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執行官-----愛是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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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解藥

愛是解藥

宋隱原以為今晚他和齊徵南之間不會再有更多的發展。

畢竟進入咖啡館之後, 兩個人都在繞來拐去的, 不像是來喝酒談心,倒像是找了個地方練太極推手。

不過眼下既然齊徵南都發起主動了,若是不積極應對, 反倒不像他宋隱一貫的風格。

於是宋隱笑眯眯地將問題拋回給齊徵南:“我好像也沒說我的戀愛物件是雲實吧?你怎麼就知道了?”

“顯而易見不是麼?”齊徵南當然不可能栽在這點小細節上, “你剛才追著他跑出去, 回來之後就紅光滿面, 還做了戀愛宣言。猜不出來才奇怪呢。”

“這麼明顯嗎?”宋隱呵呵了兩聲,回到正題上:“我為什麼不能真心喜歡上雲實呢?煉獄裡又沒有禁止辦公室戀情的規定。”

“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齊徵南顯然也是經過了一番思索的,“這……還是你的初戀?”

“這還用說嗎?”

宋隱衝著自己的初戀情人理直氣壯地點頭:“我高中三年、還有過去的那兩年都單著,至於別的時間都和你在一起,有沒有男女朋友你都是知道的。”

得到了如此肯定的答案, 齊徵南有點高興,又有點疑惑:“那為什麼是現在?明明你進入煉獄才三個月,生活都沒有完全穩定下來。”

“你是想說‘吊橋效應’吧?”

宋隱替他道出了擔心的這四個字:“因為過去的兩個月, 我處在封閉、孤獨、弱小的困難狀態裡,所以無論是誰對我施以援手,我都會立刻就萌生出好感來——你是擔心我將這種非常時期的依賴和感激當做了愛情,對不對?”

“隨著處境的改變, 這種特殊情感是會很快就消失的, 我不希望你會後悔。”這的確是齊徵南的肺腑之言。

“唔,如果這麼分析的話……”

宋隱用食指輕輕敲打著嘴脣, 似乎認真考慮起了齊徵南的話。

在他沉吟不語的這幾秒鐘裡, 齊徵南又開始默默地矛盾起來了——他既不希望宋隱真的陷入“吊橋效應”的陷阱, 又擔心今晚的曖昧僅僅只是曇花一現。

而就在他無言的糾結中,宋隱又抬起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麼其實我們兩個才應該彼此互相喜歡,不是嗎?”

“什麼?”

腦袋裡的矛盾忽然化成了許許多多粉紅色的問號,齊徵南意外地看著眼前古靈精怪的心上人。

“吊橋效應啊。”

宋隱理直氣壯地套用著這個心理學詞彙:“七歲那年,先是我把你從綁匪那裡救了出來,按照吊橋效應,你應該首先愛上了我。然後我家被綁匪給毀了,你逃回去報警,又把我帶回了齊家,按照吊橋效應,我也應該愛上了你,是不是這個道理?”

“……”

齊徵南的心裡默默一突,像是沉寂已久的深潭忽然被人投進了一塊石子兒,不僅表面盪漾起了漣漪,水底的一些沉渣也悄悄地泛起。

不,那些都是早已塵埃落定了的往事,不必提起,也不會再有人知道——他在心裡如此告誡自己。然後像是為了擠掉那些不該跑出來的記憶似地,用力閉了閉眼睛。

沒有等到他回答的宋隱,顯然有那麼一丁點的失望,卻也並不過分糾結。

“老實說,我自己都覺得奇怪。過去的這二十多年裡,也不是沒有美女俊男對我表示過好感,連直接求婚的都有呢!可說真的,我從沒有過心動的感覺——一次都沒有。不怕你嘲笑,我甚至還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傳說中的性冷淡,可身體功能好像又挺正常的……”

說著說著拐到了某些“兒童不宜”的話題上,雖然在座的沒有兒童,但對著自己喜歡的人說這種隱私,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

於是宋隱輕咳了一聲,趕緊轉移話題:“不過進了煉獄之後,我是真感覺到心裡頭有塊大石頭落了地……整個人忽然輕鬆了好多,就像別人說的‘開了竅’、又好像原本被石頭堵住的地方空了出來,不多不少、剛剛好容下一個人,住進我的心裡。”

“開了竅?”

齊徵南咀嚼著這個詞語,依舊不太明白雲實為何會在無心之中做到他過去二十多年來都沒做到的事。

兩個人的談話忽然陷入了微妙的僵局,有差不多半分鐘左右的時間,誰都沒有說出哪怕半個字來。

反倒是一直默默地收拾著料理臺的蘇鐵忽然發起了一個新的話題。

“知不知道我這家咖啡館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這當然難不倒在美國留學多年的宋隱。

“nightingale,是夜鶯,也是提燈天使南丁格爾。”他進一步做出推斷,“考慮到咖啡館的背後就是玫瑰花海,我猜想這個名字應該來自於王爾德的童話,玫瑰和夜鶯。”

“猜對了。”蘇鐵送了他一杯特調飲料作為獎勵,“你比較喜歡王爾德的什麼作品?”

“其實……好像都說不上。”宋隱的酒勁有點上頭,思緒開始混亂,“如果硬要選一偏印象比較深刻的,那就《小王子》吧……但我不喜歡那朵玫瑰花,我更喜歡那隻小狐狸。”

“小王子不是王爾德寫的。”齊徵南糾正他,“《道林·格雷的畫像》才是。”

“還有自私的巨人。”蘇鐵同時補充,“這也是我最喜歡的童話故事。”

“自私的巨人?”

宋隱偏過頭去看著蘇鐵,目光微醺:“醜陋的巨怪和吵鬧的小孩啊……光是想起來就讓人頭疼。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還是一篇宗教教化故事吧?想一想王爾德本人的性取向和他的遭遇,難道不覺得諷刺嗎?”

“文字既生,作者已死①。你大可以用自己的眼光去審視這篇童話。就算是相同的文字,在不同的人眼裡,也會產生不同的意義。”

蘇鐵的話顯然激起了宋隱的好奇心:“所以在你的眼裡,它是什麼樣的?”

“在我的眼裡,這是一個關於愛的故事。”

只簡單地說了這一句,蘇鐵又反問他:“你覺得,故事裡的那個巨人,他愛不愛他自己?”

這算什麼問題?宋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點頭道:“愛啊,都是《自私的巨人》了,肯定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愛自己愛得不行了啊!”

“那你就答錯了。”

蘇鐵笑著搖頭,手裡還在不停地擦拭著玻璃杯,再將明亮剔透的它們擺放在吧檯上。

“利己的人並不是太愛自己,而是太不愛自己。巨人的內心缺少生命力,就像永恆的冬天那樣讓人空虛和失望。他看上去似乎對自己的地盤充滿了獨佔欲,可實際上,那只是試圖透過對自己的關心去掩蓋和補充自己缺乏愛的能力——這只是自私,而不是自愛。”

說完這一大堆的話,他又補充表示,以上的言論並不是他的心得,而是美國心理學家弗洛姆的理論。

“……”宋隱也是沒想到自己會夜半三更地聽一個咖啡店老闆大談哲學。

當他還在咀嚼著佛洛姆有關於愛的理論時,蘇鐵又轉去了後廚,無人再和他探討更深層的問題。倒是他身邊那個一直不怎麼吭聲的男人,已經聽懂了這一席話的弦外之音。

“不懂得愛自己的人,沒辦法愛上別人,更沒有辦法獲得別人的愛。”

齊徵南將手中的酒杯按在了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醉酒的人總是格外多愁善感,宋隱的情緒也跟著這聲悶響陡然低落下來。

“我怎麼就不愛自己了。”他反問,“該吃吃該喝喝,你什麼時候見我不開心、不快樂過?”

“人也可以在痛苦中享樂。或者說,那應該叫麻醉。”

齊徵南轉頭看著他,向來沉穩的眼神似乎也染上了酒精的顏色:“或許你並沒有注意到,你從不拒絕別人的要求。有時甚至寧願將自己置於不利危險的處境,也不想看見別人失望的眼神……你總是笑著,一副什麼事都無所謂的樣子,但是真的被落下之後,又會露出落寞的眼神。在我看來,這並不是因為你真的開心,而是因為你害怕當你不笑的時候、當你有所謂的時候,大家就會離開你,只剩下你一個人。你開心、只是因為你害怕,僅此而已。”

他一口氣說出了長長的一段話,接著又“嘖”了一聲,重新端起酒杯,將裡面的琥珀色**一飲而盡。

看著齊徵南難得煩躁的模樣,宋隱的內心反倒沉靜下來。他再一次趴在吧檯上,只露出一隻眼睛看著齊徵南,像一隻慵懶的長毛貓。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現在喜歡上了別人,就意味著我也能夠愛自己了?哎呀,那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啊,二十多年的疑難雜症,怎麼就被人家一下子給治癒了呢?”

“我怎麼知道,答案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齊徵南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知為何,滋味苦澀。

事實證明酒精的確會影響到一個人的正常判斷,如果齊徵南此刻是完全清醒的,他一定能夠從宋隱溫潤的眼神中,讀出滿到快要溢位的溫柔愛意。

不過他並沒有說錯——問題的答案的確只有宋隱自己才知道。而所謂“治癒”的第一步,從宋隱進入煉獄的那一天起就開始了。

從二狗的口中得知齊徵南也在煉獄;在黃泉戀人包裝盒上看見他的身影;透過網路得知他在煉獄活得很好;在海怪副本里與他重逢;在執行官俱樂部裡打架,還有賭船上的並肩戰鬥,超級副本中的互相牽掛,彼此需要……

回顧這短短三個月的煉獄時光,宋隱忽然發現,其實每一個點滴的收穫,都填補著兩年前那聲槍響在他心口留下的空洞;也填補著從六歲那年起,他的人生中突然出現的巨大缺失。

“南哥,你就是治癒我的那顆解藥啊……”

這句話,僅僅只在宋隱的喉嚨裡打了個轉兒,旋即就像是旋渦裡的花瓣那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忽然感覺到濃重的醉意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幾乎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一下子墜入了酒香四溢的暈眩之中。

十分鐘之後,估摸著時間上應該差不多,蘇鐵離開了後廚,抱著幾個玻璃酒杯回到了吧檯前。

這時候,他的小小咖啡館裡已經空無一人。

吧檯前面,用過的酒杯和碟子被簡單地堆疊在了一起,桌面也有被簡單擦拭過的跡象,說明了酒客離去之前所表示出的一點小小謝意。

至於那瓶同時貼著“暮輝”與“焚風”標籤的陳年葡萄酒,依舊還在它原來被擺放的地方。不過一旁玻璃花瓶裡的那枝玫瑰花,已經跟著兩位主人一起悄然離去了。

————

宋隱是在顛簸中緩緩甦醒過來的。

他知道自己剛才是藉著酒勁兒睡著了,但又似乎沒睡多久——最好的證據就是此時此刻,他依舊置身於黑夜的懷抱之中。

也不太對……宋隱又恍惚記起來了,前一刻的自己還在夜鶯咖啡館裡,趴在吧檯上看著身旁的齊徵南。

而現在,他卻來到了戶外,而且齊徵南就在他的身下——更確切地說,是他趴在了齊徵南的背上。

齊徵南揹著他,走在萬籟俱寂的青羊大道上。兩旁依舊是鱗次櫛比的手工藝商店,路燈照亮著聖誕節的花環,空氣中還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宋隱很快就找到了花香的源頭——就是那支粉色的玫瑰。因為齊徵南需要騰出手來抱住他,於是花就被巧妙地夾在了宋隱的胸口與齊徵南的後背之間。乍看之下,簡直就像是從他們的身上共生出來那樣。

真香啊……追逐著那沁人心脾的芬芳,宋隱慢慢地做了一個深呼吸。

或許是感受到宋隱胸廓的舒張,齊徵南的腳步明顯頓了一頓。但他一句話也沒有說,依舊默默地走著腳下的路。

倒是宋隱,又不安分起來了。

他半閉著眼睛,摟住齊徵南脖子的雙臂一點點地環緊,又帶動身體,緊貼著齊徵南的後背往上廝磨,彷彿貪婪著更加濃郁的玫瑰香氣。

毫無疑問,齊徵南也感覺到了他的氣息。

那溫熱的呼吸,帶著一股酒和玫瑰花瓣的香氣,落在了齊徵南的頸項上。如此輕柔,如此曖昧,就像愛人之間無法用言語盡述的甜蜜和溫存。

只餘下一點本能繼續向前邁步,齊徵南幾乎傾盡了全部的注意力去感受這停留在頸動脈上的柔情蜜意。

長年戰鬥形成的自保意識警告他要躲避,但是翻湧的荷爾蒙卻又不斷地提醒他,何不享受這妙曼的一刻。

不知不覺地,面對噩夢怪物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就陷落在了這甜蜜的糾結之中。絲毫沒有意識到宋隱用右手拇指在他的後頸處摩挲了兩下,將那道淺淺的脣膏印揉散了,直到完全看不出來為止。

整條青羊大道都是非傳送許可區域。於是在午夜空無一人的道路上,齊徵南就揹著宋隱和那朵玫瑰花,緩緩地向前行走。原本只需要十分鐘就能夠走完的路程,硬生生地被他走出了二十分鐘的距離。

好不容易磨蹭到了傳送點,宋隱又趴在他的肩膀上,沒了動靜。

“喂,小隱。”

齊徵南輕輕搖了搖背上的人,希望對方至少能夠開啟一下通往自家安全屋的通道。

但是宋隱完全沒有半點反應,甚至就連原本箍住齊徵南脖頸的雙手都軟垂了下來,像是完全進入了醉酒的狀態。

齊徵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去,打開了通往另一座安全屋的虛擬大門。

這也是宋隱進入煉獄之後,第一次來到齊徵南的安全屋。

為了提防齊徵南冷不丁地回過頭來,拆穿自己裝睡的謊言,宋隱全程都歪著腦袋,斜靠在齊徵南的後背上,只給他看自己的頭頂心。

也正因此,他沒能好端端地打量安全屋的正面全景——這種感覺,就像是好不容易才買到了一趟觀光列車的車票,上車後才發現座位是倒著的。

不過沒關係,雖然他現在的頭腦不太清醒,但也足夠做些最簡單基礎的推理。

穿過傳送門之後,他首先看見的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綠色草坪。

煉獄裡的植物在不被外力干擾的前提下,既不會生長也不會枯萎。整齊的草坪顯然是出於齊徵南的需要。

就好像他們在美國的那個家,雖然草坪上幾乎就沒怎麼進行過聚會和活動,但齊徵南還是堅持每隔一段時間就親自推一遍除草機,讓樓上樓下都瀰漫著清新奇特的青草氣味。

過了草坪,宋隱的視野裡又出現了兩株介於灌木和小喬木之間的植物,開了滿樹可愛的粉紅色小花,完全不是齊徵南的風格。

宋隱心裡“咯噔”一下子,險些就要忘了自己正在裝睡——他認得這兩株名為四照花的植物,因為同樣的植物他們在美國的院子裡就有。

等一等……宋隱忽然有點明白過來了。齊徵南的安全屋,就是他倆在美國的那個家。

果不其然,齊徵南揹著他穿過花園,走上兩級臺階來到了門廊。推開熟悉的大門,腳下旋即傳來熟悉的木地板聲響。

除去安保系統格外完善之外,齊家為他們安排的這幢房屋並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豪宅,反倒更具有美式居家的生活氛圍。

進門後,前方是通往二樓的樓梯。左邊是廚房和餐廳,右邊則是客廳和遊戲室——雖然視野受到了限制,但是宋隱的心裡自有一張全息立體的地圖,任多少年過去了也不會淡忘分毫。

正如他所意料的那樣,齊徵南揹著他直接上了二樓。

卻在這個時候,宋隱開始忐忑起來了。

如果這座安全屋忠實地還原了每一個房間的佈局情況,那麼此刻,齊徵南或許會把他帶去屬於他自己的那個房間。

雖然宋隱的確挺懷念那間被記憶一點一滴填滿了的房間,但是此刻他更想去的,卻是屬於齊徵南的地盤。

他甚至暗暗地給自己定下了兩條不同的選項——

如果被送去自己的房間,那就安安穩穩地一覺睡到大天亮。

但如果被送去了齊徵南的房間,對不起了,今晚就一定要鬧他個天翻地覆。

至於“天翻地覆”究竟意味著什麼,那就到時候再仔細打算了。

二樓的走廊並不算長,答案很快揭曉了——從齊徵南行走的步數和周圍的環境來推斷,他十分乾脆地把宋隱背進了並不屬於宋隱的那間臥室。

天翻地覆!

宋隱簡直能夠聽見自己的內心深處響起了清晰有力的四個大字。

雖說他是給自己定下了兩個選擇沒錯,但在內心深處,他幾乎百分百認定了無趣如齊徵南這般,不會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而眼下,不可能的事卻偏偏發生了,這遠遠落在了宋隱的意料之外。

又過了幾秒鐘,宋隱感覺自己被緩緩放下,後背很快接觸到了柔軟的床鋪。

他不敢睜眼確認周圍的情況,唯有繼續假裝一個叫不醒的人。

耳邊的不遠處,傳來了齊徵南的一聲輕喘,緊接著有一瓶像是礦泉水的東西被擰開了,響起吞嚥**的聲響。

宋隱忽然也有點口渴了,他悄悄地吞嚥了一口自己的唾液,嘴脣也翕動了兩下。

喝水的聲音停止了。齊徵南的腳步聲再度靠近床邊。床鋪邊緣微微下陷,應該是他坐在了床沿上。

緊接著,宋隱感覺一隻大手撫上了自己的頭頂,順著光滑柔軟的髮絲滑向了後腦,輕輕托起了他的頭部。然後,一個堅硬的物體就懟上了他的嘴脣。

齊徵南這是在給他喂水?

可誰又知道人在“昏睡”的時候,到底會不會喝水,又是怎麼喝水的?!

宋隱這邊還在琢磨著正確的演技,那邊齊徵南的水已經大軍壓境。

他只覺得嘴脣上一陣沁人心脾的冰涼,他一個沒來得及,水珠兒就沿著嘴角滑落下去,貼著脖子滑進了衣領裡。

所幸齊徵南眼疾手快,很快拿走了水瓶,才不至於釀成更大的災難。

腳步聲再度響起,緊跟著的是抽取紙巾的沙沙聲響。齊徵南很快又走了回來,輕輕地解開宋隱的領口,為他擦拭著脖頸和鎖骨上殘留的水漬。

嘖……比起這個,宋隱其實更想讓他幫忙擦一擦自己右手胳膊上的冰激凌漬,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不想則已,一想起這茬,宋隱越覺得無法忍耐。

基本上,他是個很愛乾淨的人,這輩子好像還沒嘗試過沒洗澡、沒換衣服就躺到**睡覺。

儘管這並不是他自己的床。

而就在宋隱偷偷摸摸暗中抓狂的時候,床沿再度往下一沉。緊接著,他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覆在了自己身體的上方。

他還是不敢睜開眼睛去看,但可以感覺到下一秒鐘,枕頭的邊緣也被按得凹陷下去,害得他的腦袋也向後仰去,偏向了一邊。

現在的這個姿態,其實有點不太舒服——宋隱正猶豫著要不要乾脆找個機會裝作酒醒,自救一把。卻在這時,他的下巴被一隻有點涼的手給捏住了,輕輕板正到了標準的仰天位置。

這又是要做啥——他還來不及展開想象的翅膀,答案就自己懟了上來。

柔韌的、溫暖的、溼潤的嘴脣。

神經病啊?齊徵南居然在用嘴給他渡水喝?!

他現在開始懷疑趴在自己身上的這個人究竟是不是齊徵南了。

按照他對齊徵南的瞭解,對於喂水這種既不衛生、又沒啥效率、還特別容易讓人誤會的事,齊徵南應該是嗤之以鼻的——以前就算是結伴去幹旱峽谷徒步,別人喝過一口的礦泉水,他也絕對不會接著飲用。

但是眼下的情況又不太一樣,他和齊徵南……至少是齊徵南的馬甲剛剛達成了“戀人關係”。戀人之間做點兒膩膩歪歪的事情,當然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了。

渡過來的礦泉水有點甜、還帶著絲絲涼意,宋隱動了動喉嚨將它們照單全收。但是剛才的乾渴非但沒得到半點緩解,反倒好像變得更加嚴重起來。

宋隱覺得問題出在了齊徵南的身上——渡完了所有的**之後,他好像還沒有“撤退”的打算,反倒得寸進尺地撬開了牙關,繼續將同樣帶著些許酒意的、炙熱的氣息送入宋隱口中。

宋隱不太清醒的神志忽然變得矛盾起來——一方面他覺得自己可能又要被齊徵南給薰醉一次;而另一方面,他又像是所有酒徒那樣,蠢蠢欲動,渴望著能夠得到更多甘美的獎勵。

就在這令人苦惱的小小矛盾中,他循著酒的氣味探出了舌尖。很快觸碰到了一處同樣溫暖溼潤、卻並不屬於他自己的柔軟器官。

對方顯然怔忡了一下,卻並沒有後退。反倒更加熱烈地纏住了他的脣舌,緊接著整個人也幾乎壓了上來。

不管了……事到如今,宋隱的心情反倒徹徹底底地放鬆了下來。反正遲早都要發生的事。現在藉著酒勁兒一步到位,完事了還不用面面相覷地尷尬。

而且第二天醒過來,說不定還能好好玩一玩“我拿你當兄弟,你卻藉著酒勁睡了我,我要去找你的馬甲哭訴”的狗血遊戲。

這樣想著,宋隱自己都忍不住覺得好笑起來,嘴角一抽一抽的,像只做起了美夢的大貓。

那就“天翻地覆”吧。

①文字既生,作者已死——羅蘭·巴特。其實我不同意這個觀點,起碼我是一個死而不僵的老殭屍。扶我起來,我還能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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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之人,必先自愛。在愛別人的同時,也學會如何更好的愛自己。這是宋隱和齊徵南兩個人的情感主題。宋隱是渴望犧牲自己換回愛,齊徵南則是不願付出自己,人愛兩空。請這兩位煉獄華佗和黃泉扁鵲互相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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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所有關於“暮輝”真實身份的猜想全都不對哈哈哈哈,驚喜嗎?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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