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皓軒微皺了皺眉,滿懷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紅衣女子:“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你別忘了,若是沒有我,你的屍體早就被山崖下的豺狼給叼走了。”紅衣女子言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鄭皓軒不知道她要去做什麼,所以只能跟在身後。
以這個院子裡的裝飾來看,應該不在皇朝附近。可是他記得,跳崖的地方距離皇朝並不遠,又是怎麼會被救到這個地方來的呢?
“你等等,陰王!”鄭皓軒緊跟在身後喊她,只是她都沒有任何迴應。直到最後,他喊出那兩個字來的時候,面前的人才肯停下腳步。
她默然轉身,看著面前的男人:“魅兒,你帶著鄭將軍到後花園,我隨後就到。”
“是。”
然而,她只是看了眼鄭皓軒,卻並沒有和他說話。而是直接衝著身邊的丫鬟說著,隨後她便隨著一陣青煙而消散了。
鄭皓軒覺得,她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麼,否則也不會不讓自己跟著她了。
即便是這麼想著,但眼下最關鍵的,還是要跟著這丫鬟,否則所有的謎團都不會有撥開雲霧那天。
想了想,鄭皓軒還是跟了上去,畢竟在這個世界裡,也就只有陰王的身份沒有任何改變。鄭皓軒覺得,如果能從中得到些什麼,那麼他會不會回到現在的世界?
從陰王剛才的眼神裡可以看見,她對自己並沒有什麼惡意,相反,還有種想要求助的感覺。
鄭皓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反正他就是有這樣的想法。
等來到後花園的時候,鄭皓軒發現這後面的確是中了許多花花草草。可那些花全都是一種顏色,雖然說種類不同,可都像是血一樣的顏色。
讓人看了,不免渾身都在打顫。
秋風,微微吹動著她的裙襬,陰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橋上。她就那樣俯視著橋底下的人,而鄭皓軒也是一個輕身一躍就到了她身邊。
“功夫不錯。”陰王看著她,微笑著說。但在看到他的眼神後,便開始迷茫了:“為何用如此眼神看我?”
鄭皓軒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一直盯著,彷彿要看穿她的心思一般。沒錯,他現在就是要看穿她的心,想要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
而且,他好像記得在現代,陰王明明想要殺他。可是現在,他卻感受到任何一丁點的殺氣。四周平靜的有些出奇,讓人渾身都不寒而慄。
“你不是陰王。”終於,鄭皓軒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特別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和一千年後的陰王有很大的不同。
如果不是模樣和穿著一樣的話,恐怕鄭皓軒真的會認不出來。
“哦?你憑什麼說我不是?”陰王嘴角微揚,笑得傾國傾城。
“哼,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鄭皓軒不想和她繼續耗費時間下去,他現在只想要回到現代。
這裡的日子,他已經覺得乏味了。
“你說的是一千年後的我吧?你可知,一千年的時間可以改變許多事情?”
一千年當中,的確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但是現在的陰王卻和千年後的她有著很大的區別。鄭皓軒下意識間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陰王赫然是千年前的,根本就不知道在千年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知道你是從一千年後穿越回來的,說實話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回來的。不過你放心,我對你並沒有惡意,相反只是想要幫助你而已。”陰王說完,便有丫鬟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鄭皓軒始終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女人,更不知道她在骨子裡究竟打著什麼主意。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在表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敵意。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現在就知道,往後的日子裡你會一一知曉的。不過可以告訴你的是,在陰間我並沒有看見賀蘭煙的魂魄。”
聽到她的話後,鄭皓軒先是一愣,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沒有看見賀蘭煙的魂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對了,陰王不是不可以來到人間麼,怎麼在大白天裡也能夠出沒?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顧慮,陰王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他,不緊不慢道:“如你所見,我花園中的花花草草全都是血紅色的,有它們,我才能夠在陽間行走。”
在府裡住了一段日子後鄭皓軒才發現,原來陰王每天早上都要派人來收集這些花花草草,然後拿去廚房熬成湯服下。
“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回去?”現在,他一點都不想回將軍府,可也不想待在這個地方。
既然陰王說在陰間沒有看見賀蘭煙的靈魂,那麼就意味著她還在陽間。他要去找她,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你現在回去也沒什麼用,而且城中人都已經知道你去世的訊息。即便是要進城,也不能以這副樣子見人。”
說完,陰王便向身邊的丫鬟示意了個眼神。只見沒一會兒之後,那丫鬟便端著盤子走了進來。
鄭皓軒低頭一看,那上面赫然是一張*!
“放心,我不會害你。你遇到的是千年後的我,但那個我又並非是真的我,而是我的心魔。或許在這個朝代,是我活得最後一段時間了吧。”
陰王看出了鄭皓軒心裡的顧忌,於是便開口解釋著。
但是鄭皓軒不是傻子,他又怎麼會去聽陰王的話呢?
“好吧,信不信我隨你。”陰王顯得有些不悅了,她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這個房間,剩下鄭皓軒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思前想後了一番,鄭皓軒還是戴上了那副面具,只希望陰王不會在裡面下毒就好。否則他那張臉,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如今,只要能夠找到賀蘭煙,已經是留給他最大的寶貝了。就算毀了容又怕什麼,他至少找到了賀蘭煙,也不至於這輩子會留下什麼遺憾。
離開了府邸之後,面對這全然陌生的大街,鄭皓軒才發現,這根本就是來到了另外一座城市。正在疑惑之際,陰王已經派人送上了一匹好馬過來。
鄭皓軒只是道了聲謝,騎著馬就離開了。
現在,他需要去皇朝,根據陰王的提示來做事。
據說賀蘭煙的靈魂還遊蕩在人間,若是不快點找到的話,很有可能就會引起一場大亂。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鄭皓軒絲毫的怠慢都不敢有。
騎著馬快速奔騰著,只是在剛步入皇朝的時候就遇見了一件不好的事情。原本不想管這件事情的,可是那個場景又和賀蘭煙的遭遇實在相同。
鄭皓軒從馬上下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妖女,快燒了她!”
“對,燒了她!” 當中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話,緊接著就有人跟著起鬨。
鄭皓軒站在人群的最後面,所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當他準備要去抓一個人問清楚的時候,那人見了他卻像是見了鬼一樣的逃開了。
鄭皓軒以為是自己戴的那副*太醜了,所以嚇壞了這個人。
“這位兄弟,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他再次抓著對方的肩膀開口詢問,語氣比剛才溫和了許多。那人再次看了他一眼,隨後才吞吞吐吐地說:“近日城中怪事連連,後來我們在城中找到這名女子。她當時正在吸人血,當時就給嚇壞了。所以現在,我們要燒了她。”
說完,那人不再理會鄭皓軒,舉手開始起鬨起來。
抬頭的時候,鄭皓軒只是輕描淡寫的看了眼綁在十字架上的女子,好像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他騎在馬上,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天空中忽然烏雲四起。頓時就遮蓋住了他的去路,乍一看,那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女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場的人恍然做了夢一樣,在發現十字架上沒人以後,全都亂了。
“天吶,妖女跑了,她要來報仇了!”
對於老百姓們的反應,鄭皓軒只覺得好笑。但四周已經亂成了一片,他騎著的馬已經受到了驚嚇。
“帶我走。”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上了一個人,他沒有回頭,而是揮著鞭子離開了這裡。
兩人一時半會兒都沒有什麼地方可去,鄭皓軒只能找了家客棧住下,不過看來也是常住了。他不能回將軍府,因為家裡的人會把他當成私闖者處置。
那房子也不能回去,萬一公主派人來找的話,發現他這個模樣陌生的男人,肯定會被帶走的。
到時候,即便他極力挽回,說自己不是誰誰,都沒了退路。
“你是什麼人?”房間的門被推開,鄭皓軒給那女子只是要了一晚的住房時間。並且,他可不想和這個妖女有著什麼牽連。
但奇怪的是,她和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人完全不一樣。
她的容貌本該是相貌平平的,可是眼下,卻煥然一新的感覺。
“多謝公子搭救,奴婢會好生報答您的。”那女子說完,便要往鄭皓軒的身邊靠近,可誰知,卻被鄭皓軒躲開。
“我不管你是人還是鬼,總之在我面前,你休想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