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深冬的清晨,薄雪輕飄,陣陣風兒吹過,樹上的雪花爭相飛散落下,陽光隱隱約約從窗櫺灑向屋內。
**熟睡的人,微微皺起眉頭,一夜的歡愛讓韓子月覺得身心俱疲,將頭靠向溫度的來源,下意識地伸手環住那強壯而勻稱的身軀,貪婪地想獲得更多的熱度。
蕭傑從未有過的慵懶,將人摟在懷中,手緊緊環住那精緻的腰身,剛毅俊美的面容此時露出從未有過的滿足,脣線揚起漂亮的弧度,將頭緊緊靠向身邊之人。
貼上來的髮絲癢癢地,“嗯?”韓子月猛然間睜開眼睛,倏地掙脫那環在腰身上的雙手,從**坐起,然身後的滑膩讓他的動作一下子僵在那裡。雙手捂上那緋紅的雙頰,心跳的飛快,衝撞著胸膛隱隱作痛,如墨的眸子中顯露出從未有過的驚慌。
“子月?怎麼了?”蕭傑睡眼朦朧地坐起,看向身邊驚慌不知所措的人,伸手就要將人摟進懷中。
“別碰我!”韓子月掙扎著躲開那伸來的雙手,將身上的錦被向上拉起蓋住那未著寸縷的身軀。
蕭傑微微皺著眉,看向那一臉窘迫的人,“你難道是想凍死朕?”整條錦被都被韓子月拉至懷中,蕭傑此時光溜溜地被涼在了外面,古銅色強壯的身軀完全展示在韓子月的面前,韓子月不知所措地僵在**,是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一雙眼睛不知該看向何處。
一把將人強行拉進懷中後再次倒向**,慵懶地說道:“再睡會,朕很累!”
“放開我,你累不累跟我有什麼關係?”韓子月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禁錮起身。
“怎麼跟你沒關係,昨晚的你可是熱情似火?”蕭傑閉著眼,脣角上揚,曖昧地輕聲說道。
“……”蕭傑的話音剛落,韓子月的臉瞬間變得鐵青,羞憤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最終只能恨恨地將臉別向一邊,緊咬住下脣,自己絕不能在蕭傑的面前示弱,那樣會讓自己覺得很窩囊。
“等打完這場仗,朕就會把他們都放了!不過,不要再做忤逆朕的事情!”將人拉向自己摟緊,蕭傑趴在韓子月的耳邊,輕聲地說道。
“現在睡覺!”蕭傑將頭置於愛人的頸項處,語氣竟出奇地溫柔。
對於蕭傑的話,頓時讓韓子月心中一驚,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一臉笑意的人,心中充滿迷惑和不安。然過度疲倦的身體在叫囂地向自己抗議,一夜的歡愛耗盡了自己所有的體力,又經剛剛的一陣掙扎,倦意再次湧來,雖然被強行摟在懷中的睡姿讓自己很尷尬,然那沉重的眼簾終還是閉上了。
待發現懷中的人睡著,蕭傑睜開眼睛看向那泛著紅暈的俊臉,伸手撫上輕啟的薄脣,陣陣溫熱傳來,蕭傑覺得此時心是暖的,心愛之人已然在自己的懷中,還有何求,可是自己的那顆心卻還似有些空虛,不由眉心微蹙。將懷中熟睡的人輕輕放下,起身開門離去,一陣冷風吹過,不由眯起雙眼看向那雪花飛舞的天空,昨夜那煩躁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夏越皇宮
煙雨樓,夏越國君趙德為得寵的妃子貞慧妃所蓋的寢宮。此樓高三層,寬有百丈,青石地面,五彩的琉璃瓦,飛簷迭疊,碩大的宮燈在風雪中搖擺著,把整個煙雨樓照的如同白晝。
此時樓內之中琴瑟婉轉,鶯聲燕語,舞姬婀娜翩然起舞,高堂之上坐定一人,身材臃腫,面色暗黃,懷中摟抱一女子,正嬉笑低語。
女人杏眼桃腮,膚如凝脂,嬌豔欲滴,柔弱無骨的手捏起一粒葡萄,正向男人的嘴裡送去,眸中帶笑,一臉的媚氣。此女便是最得夏越帝王趙德寵幸的貞慧妃,朝中宰相之女唐思盈。
站在一邊的宮監時不時地掩嘴低笑,將目光瞟向高堂上的二人,然這笑在外人眼中卻實難發現。
“李老將軍,您還是回吧,陛下正在煙雨樓同貞慧妃娘娘一起飲酒!”小宮監看向一臉憤怒的李哲,祈求著說道。
“軒宇大軍都攻破花都了,國家威在旦夕,還有心思尋歡作樂!”李哲低吼著說道。
一把擋開小宮監的拂塵,大踏步向煙雨樓走去。
“李老將軍,李老將軍!”小宮監緊跟其後,小跑著喊道。
李哲來到煙雨樓前,站定身形,悠揚婉轉的琴聲從門裡傳出,時不時傳出男女調笑的聲音。李哲頓時那佈滿皺紋的臉龐之上,浮現出絲絲的怒意,然下一時刻將心中的怒火壓了又壓,一把將門推開,握緊手中的八百里急報大步流星地來到趙德的面前,單膝跪地,將聲音提高,冷聲地說:“啟稟陛下,臣有緊急軍情,需立即稟報。”
“大膽李哲,竟敢私闖貞慧妃娘娘的寢宮,該當何罪!”一旁的宮監低喝道。
李哲怒眼瞪向那耀武揚威的宮監,厲聲說道:“我在和陛下稟報軍情,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 ……”被斥責的宮監氣的面部抽搐,卻又不敢發作。
趙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哲,一臉的不耐煩,“李愛卿有事可明日早朝再報,現在退下!”
說罷,將懷中的美人摟緊,一臉的笑意,將嘴湊近便要親上那如玉的面頰。
“陛下,你好壞啊!”女人嬌滴滴地說道。
李哲見此景,頓時氣的兩肋發痛,倏地站起身形,一臉怒氣地看向高堂之上,斜靠在趙德身上的女人,不由憤恨地說道:“都是你這隻狐狸精迷惑陛下,老夫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殺了你這個禍亂宮廷的妖孽!”
“大膽李哲,竟敢辱罵娘娘!”此時那個宮監終是找到了藉口,一雙奸詐的眼睛中目隱隱顯現出得意之色。
李哲並未答言,怒目圓睜,急行幾步上前便要伸手抓起貞慧妃。
貞慧妃見狀嚇的魂飛魄散,渾身不停地戰慄,直躲進趙德的懷中,“陛下救我,陛下救我!”
趙德將面前的美人緊摟進懷中,抬眼看向面前不遠處的李哲,低吼道:“大膽李哲,你眼裡還有沒有朕!”
“陛下,自從這狐狸精入了宮,整日用媚術迷惑陛下,如若再不將她除去,我夏越必毀於一旦啊!”李哲雙膝跪地,一臉的懇求,悲痛之情溢於言表。
“放肆,李哲你不要倚老賣老,今日朕念你是三朝元老,有功於我夏越,便不與你計較,還不退下!”趙德低沉著臉,冷哼說道。
“陛下,前線八百里加急,花都已然失守,文武百官都在等著您呢!”李哲焦急地看向面前尋歡作樂的帝王,心中竟是空前的絕望。
“退下!”趙德怒氣衝衝地低吼道。
李哲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帝王,悲痛地說道:“昏君啊,國家危在旦夕,你卻還有心思尋歡作樂!”
“放肆,李哲不要以為朕不敢治你的罪!”趙德氣得兩眼發紅,倏地站起身形瞪向面前之人。
“哈哈……天亡我夏越,天亡我夏越……”李哲仰天長笑,悲痛欲絕。
“來人,把他給朕關進天牢!”趙德恨恨地低吼道,眼中顯露出嗜血的顏色。
“昏君,夏越必毀於你的手中。”李哲悲憤地吼著,額間的皺紋深深疊起,滿眼的悲痛和絕望,想他李哲是三朝元老,戎馬一生,立功無數,可今日卻要死在一個昏君的手中。
頃刻間從門外湧進兩名兵勇上前應要將李哲拿下,李哲雙肩一抖,將上前的兩人震開,怒目圓睜,牙關咬的咯咯直響。
“來人,快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朕押下去!”趙德略顯慌張地大吼道。
話音剛落,至門外又湧進數十名兵勇,將李哲強行捆綁起來,押解出煙雨樓。
“陛下,臣妾好怕!”女人倚在趙德的身上,嬌聲說道。
趙德伸手撫上女人的臉頰,輕聲說道:“美人受驚了,朕不是已經把他關進地牢了嗎?”
“可是陛下,李將軍要殺臣妾!臣妾以後可如何是好啊?”
“美人放心,那朕就下旨處死李哲!”趙德心痛地看著懷中的美人。
“陛下!”女人將頭靠向趙德,嬌滴滴地喊道,眼中顯出得意之色,不由朱脣輕啟,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一旁的宮監使了個眼色給兩側的宮女,眾人連忙悄然退了出去。
移風殿
“主子,陛下將李老將軍關進了天牢,三日後問斬!”黑衣男子單膝跪地,抬頭看向面前專心寫字的男子,輕聲說道。
“知道了,下去吧!”男人冷聲說道。
“是”
待門關上,男人將筆置於案上,緩步來到窗前,將窗輕輕推開,向外望去。悽惶月色,薄雪輕飄,男人眉心緊鎖,看來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一代忠烈到頭來落得個這樣的悲慘下場,然自己竟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一代忠烈成冤魂。握緊右手直擊上窗櫺,發出不小的聲響,心中的悲痛之情無以言表,為何夏越會有如此昏庸的帝王。整日沉迷於美色,過著酒池肉林的生活,全然不顧百姓的生死,如若這些年不是韓子月捨命在外抵禦外敵,夏越也許早已不復存在。不由冷笑一聲,平定思緒,‘自己多年前,已然放棄了一切,現在又何必煩心,人各有命,順天而行吧!’深深地嘆了口氣,將窗關上,轉身來到案前,執起毛筆,‘三日後,問斬李哲!’。
“來人!”男人抬起頭低喝道。
門應聲而開,走進一男子,單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男人將所書字條拿起遞與面前跪拜的男子,說道:“立即飛鴿傳書出去!”
“是”男人起身接過字條,轉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下週要上榜,所以今天更完後,到週五之前不會進行更新了,ME要存稿要不完成不了榜單上的任務!
下週上榜後基本上是日更!請親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