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問題,高峰不由得心裡一陣膽寒。他從來沒有想過,皇上與王爺有一天會站在對立面。而現在,他無疑已經被推在了風口lang尖上。王爺當他是臥底,而飄然卻需要他反臥底。
在這種狀態下,無論他現在選擇哪一條路,想必路程都十分艱苦,而且隨時隨地都的可能喪命。
“為什麼選中我?”
“呵呵……”飄然輕輕笑了一聲,“因為,你喜歡我。”
高峰一愣,微微嘆了口氣。
“你喜歡上了一個你不該喜歡的人,就跟我一樣。所以,你也要為此付出代價。”飄然放開高峰,繼續站在那假山下面,“你可以選擇繼續追隨王爺,但那一條路,必定是毀滅。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的權力能夠大過皇上司徒珞塵。高峰,跟我一起走吧。”
“跟我一起走吧。”
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挖了一下,高峰閉上眼。已經走到了這裡,無論再向左,或是向右,都是一條不歸路。
他認了。
“皇上為什麼要對付王爺,最終目的是什麼?”
飄然揚起笑容,什麼話要說,什麼話不需要說,她心裡非常清楚。但她還是忍不住道,“因為,五年前的那場宮廷政變,皇上的親生母后,就是死在司徒靖恆手上。”
“什麼?”關於那場宮廷政變,因為太過血腥與殘忍,所以宮中禁止討論。北其央央大帝國的皇室成員,皇上王爺,公主郡主,皇子皇孫,包括世子,附馬……後宮妃嬪,除司徒珞塵和司徒靖恆,全部喪生。究竟是誰殺了誰,誰負了誰,由於版本太多,沒人清楚真相到底是什麼。
或者說,清楚這件真相的人,除了司徒珞塵和司徒靖恆,已經全部喪生。
他們兄弟倆兄友弟恭了五年,世人都道他們兄弟感情深,但其實暗地裡仇深似海?
高峰已經完全弄不清楚了。
不過毫無疑問的是,皇上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他要對付司徒靖恆雖然不容易,但也絕非難事。而司徒靖恆若想反抗,那便是造反。就算他是王爺,若失敗了,那也是萬劫不復。
孰輕孰重,高峰不是傻子。現在保持中立,那基本也不可能。
“小主,此事我可以對王爺保密。”
飄然眼中精光一閃,眼神中的殺氣緩緩升騰而起。這傢伙是在做白日夢?現在想要明哲保身,怎麼可能?
“若飄然不能取得王爺的信任,那只有設計……”飄然抬手,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高峰心裡一涼,忍不住退後一步。
“高侍衛應該明白,在細作的世界,只有任務成功或者失敗兩種結果。如若失敗,那便是灰飛煙滅,但成功了,卻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飄然微微閉了眼,“高侍衛,不想我死吧?”
話音一落,高峰忽然抻手,一枚小型的匕首從手中飛出,只見東南面一人閃身而過。
“小主先走。”高峰壓低了聲音,向飄然道。
飄然警覺地皺了眉,來不及看來人是誰,腳尖輕輕一點,瞬間跳躍上房簷。身影一個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辭幼兩隻手指夾住那枚匕首,冷若冰霜的臉上泛起一絲殺氣。“高侍衛這是做什麼?”
“原來是辭幼將軍。”高峰冷笑一聲,“辭幼將軍很閒嘛,來這裡做何事?”
辭幼左右張望,雖然假山剛才擋住了他的視線。但那個模糊跳過的身影定不是他的幻覺。“高侍衛一個人?”
“自然,不然還有誰?”
辭幼向前兩步,走至假山的背面,又看了一眼高峰,眼中露出懷疑的神色。
“辭幼將軍,王爺安排咱們是單獨行動的。我做什麼事,應該用不著向你報備。”高峰冷笑了一聲,臉上並沒有任何慌亂。
辭幼微微皺了眉,他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辭幼將軍若是沒有什麼事,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高峰微微點了頭,也不等辭幼再開口,轉身便走了。
辭幼負手站在原地,他內心煩悶,原本打算隨處逛逛,逛至此處卻忽然感覺到殺氣,接著便是瞬間飛來了一枚暗器。
若非心裡有鬼,有必要來這樣一手?
但是沒有抓到人,他也沒有辦法去王爺面前指認。
正在想著,忽然一個小丫頭喘著氣跑過來,“可……可算是找著將軍了,王爺正在找你呢,將軍快去吧。”
“王爺在哪裡?”
“王爺在書房裡候著。”
辭幼到達書房的時候,司徒靖恆坐在書桌旁,臉色鐵青。辭幼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夙薇涼,張口就問,“是不是王妃……”
“你很關心王妃嗎?”司徒靖恆抬起眼,“開口就是問她。”
辭幼一怔,道:“不是,屬下見王爺臉色不太好。”
“我問你,你昨夜可是和王妃在一起?”司徒靖恆語氣冰冷,幾乎不帶感情。
辭幼就算是神經再大條,這回也意識到不對勁了,“王爺不是吩咐屬下好好照看王妃?”
“本王要你照看王妃,不是讓你佔據王妃!”司徒靖恆站起身來,隨手拿起桌上的硯臺,便丟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在砸在辭幼額頭上。
辭幼聽他如此說,就像是當頭被人打了一棒,忙道:“王爺誤會了,娘娘昨日一定要去西廂房找你,屬下怎麼勸也不聽。後面又不肯回房入睡,屬下惟恐夜裡風大動了胎氣,又恐她鬱結於心,這才陪了半夜。但王爺放心,王妃與屬下絕對沒有……”
辭幼本不善言辭,此時心下著急,更是語無倫次起來。“王爺……”
“你與她在月光下站了半夜?”司徒靖恆緊緊握了拳,心裡的嫉妒像是一條毒蛇一般噬咬著他,“夜半三更著,你陪著本王的正妃娘娘,意欲何為?”
辭幼抬起頭,那被硯臺砸中的額頭汩汩地冒出鮮血來,“王爺……屬下跟隨您這麼多年,不曾做過越界的事。王爺若覺得昨夜應該讓王妃一個人吹夜風,一個人迎風掉淚,那麼屬下無話可說。但王爺之前交待過,要好好照看王妃,屬下只是按照王爺的吩咐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