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執行官-----沙弗萊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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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弗萊的選擇

沙弗萊的選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撞進吸菸室裡來的, 是一個宋隱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又或者說,他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他認識的那個沙弗萊。

男人應該是從會場上的旁觀者那裡得到了訊息。而從他此刻的反應來看, 顯然也是不願意祕銀就這樣離開煉獄返回人間。

不對, 用“不願意”程度還是太輕了——或許鬱孤臺戰隊和宋隱的反對加在一起, 都比不上沙弗萊一個人的反對來得強烈。

一向來儀表堂堂、舉止從容的男人, 此刻毫不掩飾自己的氣急敗壞。考究的黑色西服因為撞門的動作而顯得有些凌亂。而他那雙標誌性的綠色眼眸中,更是醞釀著一場情緒的風暴,一旦看見了祕銀,便肆無忌憚地開始了發洩。

“你不能離開煉獄!”

他斬釘截鐵地這樣說道:“這是一個陷阱!像你這麼有名的執行官,一旦退役, 西西弗斯絕對不可能放過你!就算讓人間部隊做你的保鏢也沒有用,你不可能一輩子每時每刻都生活在保鏢的嚴密保護圈裡!”

“你說的這一切,我都有考慮。”

與沙弗萊的狂暴相比, 祕銀的表現卻又過於平靜,顯然正刻意壓抑著負面情緒。

“可我必須走,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我也一樣要回去。錯過這一次,就是錯過這一生。這種感受, 沒有切身體會的人恐怕不會懂。”

“……我怎麼能不懂?!”

沙弗萊咬牙切齒地反駁:“我現在就知道, 如果放你走,我就會錯過你的一輩子!”

說完這句話, 他又朝著祕銀逼近一步, 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爆發肢體衝突。

不知道在場的其他人有什麼感想, 反正宋隱此刻是大寫加粗的緊張又尷尬。

他對於別人的感情糾葛沒什麼興趣,卻又擔心放著沙弗萊和祕銀單獨相處會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後果來。

於是他將目光轉向齊徵南,卻發現齊徵南也是眉頭緊鎖,似乎並不確定應該支援哪一邊。

“這件事我沒有選擇的餘地。”祕銀再次向沙弗萊強調自己的立場,“哪怕是死,我也能夠牽著我媽的手一起去機場。還可以為我妹留下一筆財富,我沒什麼怨言。”

“好一個沒有怨言。”沙弗萊冷笑,“那我呢?我就活該眼睜睜地看著你踐踏完我的心,然後再去送死?”

“沒有人踐踏你的心。你的心藏在一個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反正不在我的腳下。”

祕銀的話,清冷得近乎於無情:“而且,我從一開始就向你坦白過,永遠都沒有辦法把你放在我人生的第一位。還記得你又是怎麼回答我的嗎?”

或許是喚起了什麼不好的記憶,沙弗萊的臉色愈發地可怕了。他那青綠色的眼眸忽然向著旁邊一掃:“你們準備在這裡聽到什麼時候?!”

“我……”鼠兔還想和他抬槓,卻被真赭一把拉住了。

“讓你抓狂的人是我,別殃及無辜。”阻止了沙弗萊的失態,祕銀又看向自己的戰友們:“對不起,又讓你們為我操心了。我後天上午動身,可以的話,明天想再最後和朋友們告個別。”

“明白了,歡送會我們會幫你準備。”事到如今齊徵南也沒什麼可以堅持的,點點頭領著餘下的人離開了吸菸室。

真是不看不知道,原來吸菸室外面已經站了好大一群人,看臉色也沒比沙弗萊淡定到哪裡去。

雖然可能有一些不太準確,不過宋隱還是冷不丁想起了那兩句不知什麼出處的詩句——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

可姑且不論吸菸室外這群打醬油的看客,單論吸菸室裡的那兩個人,彼此之間果真不存在真正的感情?

像是覺察出了他內心的疑惑,當走出追思會的現場、來到四下無人的走廊盡頭時,齊徵南輕輕地道出了自己的感悟。

“不把對方放在第一位的感情,並不一定就是虛假的感情。被捨棄掉的,也未必都是毫無價值的東西。”

“……”宋隱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噤,突然意識到齊徵南所指的並不僅僅是祕銀與沙弗萊之間的糾葛。

他伸出手去,與齊徵南微涼的五指緊扣:“是啊…我想那一定是非常艱難,非常痛苦的抉擇。”

——

凌晨兩點。

深藏在老橡樹濃蔭裡的豪宅,終於迎來了他醉醺醺的主人。

這或許是沙弗萊進入煉獄之後醉得最為厲害的一次,或許也會是最後一次。

即便步履已經蹣跚,他卻依舊固執地拒絕了一切的扶持與陪伴。

因為金錢和地位而聚攏在他身旁的人很多,然而此時此刻,他唯一想要的人,卻正在做著永遠離開的準備。

老橡樹的根部從土壤裡探出頭來,絆了他一個趔趄。身穿著高階西服的男人從未如此失態地跌倒在了滿是苔蘚的地上。

眼下正值一天之中最為黑暗的時刻。除去遠處那所大宅裡的燈光之外,偌大的橡樹林裡再沒有任何一盞燈火。

黑暗、透不過氣來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動過來,彷彿要將男人徹底地吞沒。

男人並沒有重新起身,而是保持著坐姿,靜靜地感受著這種對他而言,或許不算陌生的感覺。

“怎麼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沙弗萊。”

忽然間,一個不該出現的聲音,從一株老橡樹後面幽幽地傳來。

儘管依舊處於醉酒狀態,可沙弗萊幾乎立刻就辨別出了聲音的方向。

“你怎麼進來的?出去!”他對著那個聲音下了逐客令。

“不要這麼冷淡嘛。”

那個聲音依舊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是你的輔佐官放我進來的,忘了嗎?是你給了他自由裁定的權利。在他看來,我是你的朋友,真是個單純善良的好孩子呢。”

“……很快就不是了。”

沙弗萊伸手揉著因為酒精而隱約脹痛的腦袋,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狀態,“你來幹什麼?”

“我聽說了,祕銀要走,所以特地來看看你。”

那個聲音似乎朝著他走近了幾步,緊接著發出了一聲虛偽的嘆息:“我還以為你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感情呢。”

“我自己也這麼以為。”沙弗萊冷笑了兩聲,反倒像是在自我嘲笑。

“你其實可以和他一起走。”那個聲音在他的身旁俯身蹲了下來,“你的金錢多到足夠結算你所在戰隊全部隊員的工分。想要離開煉獄不是問題。雖然走正常渠道沒辦法保留記憶,但是如果你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價格,我倒是很願意幫你們將一兩件愛情的見證物帶回到現實世界裡去。”

“我?回現實去?”

沙弗萊彷彿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這是我這輩子最不可能去做的事了。如果我想要回去,當初就不可能來到煉獄。”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猙獰:“那個世界……讓我噁心。”

他身邊的聲音嘆息:“哪怕是為了祕銀?”

“……他不會需要那個世界的我。”沙弗萊緩慢但是堅定地搖了搖頭,“連我都不需要我自己。”

“所以並不是他單方面放棄了你。而是你們互相放棄。”那個聲音一針見血,“很顯然,在你的心目中,對於祕銀的熱忱無法遮蓋你對於那個世界的厭惡。一切全都是你們自己的取捨和選擇,你更本沒有必要表現得好像又被命運給愚弄了一次。”

或許是被這樣的話戳中了痛點,醉酒中的沙弗萊又陡然憤慨起來。

“你懂什麼……就算我跟著他一起回去,也阻止不了要發生的事!我雖然不知道西西弗斯又在搞什麼名堂,但是毫無疑問他們絕不會放過祕銀!”

“那就把祕銀綁住,囚禁起來。”那個聲音邪惡地慫恿著他,“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為了他好。你可以把他藏在我的大海里,和那些輔佐官在一起。只有你和我知道他的下落。從此往後,他只屬於你。”

這的確是個誘人的選擇,如同豔麗卻帶毒的花朵。花蜜已經滴落了到了脣邊,只要蠕動一下舌頭就能甘之如飴……

“我不能!”沙弗萊卻煩躁地擦去了嘴角的泥土,“他會恨我,而那種恨將會是無窮無盡、無藥可救的!”

那個聲音又問:“那麼你願意保護他麼?哪怕用你在煉獄裡所擁有的一切?”

似乎是意識到了包含在提問中的答案,沙弗萊皺著眉頭看向身旁的那個人影:“……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那個人又往他的身旁湊了一湊:“雖然很遺憾,但這畢竟是我作為信使的義務和職責。我有一個口信是指明要傳達給你的。西西弗斯想要和你做一筆交易。願意用包括祕銀在內的他全家人的平安,來交換你所擁有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沙弗萊的綠眼睛亮了一亮,是希望,卻也是警惕。

“一件……會害你無法在煉獄裡立足的東西。”

那個人影發出了一聲真心實意的嘆息:“你聽說過電車難題嗎?”

————

無論黑夜有多麼漫長,白日終究還是會到來的。

祕銀要離開的訊息,正在煉獄的社交論壇上不斷髮酵。理解者有之,但是更多的仍然是各種驚愕的、擔憂的、乃至於焦慮的聲音。

人們瘋狂地給鬱孤臺戰隊、乃至其他與祕銀有交集的高階執行官發去訊息,要求他們阻止祕銀離開煉獄。但是所有的訊息都沒有得到迴應。

大約是中午十二點左右,一封公開信被髮布在了祕銀的個人社交賬號上。證實了自己即將離開煉獄的事,並簡單解釋了經過原由。他感謝了家人一般的鬱孤臺戰隊,感謝了朋友以及粉絲們一直以來的支援。表示去意已決,有緣再會。

“這麼做真的好麼?”真赭看著剛剛傳送完訊息的祕銀,“這下子全煉獄的人都知道你要走了,萬一之前別有用心的人並不知情呢?”

“我很抱歉。”宋隱再一次向為了自己的不經大腦而向祕銀道歉,“都是我害得這件事走漏了出去。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鼠兔依舊沮喪著,“都怪我的大嗓門兒!”

“不管你們的事。”祕銀倒是想得比他們都透徹,“鬱孤臺一直都是焦點戰隊,你們以為我的個人主頁每天被點選幾千次?一旦我退役,頁面就會自動登出,你覺得能夠隱瞞多久?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別那麼不開心,我又不是去機場。”

“不要胡思亂想了。”齊徵南也走了過來,摸摸鼠兔與閃蝶的腦袋,“說好了今天是歡送會,別這麼愁眉苦臉的,尊重祕銀的選擇。”

由於執行官俱樂部昨天才開完了波斯豹追思會的緣故,祕銀的歡送會最終選擇就在鬱孤臺的中式宅邸裡進行。除去隊友之外,也有不少平日裡與祕銀關係親近的執行官參加。但這之中並沒有看見沙弗萊的蹤影。

“那個,沙弗萊……”說實話,宋隱有點同情昨天那個氣急敗壞、彷彿失去了一切的男人。

“我沒有阻止他到這裡來。”祕銀明白宋隱想要說些什麼,“或許他已經想開了準備放下,這樣不也很好。”

話音剛落,只聽門口前廳的方向傳來了一陣低低的喧鬧。

宋隱循聲朝著那邊望去,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人影,緩緩穿過前廳,朝著他和祕銀走了過來。

“沙弗萊……”

電車難題擺在了沙弗萊的面前,他會怎麼選擇?

或者說有些東西是他的性格、經歷、記憶所決定的

根本就容不得他選擇

絕對自由不存在,絕對自由的選擇也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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