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巴厘島飛回香港,全程四小時四十分鐘,顏易菡不停地吃著彩虹糖,酸甜的感覺滿溢在口中,彷彿堙沒了心裡的疼痛。
安牧冰一直拉著顏易菡的手,他們之間什麼話都沒有,因為彼此都知道,當飛機降落的那一刻,他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害怕時間過得太快,就包括和安牧冰的七天之約,顏易菡也從未覺得,時間一轉眼就會消失了。
來的時候,她曾想過讓飛機墜毀,這樣她就不會再難過了。但此時她也自私的這樣想,如果飛機永遠都飛不到盡頭,那她是不是就會一輩子,跟他手拉著手,永遠不分開了呢……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飛機現在在香港國際機場上空一千米的距離,馬上就要平穩著陸了,請您……”
現實的殘忍,來源於和夢想的對立,顏易菡耳邊嗡嗡直響,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些模糊了。
099窮途末路
無論有多害怕,只要人還活著,那就要眼睜睜的去承受。顏易菡模糊的視線,看到了安牧冰緩緩鬆開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手心中的溫涼觸感消失了,隨之帶出的是心裡面那一片蒼涼。
“一會兒飛機著陸,你先走吧”。
安牧冰聲音輕輕地,明明坐在顏易菡身邊,但她卻覺得他離得她好遠。
她不詫異他會如此說,如果他們在一起被拍到,可能事情就大條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答應的,也許她連話都沒說,只是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飛機在平緩的跑道上進行最後的滑行,顏易菡想讓自己露出笑容,早就知道這一刻早晚會來的不是麼?那就爽快一點,說一聲再見,或者是再也不用見。
但是心疼的她只能靠攥緊拳頭來控制身體的發抖,嘴脣緊抿著,不知何時變得有些蒼白。
飛機終於穩穩地停住,頭等艙的空姐過來接這裡的客人離開,顏易菡站起身,她餘光瞥見安牧冰微垂著目光,一動沒動。
是有多想回過頭,哪怕只是看他一眼都好,但是顏易菡知道,再也沒有任何理由了,曲終是要人散的。
終究什麼都沒說,收回倔強的眼神,她大步往飛機外面走去。
工作人員安排了vip通道,顏易菡換了一身很低調的衣服,雖然現在是晚上九點了,但她還是在臉上罩了一副寬大的眼鏡,用以遮擋。
出了機場,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顏易菡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告訴了公寓的地址。
從計程車的後視鏡中,顏易菡依舊忍不住在注視著機場的接機口,明知道安牧冰不會從那裡出來,但她還是如此的貪戀,想要再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