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當雙腳再次踏進‘暖風閣’,韓子月的心亂如絲麻,將窗推開望向遠處起伏跌宕的宮殿,五彩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刺眼的光芒。UC小說網:脣邊不由掛上一絲苦笑,這座皇城是多少人的夢想,又是多少人希望破滅的囚籠。輕嘆一聲,欠身坐於窗邊,目光在院中掃視,突然發現四周的暗衛比原來少了許多,心中不由悸動,貝齒切脣,‘蕭傑如果發現自己利用了他對自己的信任而逃走之時,會勃然大怒吧,然身份的對立,不容於世的情愛,註定不會有好的結果!’
門乍地開啟後又合上,一個宮女裝束的女子走進屋內,看向窗邊發愣的韓子月,輕聲說道:“韓將軍在想如何逃出皇宮?”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入耳中,韓子月不由眉心微蹙挑眉看向來人,“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出宮!不過韓將軍需答應我件事情!”女人輕笑著看向一臉錯愕的韓子月悠悠說道。
“我何時說過想要出宮?如果姑娘無事,請自便!”韓子月將目光收回,不再答言。
“韓將軍,你堂堂七尺男兒,難道真的願意委身於蕭傑?他如此待你,你難道一點都不記恨?”女人仍舊不死心地句句緊逼。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姑娘何干?你再不走,不怕被別人發現?”韓子月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女人,鎮定自若的面容,處亂不驚,根本無法和一個小宮女聯絡在一起。
“哈哈,我即能來之,便能全身而退,無需韓將軍擔心!不過,小女倒是為韓將軍擔憂,所有人都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難道韓將軍真的就這麼愛蕭傑?”女人冷笑一聲,朱脣輕啟,悠然說道。
韓子月脣線微揚,冷笑著一聲:“姑娘何必繞這麼大圈子?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不妨直接開口!”
“爽快!”女人敬佩地看向面前的韓子月,讚歎地說道。
“我可以暗中幫助韓將軍攜帶令妹安全出宮而不被發現,這樣一來你們就自由了!”
“代價是什麼?姑娘不可能無所求吧?”韓子月微微一笑,靜靜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代價就是在韓將軍離開之前殺了蕭傑,也只有韓將軍動手才不會被人發現!”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氣,然也只是一瞬間便消失,坦然地看向韓子月。
韓子月看著面前的女人,細長的眼睛閃了一閃,脣邊突然露出一絲笑意,“姑娘真是處心積慮,心思縝密,可是姑娘可曾料到在下會答應而不是拒絕?”
“蕭淵殺了韓將軍的父親,而蕭傑對韓將軍作過什麼,韓將軍定是比小女清楚,我想韓將軍還未失男兒本色!”女人的話句句帶刺,針針見血。
韓子月的臉瞬間籠罩上陰鬱之色,劍眉緊蹙,“這是韓某的私事,與姑娘何干,請自便,恕不遠送!”
“哼,既然韓將軍當男寵當的很是起勁,那小女也不便多言了,不過韓將軍請記住,下次相見之時,就不要怪小女心狠手辣!”女人冷哼一聲轉身開門離去。
韓子月看著緊閉的房門,緊握雙拳,女人的話如同鋼釘一般直刺入自己的心中。雖說蕭淵賜死了自己的父親,然蕭傑為了自己可以不顧性命,這樣一個對自己情深意重的男人,如何能讓自己下的去手。雙手緊抱住頭,額間青筋跳動,此時頭痛欲裂,脊背靠向牆壁,將頭揚起看向空曠的屋頂,脣邊不由浮現出一絲苦澀。
‘既然自己無從抉擇,那還是遠遠的離開為好!’無聲的嘆息,此時自己的心如洪水猛獸一般。
闕華殿
整個大殿之內靜的可怕,丞相慕容俞坐在桌前,攏目看向床榻之上的女兒,眉頭緊鎖,終是忍不住站起身,開口問道:“呂銘,這肚子裡的孩子道低是男還是女?”
只見被稱之為呂銘的男子,抿緊雙脣,略作思考後,將手從景妃的腕上收回,抬眼看向身後的慕容俞,輕嘆著說道:“回丞相,景貴妃肚中的胎兒,是個女嬰!”
“什麼?是個女嬰?”慕容俞大驚失色,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完了,完了!”
“怎麼會是女嬰呢?為什麼不是皇子?”景妃花容失色,抬手撫上肚腹,不住地低喃著。
片刻的沉寂後,慕容俞恢復鎮定,站起身幾步來到景妃的近前,目光冷冷地掃過那高聳的肚腹,開口說道:“你肚子裡的定會是個皇子,你只管給我好生安胎,不可有絲毫的差池!你肚子裡的孩子可是關係到我們慕容家的生死存亡!接下來的一切都交給爹和呂銘來想辦法!切記這件事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慕容俞再三地囑咐說道。
“可是爹,眼看著就要生了,一旦孩子出生想瞞也瞞不住啊!”景妃一臉的焦急。
慕容俞看向慌亂不安的女兒,鎮定地說道:“你慌什麼,有爹在,保你生出的定是皇子!”
“可是,如果被發現,那我們豈不是死罪,會被滿門抄斬的!”景妃不由打了個冷戰,憂慮地看向自己的爹。
“有爹在,你怕什麼?給我安心養胎,別露出馬腳便是!” 慕容俞冷哼著說道。
“全聽爹爹安排!”景妃緊咬下脣,抓緊手中的絲帕,輕聲說道。
慕容俞看向面前低頭不語的女兒,心中頓時火起,自己怎麼養了個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我和呂銘會安排好一切的,你近日來給我安份點,別惹出什麼事端來。” 說罷,慕容俞帶著呂銘離開了闕華殿。
“女兒知道了!”景妃悻悻地說道。
看著空曠的大殿,景妃重新躺回床榻上,思緒起伏,手在肚腹上來回摩挲,低喃著:“我何曾不想要個真正的皇子,可怎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蕭傑連昏睡中想的叫的都是韓子月,這簡直是對自己的最大諷刺,堂堂宰相的千金要獨守空房,老死宮中?”冷笑一聲,一滴淚自眼角滑落,自己也曾痴痴地愛著那個男人,然那個男人的心中卻不肯給自己留有一絲的位置。那夜自己流淚到天明,看著**昏睡的男人,心如刀割,如果不是太后給他下了藥,那個男人甚至不願同自己一個屋簷下共處。
抬手將眼角的淚珠拭去,既然蕭傑無情,自己何必還要有義呢?起身整理下衣襟,戲總是要演下去的,脣邊露出一抹苦笑,挑眉看向門口,輕聲低語一聲:“來人!”
片刻後,幾名宮女急行而入,“娘娘有何吩咐?”
景妃輕嘆一聲說道:“本宮要去御花園走走!” 說罷,兩名宮女急忙上前扶住景妃,緩步走向殿外。
成德殿
上好的紫檀香從香爐中散發出陣陣清幽的香氣,雖說紫檀香有凝神的功效,然此時殿內的兩人卻怎麼也凝不下心來。
“你是說,符蜀國以平定西梁國為藉口在大量集結軍隊,意欲對我軒宇進軍?”蕭傑抬眼看向面前的蕭凌,眉心深鎖。
“正是,陛下出宮後不久,邊關探子便傳來急報。而我幾日前已飛鴿傳書給寧飛,讓他速帶著驃騎營趕回都城!”對於符蜀國,一直以來都是軒宇最大的敵人,而符蜀選擇這個時候對軒宇發動戰爭,就是看到夏越剛滅,軒宇原氣大傷,尚未恢復。想來個漁翁得利,坐享其成,一舉殲滅軒宇。
“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待寧飛他們回來後再作商定!”符蜀的野心人盡皆知,多年就蠢蠢欲動想稱霸天下,只是擔心夏越和軒宇聯手一同與其對抗才強忍而未起兵。不過符蜀也太小看我軒宇了,這一戰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還有,景妃那邊有什麼動靜?”將桌上的茶杯拿起輕啄一口,抬眼看向蕭凌,悠悠說道。
“剛剛丞相帶了一個人去了景妃那,但說了些什麼沒有探聽到,周圍都布了人把守,像是在商議重要的事情!”蕭凌劍眉上揚,撇撇嘴說道。這個景妃還真是不簡單,在天子腳下敢來這手,若不是依仗慕容家的家世,她定不敢如此的石無忌彈。
蕭傑冷哼一聲,說道:“把那個女人給朕看緊點,朕到要看看他們玩的什麼把戲!”
“還有,‘暖風閣’那裡我已經按你的吩咐將暗衛撤走了一半,而布在了外圍的幾處通向‘鳳鸞宮’的必經之處。”
“好!”雖然自己不想把子月當成囚犯,然自己不能再一次失去他。
又一神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