夜晚。【文字首發】
彩霞宮燈火通明,因為距離華儀宮很近所以熱鬧的聲音也是傳了過來,大致的恭賀話語都是有了皇長子,無論是公主還是皇子都是有功之身。
雲若裳靜坐在房間之中,對那裡的熱鬧置若罔聞,彩月卻是頻頻出門去看,一副咬牙切齒有著仇恨的樣子,更是屢次勸說雲若裳不要心軟,派個人過去把那孩子弄沒了。
雲若裳都沒有言語,而這樣的事情,她不說話,梁家人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彩月嘰嘰喳喳,雲若裳沒被隔壁的熱鬧吵到,倒是要被這個小丫頭弄得頭腦發脹了。
雲若裳站了起來,穿上那件黑色長袍,衣服下襬處繡了一直翱翔的仿若鳳凰一樣的神獸,她手中拿著一盞白色的宮燈,走了出去。
墨髮隨風而飄,衣服獵獵生風,宮燈裡的蠟燭甚至都有些妖冶,雲若裳專撿偏僻的地方走,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將霓裳宮拋在了身後。
遠遠看去,只能隱約看見一盞白燈晃動,看不見人影。
她左轉右轉來到冷宮旁邊,這裡人跡罕至,很是安靜,耳邊只有風聲。
“若兒。”雲思言的叫聲如期而至。
雲若裳轉過頭來,面上表情十分的嚴肅,她上下打量著雲思言,見他一襲月白長袍在身,雖嘴中喚著自己若兒,可那混身上的冷意如斯,雲若裳嘴脣一抿。
“我是該換你一聲四哥,還是赫連皇子?”雲若裳的聲音有些陰冷。
雲家,到底是她小看了這個四哥……
雲家雖然是端木凌墨為登基前就依靠端木凌墨的人,可雲家向來行事低調,而云家的四公子,從小身體不好,在別莊休息過兩三年,事情沒有任何的紕漏,可雲若裳便是猜想他就是當年赫連皇子留下的唯一的子嗣,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雲若裳只是大膽的猜想,這皇宮之中一直以來都有第三股勢力在暗中湧動,她左思右想只能是這個四哥,深藏不露。
雲思言沒有任何的驚愕的表情,仿若她猜到他的身份他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雲思言雖然笑著,可混身上下仍舊是冷漠。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問道,“我聽說你與他……同房了?”
雲若裳也不回答,“你的目的是什麼?”
問的直接而又果斷,接著,雲若裳再次問道,“你與雲家究竟有什麼關係?”
雲思言嘆了口氣,卻仿若有些傷心和難過,來之前告訴自己是來與她談條件的,她已經是端木凌墨的人了,可是看見她,想到這些年與她的點點滴滴,雲思言便難以抑制的有些心痛。
雲思言沒有說話,他定定看著雲若裳,“我知道,商國已定,百姓安居樂業,不能再起戰亂了,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在商國掀起風浪。”
雲思言的話落下,雲若裳定下了心,她蹙了蹙眉。
“嗯,既如此,我幫你。”雲若裳說完這句話,微微嘆了口氣,轉過身去,“為了讓赫連家族有個說法,我會將突厥送給你們。”
話音落下,雲若裳已經邁開了步子,向前走去。
雲思言定定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她話語說的輕鬆,突厥?垂下眼簾,雲思言縱身沒入黑暗之中。
雲若裳走著走著,卻是乍然瞥見了前方一個白色的身影一晃即過,微微一愣,當下熄滅了燭火,將燈籠隨意扔在旁邊,掩藏好,這才是悄悄跟了過去。
皇宮之中,到處都是廢除的宮殿,尤其是這一片冷宮之中,她隱藏在黑暗之中,一身黑衣更是讓人察覺不到,身形猶如小貓,輕盈跳躍,很快追上來前方的白影,看那身形,隱約是個女子。
雲若裳更加隱去了身上的氣息,向前一步,埋在黑暗之中,見那女子左看又看,見無人跟蹤,接著進入了一個院子裡。
雲若裳跟隨過去,縱身一躍,跳了進去。
這一出院落,外面看上去與周圍荒落衰敗的樣子一樣,甚至大門口處鐵門生鏽,緊緊關閉,看那鎖估計已經好久沒有人打開了,她不由得疑惑,這裡面會有人?可這樣跳進來以後,她才發現,她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
院落之中富麗堂皇,院子更是乾淨的連一絲塵土都沒有,房間裡燭光閃爍,外面看去似是黑暗(4),可在這裡卻覺得這裡的一切都是如此華麗。
她身形一掉,倒立與房梁之上,透過視窗向裡面看去。
這一看過去,頓時身體一僵。
白衣女子背對著她站在那裡,渾身撒發著冷意,卻可以看出來她對坐在裡面的那個人的恭敬。
而裡面的人……
一襲紅衣,隨意坐在椅子之上,手中拿著酒杯慢慢飲著,臉龐細膩光滑,比著女人更嫩白,而俊美的無關,泛著妖媚的氣息,這樣的男人,仿若連著女人見到都會心跳加快,正是容止華。
雲若裳的眼睛睜得大了一些。
“主子。”白衣女子呼喚出聲,聲音一出便讓雲若裳差點從房樑上掉下來,卻是雪玉環!
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容止華,就是容止華站在遠處的高牆之上正在看著笑話,後宮碩大無比,他若是進宮去龍宮完全沒有必要經過玉環宮,當時自己以為他是閒著無聊,現在想來卻是乍然明白,原來雪玉環根本就是他的人!
只是他安排雪玉環在宮中做什麼?而且雪玉環不是雪家人嗎?!!
眾多的疑惑,讓雲若裳不解,老大臨死之前的那句宮主更是讓她詫異,雪玉環,老大,容止華,他們之間有著什麼關係?!
“嗯,怎麼樣?”容止華隨意開口,與對雲若裳說話之時的孩子氣不同的是,語氣冷漠,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和一股莫名的氣勢。
雪玉環低下了頭,“實在是查不到什麼時候皇上竟然與她在一起……”
啪!
“混賬東西!”
容止華毫不憐香惜玉一巴掌甩在了雪玉環的臉頰之上,面上沒有表情,可那眼神卻是冷的仿若能夠將人冰凍。
而隨著容止華這樣的咒罵聲,雪玉環摔倒在地上,臉頰高腫,嘴角帶著血絲,卻仍舊順從的站了起來,低頭站在容止華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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