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蕭傑挑眉,冷眼看向面前言辭陣陣的人,脣線微揚,露出一抹邪笑,“韓子月,你覺得你有資格同朕講條件嗎?”
“大不了同歸於盡!”韓子月一雙清冷的眼睛看向馬上之人,決絕地說道。
“哈哈 ……真是可笑至極,弓箭手何在?”一陣冷笑過後,蕭傑看向身邊低吼道。
頃刻間,在韓子月的周圍聚集了數十名的弓箭手,一隻只鋒利的箭鋒直指向地中間的三人。
“朕倒要看看,是你韓大將軍的武功高還是朕的箭快,將那兩人亂箭射死!”蕭傑的話音剛落,只見數十名弓箭手將手中的弓拉緊,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住手!”韓子月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地用身體將兩人護住,憤怒的雙眼火光躥動。
“韓大哥,你不要管我們,快走!”女人看向身前的韓子月,聲間顫抖地說道。
“妍雨,你和永亮會沒事的,放心!”韓子月轉臉看向身後的女人,微微一笑,一臉的鎮定。
韓子月此時唯一想的事情就是如何保住妍雨和趙永亮的命,妍雨的父親李老將軍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就算自己拼了這條性命,也要保住李老將軍唯一的女兒;而自己雖然和趙永亮不和,然他是妍雨的丈夫,絕不能讓妍雨像自己的母親一樣終日生活在悲痛之中。
蕭傑看到韓子月那溫柔一笑,頓時心中燃起一股無明之火,燒得他心亂如麻,飛身下馬,幾步來到韓子月近前。一把將人強行拉至懷中,扳起那倔強的面容,蕭傑此時真恨不得吻上那誘人的薄脣,然將心中的怒火忍了又忍,壓了又壓。
“別忘了,朕的手上有很多牽制你的東西!”蕭傑將脣貼在韓子月的耳邊低聲說道。
“那你就先要自保才是!”韓子月趁蕭傑低語放鬆警惕之時,一把抽出蕭傑身上的配劍,抵上蕭傑的下顎。
瞬間,周圍的弓箭手將箭鋒齊刷刷對準韓子月,大批的兵勇湧上近前,將韓子月圍了左三層右三層。
“都退下!”蕭傑低聲喝道,眯緊雙眼,饒有興致地看向面前之人,並未顯現出驚慌。
“讓他們將人放了!”韓子月將劍鋒緊抵上蕭傑的頸項,冷聲說道。
趙永亮不可置信地看向韓子月,心中五味俱雜,說不出個滋味,自己每每想到的都是如何將韓子月踩在腳下,可是此時韓子月卻為了救自己,竟以命相搏。自己是何等的齷齪,不由將頭深深地低下,牙關緊咬,悔恨不已。
蕭傑嘴角上揚,成現出漂亮的弧度,看向身邊的侍衛,“放了他們”。
“是”只見侍衛將手中的兵器收起,大步走向前面不遠處的二人。
韓子月的目光隨著侍衛移動,看向不遠處的二人,心中狂跳不止,手中的劍竟偏離蕭傑的頸項幾分。然就是這一點點的偏移就足以,只見蕭傑趁韓子月看向二人那短暫的一瞬間,提起右手運足內力,一記手刀直劈向韓子月握劍的右手。
韓子月直覺不好,然因剛剛的片刻分神已失先機,只聽“噹啷”一聲,韓子月手中的劍直落向地面,頓時從右腕傳來陣陣劇烈的疼痛。而此時韓子月已無暇顧及右腕的疼痛,抬起左手,直劈向蕭傑的面門,勢要與蕭傑同歸於盡。
蕭傑此時已怒火沖天,閃身躲過韓子月的進攻,一把抓住韓子月的左臂反剪於身後,“和朕鬥,你還嫩了點!”
“把他給朕關起來,韓將軍需要靜養!”蕭傑冷聲喝道。
韓子月一臉的漠然,心如死灰,冷眼看向面前孤傲的帝王,“你能關我一輩子嗎?”韓子月的聲音輕而冷,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那咱們就走著瞧!”蕭傑一臉決然地注視著面前毫無生氣的人。
趙永亮、妍雨兩個人看著韓子月那清冷的背影,似要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女人靜靜地抱緊身邊的男人,等待面前的帝王做最後裁決。
蕭傑抬眼看向面前的二個人,眉心緊蹙,“將他二人關進地牢!”說罷,轉身來到‘火龍駒’的跟前,飛身上馬向城中方向走去。
夜已漸深,韓子月坐在窗前,伸手推了下窗子,發現整個窗戶已被釘死後,又低頭看向腳腕上的鐵鏈,明晃晃地泛著寒光,不由泛起一絲苦澀,自己可真是所謂的籠中鳥。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韓子月眼前再度浮現出妍雨痛哭絕望的模樣,不由心中生寒,蕭傑會怎麼處置二人,會不會將二人處死,一系列的疑問折磨著他那緊繃的神精。
就在韓子月一籌莫展的時候,房門乍地開啟又合上,只見小夕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小夕緩步來到桌前,將托盤放下,一臉擔憂地看向窗邊的韓子月,又看了眼門口,輕聲地問道:“大哥,你沒事吧?我聽侍衛們說你剛剛劫持了陛下?”
韓子月漠然地點了點頭,便不再答言,只是將目光鎖向那扇緊閉的窗上。
小夕倒了杯茶來到韓子月的近前,輕聲說道:“大哥,你不用擔心,那二個人已被陛下關進地牢了,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了!”
韓子月聽完,倏地將目光收回,看向面前的小夕,焦急地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大哥,小夕怎會再騙你!”小夕看了眼門外,悄聲說道。
“小夕,謝謝你告訴我這個訊息。”韓子月微微一笑,感激地說道。
小夕看向桌面上的吃食,柔聲說道,“大哥,你吃點東西吧!” 。
“好”一天下來韓子月滴米未沾,此時肚腹正叫囂著抗議。
蕭傑煩躁的在房中繞著圈,一臉的陰鬱之色,抬手揉了揉額角。良久後,再睜眼時已平靜如常,撇著脣,蕭傑心情也變得愉快起來:“韓子月,朕看來要謝謝那位風華絕代的女人也說不定呢!”
“來人!”蕭傑衝門外低喝一聲。
房門應聲而開,自門外走進一名侍衛,雙膝跪地“陛下有何吩咐?”
“將韓子月帶至地牢!”
“是”侍衛轉身走了出去。
蕭傑看著離去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將手背於身後,緩步走出房門。
昏暗的地牢,火光跳動,潮溼的氣息隨處可嗅,妍雨蜷縮在牆角,眼中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將身前的衣襟打溼一片,嬌小的身軀不停地戰慄。
“韓將軍,請!”侍衛將韓子月帶至地牢入口處,輕聲說道。
韓子月眉心微蹙,撩袍邁步走進了地牢,當看見牆角中蜷縮的人時,不由急行幾步來到牢門前,關切地問道:“妍雨,你沒事吧?”
“韓大哥!”女人掙扎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搖晃著來到韓子月的面前。
“韓大哥,他們把永亮關到哪去了?”女人一臉焦急地看向面前之人。
“我也不清楚!”韓子月低下頭,輕嘆地說道。
“沒想到,韓將軍還是個情種啊?”蕭傑看著地牢中的二人,不由冷哼地說道。
韓子月一臉憤恨地看向蕭傑,低吼道:“蕭傑,你到底想怎樣?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你都要殺?”
蕭傑看向一臉怒氣的韓子月並未答言,緩步來到牢前,看向牢中的女人,臉上浮現出一絲邪笑“長得還真是漂亮,怪不得能讓我們的韓大將軍動心!”蕭傑伸手就要撫上女人的臉頰。
說是遲那時快,韓子月抬手劈向蕭傑伸出的手臂。
蕭傑反手將飛來的手抓住,一個用力將人拉至懷中,在韓子月的耳邊輕聲說道:“韓將軍,你猜,你會不會求朕?”,說罷,將懷中一臉錯愕的人鬆開。
“朕計程車兵很久沒有近女色了,你說把這位姑娘賜給他們如何?”蕭傑嘴角上揚,冷笑著說道。
“蕭傑,你簡直是禽獸不如!”韓子月雙拳握的咯咯直響,一臉憤怒地盯著面前冷笑之人。
“把這個女人送至營中,賞賜給攻城有功計程車兵!”蕭傑衝身邊的侍衛低喝道。
“不要!”韓子月上前一步擋在牢房的門前。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他們?”韓子月緊咬下脣,額頭青筋暴起,憤恨的雙眼直盯向面前孤傲的帝王,冷聲說道。
“求朕抱你!”蕭傑冷眼睇視,看向面前憤怒的人。
“……”韓子月倏地睜大雙眼,驚異地看向面前得意之人,蕭傑的話驚得面前的二人如噬雷擊。
片刻的震驚後,妍雨雙手緊握著牢門,拼命地哭喊著,“韓大哥,不要啊!”。
韓子月渾身輕顫,貝齒切脣,一絲甜腥自嘴角蜿蜒而下,握緊的雙拳在下一時刻鬆開,垂於體側。
“韓將軍,可不要免強自己!”蕭傑只要一想到韓子月為了眼前的女人而和自己拼命,就氣憤不已,此時恨不得將面前的人吃入腹中,省得每日折磨的自己焦躁不安。
韓子月緩慢地直起身子,一步步走向蕭傑,當來到蕭傑面前時,將頭深深地低下,顫巍巍的聲音猶如蚊蠅,“求你……抱我!”。韓子月此時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牢門柱上,整張俊臉如同火燒般,尊嚴被毫無保留地撥光,韓子月不敢回頭看已是淚雨梨花的妍雨,骯髒的自己此時已無顏面對任何人。
“韓將軍,你說什麼,朕沒有聽清。”蕭傑緊緊盯著面前因羞憤而臉頰緋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