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言爸爸?!
眾人又霧,那個稱呼,不是?
“哥……,”粟彌呆愣愣的看著笑得傻兮兮的千尋。
這邊的夏奚宸倒是一勾粟彌的脖子,“剛剛你不是保護得我很起勁嗎?弗雷德里卡大人或是,凱羅爾大人。”
粟彌本想出手,到半空又頓下來,“文森特!你對我哥做了什麼?”
他躍下樓梯,坐在第一階,“可別把責任推給我,先招惹我的,可是他。”
千尋咧嘴一笑,“好久不見,千尋。”
“嗯,好久不見,奚宸。”
看著彼此的臉,夏奚宸不由得感慨一句,“我真特麼帥!”
衛卓言一腳橫掃過去,“你給我搞清楚狀況!”
夏奚宸看著千尋,突然正了臉色,“當初,把身份證給小彌的是你吧?”
“嗯哼。”千尋偏過頭,“因為我想幫他一把嘛,兄弟相見,這樣弗雷德里卡那些老傢伙也不會阻攔啊。”
“所以,當初的虐殺是你的安排,影片也是你特意做的手腳。”
像是在回憶什麼,千尋點頭,“一次是為了讓粟彌甦醒,可沒想到沒有完成,後面的就是為了陷害西瑞爾大人,那個影片本來就是偶然,恰巧亞瑟過來,見是個狼人又和你有點聯絡,我就想著能不能親自見你一次。本來早就能抓住你,只可惜涉谷宇川那個人太蠢,什麼都沒做成。”他笑著看向夏奚宸,“第一次抓住你,還沒覺醒就讓你給跑了,第二次本想找個人替代我,可沒料想會給你抓到什麼把柄,最可惡的是,不僅蘇濯的身份暴露,連我的身份也暴露了。”
“涉谷宇川的那件事我倒是沒想到也有你插手。”夏奚宸越來越覺得眼前的這個千尋深沉的無法捉摸。
“還不是讓你逃了嗎?”
“所以,你來這裡,是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嗯。”千尋收起玩味的笑,抱著自己的膝蓋,轉而用冷漠的眼鎖住夏奚宸,“我想問問看,我的哥哥,夏佐•莫尼亞•弗雷德里卡是怎麼死的?”
夏奚宸心臟緊縮,“十二他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不剩多少氣息。”
亞瑟發現真的到對上千尋,自己才這麼艱難,看他說的那麼輕鬆,自己卻無法從容的對待,所謂的蘇濯的身份,還有他當初的設計,“他是我在噬族外的樹林碰見的,當時,他的能力一點也不剩了,他讓我把他帶過來見夏爾一面。”
“我憑什麼信你?”千尋看向有些低落的亞瑟。
“你可以讀取我的記憶,靈魂印記,只要你想。”亞瑟無力的說。
身影一略,千尋就來到亞瑟面前,眼珠的顏色滿紅,映入亞瑟的眼裡。
亞瑟沒看出面前的人有半分不捨,他是狼人,遇上吸血鬼的靈魂讀取自己也會受到不小的反噬,但是蘇濯,不,千尋嗎?明明是夏奚宸的臉,他卻對不上夏奚宸的樣子,也對不上千尋的樣子,他也不是蘇濯。
“求你們放過我……嗎?”在千尋恍惚的樣子下,亞瑟倒下地。轉眼看向夏奚宸,“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嗯。”
“不行!”即墨立刻打斷。
千尋轉向夏奚宸。
“即墨,你在這裡等我回來。”
兩個人都不是愛囉嗦的性子,即墨也只點頭,連一句多餘的交代都沒有。
千尋看了被衛卓言扶起來的亞瑟,接著身影消失。
兩道影子埋沒在月光中。
亞瑟在劇烈的頭痛下,還是看清了那個決絕的背影。
幽深的夜,迷人的月影,夏奚宸不禁恍惚。
“我們以前也這樣看過夜景,沃裡克叔叔帶的,噢,我忘了,你應該記不得,畢竟下永生的是父親,你若是全部記得,那他就太失敗了。”千尋把腳丫子泡進河裡。
“嗯。”
“奚宸。”千尋回過頭,“你就不會有一堆問題要
問我嗎?”
看著自己的臉一副單純的樣,夏奚宸有種奇特的感覺,“本該是有的,但現在我只想問,什麼時候會結束?”
千尋踢著水,“結束後你要做什麼?”
夏奚宸也坐下脫鞋襪,踩在冰涼的水裡,他還是舒服的打了個冷戰,“要發家致富,帶著卓言爸爸和小彌旅遊,娶即墨,然後和一大堆朋友成天吃喝玩樂。”
“啊,真好。”千尋託著腮幫子,“你就不怕疲倦嗎?”
“以後的事交給以後的我想吧,現在決定的事,我未必以後做得到。”夏奚宸往後靠,軟軟的草地還有泥土的清香讓他提神不少。
“如果我想要做的事或許會讓你做不成現在你想要的呢。”千尋好奇的看他。
脣角的笑一凜,“那我就讓你做不成你想做的事。”
千尋收回視線,“你一點都不慌嗎?我們現在的處境。”
“你指的是你在我的身體裡,我在你的身體裡嗎?反正互相都討不到好處,我沒什麼好慌張的。”
“倒是即墨很不放心。”
“嗯。”想起他臨走前的表情,夏奚宸還是覺得好笑,明明想跟上,有話要交代,現在他一定按耐不住。
“本來,我是想叫你出來,然後我離開的。”
“你要走嗎?”夏奚宸側過臉。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畢竟我還需要留著這條命。”
“現在呢?”
“想和你說說我的事。”千尋縮了縮身子,“你和粟彌走後,我們就被費南家族和修斯家族用作試驗品,格雷爾本來是用來承載我的力量的,可是哥哥卻硬是和他們交換,自願交付一身的能力和血,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就擔下了所有,最後我看到的就是他被處理。後來才知道他逃走了,我卻以為他扔下我逃走,直到我處心積慮走到今天,才知道那些老傢伙在背後做的事,修斯家族格雷爾瀕死的經歷讓費南家族不敢對我做什麼,再加上卓爾一直偏袒我,我也就靠著幫他們對付其他家族和為格雷爾續命活到現在。”
雖然只是幾句話的事,可是其中的過往,夏奚宸是不能去想象的。
“夏奚宸,我之所以不想冠上弗雷德里卡這個名字,是因為我恨。”千尋的臉色十分難看。
聽到這裡,夏奚宸也知道千尋想要做的事了,“千尋,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夏奚宸,你被愛著,當然不會讓我這麼做。”
“千尋,我沒辦法站在誰的角度去說什麼,我也沒辦法去判斷對錯,也沒辦法責難命運有多不公。或許就像你恨著吸血鬼一樣,我也恨。我想如果我還是夏奚宸,那麼卓言爸爸也還是常人,但現在再看,我也沒什麼好否定的,因為我遇見了很多值得的人和事。千尋,我更沒辦法去告訴你什麼該堅持什麼該放棄,因為我自己都做不到。”夏奚宸看著星河,“你快走吧,不然,即墨肯定會來的。”
“你,還要待在這裡?”
“即墨在這裡,他要護的東西,我得陪著他,活要一起安生,死也要一起安寧。”夏奚宸說這話的時候,竟是意外的輕巧,“至少,我現在是這麼想的。”一陣暈眩,他有些不適,等再次回過神,只有他一個人躺在草地上。
即墨見那個正在草地上穿鞋襪的人,不確定的問道,“夏奚宸?”
夏奚宸抬眼一看,隨即淡漠的往前走。
即墨上前,“夏奚宸呢?”
又是那張惑人的笑臉,“我怎麼知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還不明顯嗎?”夏奚宸挑起即墨的下巴,“怎麼?你要陪我嗎?”
骨節盡顯,即墨似乎到了臨界點,“他在哪?”
見即墨這副樣子,夏奚宸也沒了逗弄他的心,兩隻手環在他的腰間,“他在這呢,即墨。”
“夏,夏奚宸?”即墨僵直身子。
“嗯?
”夏奚宸親了下他的耳釘,“我們回家吧。”
猛地被抱緊,夏奚宸又靠近了他的脖子一點,“回家之前,再讓我抱一會兒。”
一群人見兩人無事回來,才各走各的散了。
夏奚宸和即墨說完話,難得見即墨無言。
“怎麼了?”
“我在想如果真是這樣,他要怎樣對付整個吸血鬼族。”
“即墨,他很厲害。”
“這點我承認,他是個很可怕的對手,比元老院那些傢伙難對付多了。”
“嗯。”夏奚宸支起上半身,“話說,你是怎麼知道他不是我的。”
提起這個,即墨有點閃躲,“你就是你啊。”
“我還記得他說的話呢,即墨?”
即墨想起來也是覺得好笑,“他醒來說很累,我就帶他回房休息,當然這些前提是我以為是你。”
“嗯哼。”
“然後我就開始說轉換的事,他就吻上來,嗯,我就認出來了。”即墨這話說得十分含糊,含糊得讓夏奚宸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一個吻就可以讓你認出來?”十分懷疑的態度。
“不是吻……,”
“你們!”
“沒有!夏奚宸,真的沒!”
撲上去就是一陣亂咬,不得不說夏奚宸火很大。
拉起夏奚宸,即墨捧著他的臉,“真的沒有。”
“噢?”
“他用的手,我先說,你的手。”
“嗯哼。”
“以你的技術,是不會嘶啊——!”
這一聲慘叫絕對是即墨有生以來最壯烈的叫聲。
“我用的也是我的手。”說完,夏奚宸就出了房間。
夏奚宸坐在屋外吹著涼風,想著千尋的話,還是多了幾分煩躁。煙已經是第二支了,靠著長椅閉上眼,身子自在的往下滑,整個人懶散極了。
“還在生氣?”即墨來到他背後,低下頭摸著他冰冷的臉,取下他嘴裡的煙,即墨親了上去。夏奚宸也騰出一隻手,輕撫他的耳朵。兩人的吻不如以前纏綿,也不如從前熱烈,夏奚宸仰著頭,睜開眼睛,即墨也離開他的脣。
“這樣的視角好奇怪。”倒著的即墨也還是這麼好看,“即墨,回去吧,這裡好冷。”
明明感受不到溫度,即使是從前的夏奚宸也不會在乎這點溫度,可是這樣的理由卻讓即墨明白,他似乎更離不開這樣的夏奚宸了。
第二天,西瑞爾家族迎來了百年難得的熱鬧。
夏奚宸和衛卓言搶著醬料,舒曼和即墨在廚房忙活,米歇爾在幫蘇濯倒牛奶,亞瑟和唐人優雅的在餐桌旁看報紙,粟彌則是在整理餐桌。
“即墨!即墨!我的面不要燙的太軟了!”
“好。”
“即墨!不要放太多醬油!”
“知道。”
“對了,即墨,鹽差不多就行!”
“放不放蔥?”
“一點!”
“好。”
夏奚宸又大聲叫了一下,“即墨!”
即墨回過頭的時候就看見所有人驚恐的神情。
“夏奚宸呢?”
即墨還記得剛剛活蹦亂跳的人在打鬧,得意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夏奚宸?”
“不見了。”衛卓言眼睜睜的看著夏奚宸在自己面前消失。
“你說,不見了?”
這次再看見千尋,夏奚宸已經不再意外。
“本來不想這麼快的,但是既然已經暴露,又正好可以對你的身體做些什麼,我也就不客氣了。”千尋的手裡晃著夏奚宸丟了很久的項鍊,“這真是個好東西。”
“說吧,這次你要做什麼?”
“這次我來做你的容器吧,我來承載你的力量。”千尋的笑美如罌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