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易菡瞪著一雙精神的大眼睛道,“我真後悔夏東毅要帶我去倫敦看現場,我拒絕了!”
董欣也被顏易菡帶成了夜貓子,熬了一夜,什麼事情都沒有,一邊吃著零食,一邊道,“倫敦的交通都快癱了,本來我和尉霆也想去的,後來想著在家看電視,不比上那兒去擠著好?!”
顏易菡從沙發上站起身,隨口道,“我去洗個澡,一會兒睡覺!”
董欣也站起身,“那我去找尉霆!”
忙完anna酒店的設計,顏易菡要給自己放一下假,無論是人,還是心,她都要重新調整一下了,亦或者說……可能是逃避的心態吧。
在香港,比起倫敦奧運會,大家更關注的是安牧冰和森川奈惠子的婚禮。
躺在寬大的浴缸中,顏易菡的眼睛被水霧蒸的有些氤氳,毫無焦距的看著某一處,這幾年來,她的人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從一灘爛泥中掙扎著想要爬出,卻無意中掉進了另一個深淵。
如果這個深淵能夠摔得她粉身碎骨也就罷了,但偏偏,她卻在下墜的過程中,緊緊地抓住了一條蔓藤。
蔓藤上面滿是倒刺,只要抓住,就會扎得滿手鮮血,但是不抓住,下面就是萬劫不復,比起死,受傷不是更容易接受嗎?
所以她才要死死的抓住這條能夠救她命的蔓藤,她順著蔓藤往上爬,雖然每一次用力,鮮血都會流的更多,但是她別無選擇。
直到有一天,她終於攀附著蔓藤,出了那個每分每秒都可能會墜落的懸崖,站在崖邊,她回首,以為自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因為身後帶給她的,都是痛苦和恐懼。
但是事實上,看著那條浸滿了自己鮮血的蔓藤,她竟然有種想要重新握上去的感覺,也許是她瘋了吧……
安牧冰……他就是那條蔓藤。
也許蔓藤身上的倒刺,早在她的一路攀爬中變得細軟,她可以不顧艱難,可以不顧傷痛,轉身回去,重新依偎在他身邊,但是,現在蔓藤身邊多了朝顏花,它美麗,而且帶刺,它可以一點都不怕疼的纏繞在蔓藤身邊,看著它們交相依偎的畫面……
嗡嗡嗡,一連串的手機震動聲,讓顏易菡從自己勾勒的畫面中猛地驚醒,伸手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看了上面的來電顯,竟然是許伯倫。
將手機貼在耳邊,顏易菡出聲道,“學長,怎麼了?”
許伯倫的笑聲傳來,“幹嘛呢?在家躲閒呢吧?”
顏易菡也笑著回道,“我可沒有你那能完成鐵人三項的堅韌體魄,再說我早答應夏東毅了,這個任務完成之後,要休息一陣子!”
“那我怕你這個美好的願望可是要打破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