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符蜀皇宮
時值深夜,夜闌人靜,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宮監彎著略微佝僂的身子,急行於迴廊之間,跨過幾重宮門走到一座寬闊的宮殿前,屏退了門前值守的宮女、宮監,輕輕推開前門閃身進去後,又將門合上。UC小說網:殿前的鎏金巨匾上刻著‘玄德殿’三個金漆大字,在深夜裡散發著寒森的冷光,讓人不寒而慄。
大殿內燈火通明,上好的檀香自香爐中冉冉升起,一個身著華麗服飾的年輕女子端坐於鏡前,婀娜的身姿,清麗的容顏,如流水般的長髮散垂於身後,女人面容之上沒有任何的情緒。
一名女子正手執玉梳輕輕滑過那濃密的髮絲,動作舒緩而輕柔,生怕一個不小心傷了那一頭的烏髮。
老宮監幾步來到女人的近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用尖細又略帶著沙啞的聲音低聲說道:“啟稟皇后娘娘,奴才已按照你的的吩咐,將陛下引至別院!”
“好,下去領賞去吧,還有把那個男人給我盯緊點!”女人朱脣輕啟柔聲低吟著,一雙美目看著鏡中的容顏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可見女人對於自己的美貌十分滿意。
“謝皇后娘娘的賞賜,奴才告退!”老宮監叩首後,起身轉身離去。
“無淚,救下韓子月的人,真的是用的銀蛇箭?”女人的臉上帶上了絲絲的憂慮。
“娘娘,無淚不會看錯的,那真的是卓若涵的銀蛇箭,而且聽回來的暗人的描述,那人的樣貌和卓若涵十分相近!”無淚一臉堅定地說道。
“哼,他還真是命大啊!不過卓翊在我們手上,我們只要好好的利用他,那陛下便能同那個男人真正的決裂!再加上……”女人抬手輕撫上略顯突起的肚腹,露出一抹笑意。
“無淚,你飛哥傳書給國師,將這裡的情況告之他!還有讓他查清那個男子是不是卓若涵,如果是,殺無赦!”女人的聲音冷如冰鑄,透著森寒之意。
“無淚明白!”
茂城郊外
陣陣塵煙飛起,面前的墳冢前屹立的碑石之上刻著:‘賢弟邢紀威之墓’。
韓子月將手中的紙錢不時地扔向地面的火堆,面色之上滿是悲慟,多年征戰沙場,自己一直把他帶在身邊,如同親兄弟一般。雖說這個憨傻的小子時常給自己惹麻煩,然更多帶來的卻是歡笑,如今兄弟陰陽相隔,讓自己情何以堪。
“子月,節哀順變!我想紀威也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越風上前一步,拍上韓子月的肩膀,輕嘆著說道。自己和邢紀威接觸時日不多,但那小子爽朗的性格讓自己記憶猶新,憨厚的外表下,有的是一顆對兄弟重情重義的火熱之心,這樣一個好兄弟,就這樣慘死,真真是可惜了。
一陣風兒吹過,將地面上燃盡的紙灰吹起,漫天飛舞,飛向遠方。韓子月站起身,抬眼看向那飛舞的灰燼,脣邊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紀威,大哥一定會替你報仇的,你安心地走吧!”
將酒杯中的酒水灑向地面,高喝一聲:“兄弟,一路好走!”
風中傳來那爽朗的笑聲,男兒鐵骨錚錚,浴血沙場,韓子月眼前浮現出兄弟二人馳騁沙場、浴血奮戰的場面。目光在石碑上稍做停留,韓子月轉身看向身旁的越風,“越大哥,我們回去吧!”說罷,抿緊薄脣飛身上馬,雙腿用力一夾,馬兒長鳴一聲,疾馳而出。
天色接近晌午,眼前清晰可見的城樓標示著距離茂城越來越近了,急揮手中馬鞭,一路疾馳而下,直抵茂城城下。
“還不快開城門迎接,陛下親臨茂城!”一名護衛高舉手中令牌,衝城樓上的守衛高聲喝道。
“是,是!”守衛嚇的面色驚慌,跌跌撞撞地衝城門下計程車兵高聲喊道:“快開城門,陛下親臨茂城!”
片刻後,厚重的城門被推開,兩邊計程車兵跪拜一地,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傑眉心微蹙,帶馬走進茂城後,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一個士兵,低吟道:“越風和韓子月哪去了?”
“啟稟陛下,越將軍和韓將軍去了城外!”
蕭傑推門走進屋內,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脣邊露出絲絲笑意,將門關好,緩步來到床邊仰躺而臥。心中的巨石卸下,倦意如洪水般湧來,蕭傑感到從未有過的疲憊,沉重的眼簾不多時便垂下。
門被輕輕地推開,韓子月收斂腳步聲,急行至床邊,心中狂躁不安,當聽到護衛說蕭傑連續幾日,不眠不休地趕來茂城時,一股暖流溢位心房。
自己何曾不是對他日思夜念,欠身坐於床邊,**之人睡的正香甜,是何等的疲憊連自己進來都不曾發現?抬手輕撫上那人的臉頰,溫熱的體溫竟讓自己留戀忘返,脣邊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
“啊……”韓子月正出神地看著面前酣睡之人,然突然間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將自己拉向床榻之上。韓子月突然間失去身體的平衡,踉蹌地栽倒在**人的懷中,蕭傑一個翻身,將韓子月壓於身下,抬手扳起消瘦的下顎,輕笑地說道:“子月,是不是想朕了?”
韓子月愣愣地看著面前之人,然下一時刻便反映過來,“你騙我!”掙扎著想要擺脫那人的懷抱,略帶怒意的雙眸看向面前的人。
“我怎麼騙你了?說來聽聽!”蕭傑一臉無辜地說著。
“你……”韓子月一時間竟無言以對,抿緊雙脣定定地看著面前之人,面前的人消瘦了許多,俊美的面容上滿是疲憊和倦意,心中不由湧出一絲暖意,‘他一定是擔心自己才日夜兼程,把自己整的如此疲憊!
蕭傑將頭緊緊貼上韓子月的頸項,鼻息間飄入幾縷清馨氣息,似有似無,縹緲不去。蕭傑貪婪地嗅聞著那思念已久的氣息,久久不願離去。
“子月,子月……”耳邊聲聲低喃,勝過千言萬語。
抬手扯下幔帳,身下之人雙睫微微顫動,緊咬下脣,如墨般的長髮披散而開,雙手似要抓住什麼,終是又無力的鬆開。
“傑,越風他們還在外面等著呢!”韓子月抬手輕輕推阻著身上之人。
按下那雙沒有任何阻撓作用的雙手,“讓他們等著,朕有比那重要的事情要辦!”輕扯開韓子月的衣襟.
香暖鴛被,一室春光,萬種風情,相憐相惜,痴痴纏綿的兩個身影述說著彼此的思念之情。
夜已漸深,韓子月早已疲憊不堪,蕭傑一次又一次的索取早已耗盡了自己的全部體力。
“你有完沒完?”韓子月終是無法忍受,自己早已沒有一點力氣了,可這人卻像頭瘋牛一樣不知疲憊,自己真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連續趕了好幾日的路。
“沒完,我要把這些日子落下的全補上!”蕭傑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嗯!”韓子月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低吟,瞪大雙眸看向身上使壞之人,可最後也只能無奈地閉上了眼睛。早已生死相許,又何必在意這些呢,脣邊露出一絲笑意,然那笑蕭傑並未看到。
……
蕭傑痴痴地看著身旁的人, 伸手將熟睡的人攬入懷中,將錦被輕輕為身邊的人蓋上,臉龐浮上一抹滿足的笑容。雖說分別只是短短的數月,可在蕭傑看來彷彿有幾年之久,在偌大的皇宮中卻唯見不到那心中思念之人,是何等的寂寞和孤獨!‘子月,朕說過要守著你一輩子的,朕絕不會食言!’
“還真有點累了!”打了一個哈氣,蕭傑將懷中的人摟緊,不久便沉沉睡去。
越風、杜逸幾個人在議事廳等了許久也未見二人出來,最後杜逸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撇撇嘴輕笑地說道:“越兄咱們不用等了,今天他倆出不來了!”說罷,轉身走出了議事廳,將一臉茫然的越風獨自一人扔在了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