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易菡眼中也是深深的自責和糾結。
董欣接著道,“但是那天無意中看到他們兩個在樓梯間打架,聽到夏東毅的那些話,還有……還有安牧冰說他絕對不放手,因為他愛你。那一刻,我也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不用想顏易菡也能知道那天他們出去之後發生了什麼,只是她詫異,以安牧冰的性格,他不會不還手才是。
一面是夏東毅,一面是安牧冰,雖然她清楚的知道,她是很喜歡夏東毅,但是喜歡並不代表愛,她愛的一直都只有安牧冰一個人。這樣的話,讓她怎麼說的出口?當初她生病住院的時候,就曾經下過狠心提分手,但是夏東毅卻說想要結婚。
對一個從未做錯過任何事情,而且無論你做錯什麼,他都能包容你的男人,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忍心說分手,說得直白一點,她連一個分手的理由都沒有。
“易菡,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還是儘早做一個決斷吧,你不說明白,他們兩個就會一直這麼僵下去的!”
董欣出聲對顏易菡道。
顏易菡也知道,但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既不忍心傷害夏東毅,也不能違心的拒絕安牧冰,她就像是一個被夾在南北極中間的磁場,兩邊都難捨難分,但卻始終不能兼得。
“再等一陣兒吧,我會跟他們說清楚的……”
顏易菡的聲音輕輕地,聽起來不無疲憊。她也不知道這一陣子到底是多久,現在她每天住在醫院,因為槍傷的緣故,還能躲得了,但是以後呢?她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後面的一切。
在她受傷住院的這段時間裡,夏東毅每天都來探望,他什麼都不說,只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一如既往的呵護有加。
安牧冰消失了一個多星期,有一天晚上,顏易菡還沒有睡著,但是聽到了一聲輕輕的門響,待到腳步聲到了身邊的時候,她才轉過身子。
屋內亮著暖黃色的燈光,藉著光亮,顏易菡看到安牧冰脣角處仍舊青紫。
安牧冰馬上別開頭去,顏易菡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出聲道,“別走,我都知道了”。
安牧冰身子一頓,這才停下動作。
顏易菡開口道,“你這些天都是這麼晚來看我的嗎?”
安牧冰站在床邊,顏易菡拉著他的手,他低著頭,輕輕的點了下頭。
顏易菡心底一酸,他一定是怕她看到他臉上的傷,所以白天都不敢過來。
安牧冰坐在床邊,伸手覆上顏易菡的臉,看著她眼中的淚光,他微笑了一下,然後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顏易菡伸手想要碰觸他的脣角,但是指尖有些顫抖,啪的一下,眼淚已經先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