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大‘門’,穿過一條小道,便進了停屍房。-..-
準確的說,是一個冰‘洞’,卻被臨時改成了停屍房。
空曠的房間內,一具具屍體整齊的擺在案板上,從嬰兒到孩童,到大人,到老人,都靜靜的躺著。
他們的面板是暗紅‘色’,臉上身上的面板極其的緊繃,卻破開了一道道血口,就如同久旱的大地裂開般。
萬慶看著忍不住的皺眉,“絕狼霧”現在的水平確實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但是隻是讓人難受,並不會死亡啊。
不過現在這個局勢,跟誰說誰也不會相信,只會以為她是留了一手。
黎玄蕭將萬慶護在外邊,儘量讓她離屍體遠一些。
直到走到了最裡面,才是一冰棺,冰棺內,是一襲明黃‘色’鳳衣的‘女’子,儘管她的臉已經因為血口毀了,卻不難看出,生前她一定是個絕‘色’的美人兒。
萬慶卻蹙了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司孤冽見到攝政王妃,平▲↘哈,m.靜的眼底湧起了一抹痛楚,他的聲音變得沙啞,“早知道會是如此,我寧願護你一路舟車勞頓,也決不丟你一人。”
空氣裡,忽然瀰漫出無數的憂傷和難過,氣氛沉重的有些讓人喘不過氣。
常勝將軍見狀,邁步走上前,語氣好卻又透著幾分威‘逼’,“黎王妃,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這武林之中,也就你會這樣的手段。”
“我有很多的話要說,但是說了,你們也不會信,我又何須多費口舌?”萬慶冷冷的反問,徑直走向冰棺,在冰棺前停下。
黎玄蕭快步跟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萬慶微微蹙著眉心,目光在攝政王妃的面容上游走。
一聽到有什麼線索,司孤冽也快步走上前,迫不及待的追問,“什麼奇怪?你發現了什麼?”
常勝將軍濃眉皺了皺,也慢慢靠過去。
“從前面過來時,我發現每個人的神情都是驚恐的,就如同看到了什麼十分嚇人的東西時所產生的反應,而你們看攝政王妃,儘管她的雙眼已經合上了,但是她的神情是震驚和驚訝的,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萬慶若有所思的分析著。
剛才一看到攝政王妃時,她就覺得奇怪了,她臉上的神情,擺明了是看到了不可能的人,就如同是看到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捅自己一刀那般。
這是黎子賢設計的,按理說黎子賢應該沒有讓她這樣產生這種反應的能力。
司孤冽眸子一眯,才想起他剛到臨風鎮見到她的情景。
那時候她倒在地上,雙目大睜,滿臉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激’動,他不忍她死不瞑目,才將她的雙眼合上。
沒想到現在,那種神情還沒有消失,他不由得好奇,死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有什麼奇怪的,攝政王妃肯定是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裡,也沒有想到你一個‘女’子會下如此毒手,有如此厲害的武功,所以她震驚了,這不是於情於理?”常勝將軍冷哼著反問。
他還以為他們發現了什麼,原來不過是一個表情而已,他可不信死人還會說話。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肚子被大力一擊,整個人不受自控的後退了幾步才站定。
黎玄蕭有些不耐煩的垂了垂眼瞼,“常將軍,你是真的活膩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本王的王妃。”
“末將不敢,只是就事論事。”常勝將軍捂著肚子回答,聲音恭敬了不少。
他可不敢和黎玄蕭叫板,不然事情還沒搞定就丟了‘性’命,黎子賢是屍都不會給他收的
。
“蕭,別跟他一般見識,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會證明誰是凶手的。”萬慶意味深長的掃了常勝將軍一眼,便繼續細心的觀察。
司孤冽本來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屍體時,心裡很是難過和憤怒,甚至想直接殺了萬慶洩憤的,可是現在發現了這點,他都不得不遲疑了。
從一開始常勝將軍就煽風點火,這態度太過了。而萬慶卻是極其的平淡,如果這人真是她殺的,他只想說,演技真是太‘棒’了。
可惜他卻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了,如果草草了事,隨便殺了人,不僅無法為攝政王妃報仇,還會讓她不安心。
他的王妃最善良了,他不想再讓她死不安生。
萬慶一具具的檢查屍體,在他們的屍體上翻找著。
就算這世界上真的有第二人擁有“絕狼霧”,也無法用這樣的手段置人於死地的,應該有致命傷才對。
不過仔細的查了一遍,萬慶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端倪,倒是在冰‘洞’裡待久了,身體也發冷的打起了哆嗦。
黎玄蕭感覺到她的顫抖,伸手將她攬在懷裡,給她把披肩又裹了下,“慶,我們先出去,明天天亮再來查探。”
“嗯。”萬慶也不想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畢竟還有兩天,便點了點頭。
黎玄蕭摟著她離開,動作是那麼的呵護和細心,似乎生怕她凍著了不舒服了。
常勝將軍雖然不滿她們這個時候還能吃喝玩樂,卻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在黎玄蕭跟前,他簡直就是個螻蟻,說話都要看別人願不願意聽的。
他只好看向司孤冽,友好的道:“攝政王,我們也出去吧,這裡太冷了。”
“你先出去吧,我想再陪陪王妃。”司孤冽站在冰棺前,溫柔的目光細細的落在那‘女’子的屍體上
。
哪怕她已經面目全非,他也全然不在意。
常勝將軍想安慰他幾句,卻發現他的話語太過貧瘠,也只好無聲的離開了。
在冰窖不遠處,便是一間客棧,是由黎子賢的人馬管轄的,為了方便在這裡守護屍體的護衛。
只是此刻,萬慶卻不知道這客棧是黎子賢開的還是黎玄蕭開的了。
“呀,這不是黎王嗎?快請進快請進!”穿著華麗的老闆娘熱情的招呼著,對著店小二就大聲的吩咐,“小二,快去拿上等的碧螺‘春’來。”
萬慶掃了掃老闆娘,看起來有二十五六的樣子,身材豐滿,婀娜多姿,倒有幾分姿‘色’,不知道這樣的‘女’人腦子是不是‘抽’風了,竟然來這死城。
看著就讓人覺得不爽,尤其是此刻她雙眼冒著粉紅泡泡,就差沒直接將眼珠子黏在黎玄蕭臉上了。
黎玄蕭倒沒有察覺,因為他壓根就沒有看老闆娘一眼,拉著萬慶的手便往樓上走去,聲音淡漠的吩咐,“一間上等房。”
“好,黎王的身份自然是要住最好的房間,小‘女’子一定不會馬虎。”老闆娘帶著他便往最頂樓的房間走去。
開啟‘門’,便是清新的‘花’香。
萬慶上前一看,才發現房間極其的寬,從正廳到臥室到浴房,還有一個‘花’圃,都顯得‘精’致奢華而大氣。
這房間,她倒是‘挺’喜歡的。
“黎王,來這裡請,這上等的碧螺‘春’,就算小‘女’子請客了。”老闆娘拿了一個茶杯,便動作熟練而優雅的開始沏茶。
萬慶臉都綠了,開口閉口一個黎王,難道沒看到還有一個人在這兒嗎?眼睛是不是餵狗去了?
想著,她便往黎玄蕭懷裡一靠,聲音虛弱而無力,“蕭,我不舒服,頭暈。”
“來,先坐著
。”黎玄蕭連忙扶著她走到桌前坐下,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又探了探她的額頭,擔憂的皺起了眉,“怎麼會不舒服,是不是去了冰‘洞’感冒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頭暈。”萬慶柔弱無骨的靠在黎玄蕭懷裡,同時斜著眼,用眼角的餘光輕蔑的掃了老闆娘一眼。
老闆娘見高高在上的黎王竟然那麼溫柔那麼體貼,最主要的還是對一個‘女’人,她心裡是又愛又恨。
為了表現自己的溫柔嫻淑,老闆娘將茶端上前,聲音嗲嗲的問道:“黎王,你別擔心,我看她就是水土不服,休息一下就好了。倒是王爺你,尊貴的身子來這樣的窮鄉僻壤,一定要多多休息,不然身體會吃不消的。”
萬慶險些就吐了出來,自己的男人還需要她關心嗎?沒看到自己也長了一副賢妻良母相嗎?
她瞥了眼茶水,笑著便伸手去接,“多謝老闆娘關心了……啊!”
只是她的手剛碰到茶杯時,就刻意的一碰,茶杯瞬間落地,茶水了灑了出來,她連忙收回了手。
老闆娘毫無防備,手被茶水灑了,瞬間燙的緋紅,捂著手難受的呻‘吟’,“啊,好燙,好燙!”
“慶,你沒事吧?”黎玄蕭卻連忙拉過萬慶的手一看,好在白白嫩嫩的,沒有任何燙傷的痕跡。
只是想到這麼好的一隻手要是毀了,他還不心疼死?
憤怒的大手一揮,直接將老闆娘甩了出去,冷硬的聲音徒然揚出,“你怎麼伺候人的?”
“嗚嗚……王爺恕罪,我冤枉啊,是王妃……”老闆娘‘抽’泣的哭著,不甘的看向萬慶。
萬慶紅‘脣’輕勾,挑釁的一笑。
老闆娘更是氣的叫冤,“王爺,你明鑑啊,是她刻意害我的。”
“是嗎?”黎玄蕭微微皺眉,看了眼哭的聲淚俱下的老闆娘,又看了眼自己懷裡還驚魂未定的小‘女’人,臉‘色’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