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欣雙手環胸,和以往的公主模樣簡直無法相比較。那模樣,倒更像是一個潑婦。
鄭皓軒沒有辦法,只能嘆了口氣,然後再看了眼站在趙雅欣身後滿臉無辜的人臉。
他的心,早就跟著飛了過去,渾身都不是滋味兒。
難道說他離開的這半年時間裡,皇帝就不再器重他的位置了麼?還是說,這半年當中,發生了令他這輩子都無法想象到的事情?
“來人,還不趕緊伺候將軍回房?”趙雅欣只是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冷哼了聲便轉身離開了。
如今的鄭皓軒已經沒了往日的瀟灑和灑脫,他反而像個懦夫似的被一個不愛的女人管束著。連生死都不怕了,居然被一個女人困住,這傳出去還讓他有什麼顏面?
於是邁著步伐,匆忙跟在趙雅欣身後,他要去找她問個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才不過離開了多長時間,這個家就變成了這副樣子,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結果前腳剛到趙雅欣的房間,身後的門就被關上。鄭皓軒並沒有轉身要離開的意思,他反而定睛看著面前的人。
“趙雅欣,你這麼做居心何在?”現在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鄭皓軒也沒有顧及兩人的身份和地位。
他喊著她的名字,絲毫不客氣。
趙雅欣身子冷了一下,眉眼一縮,但嘴角還是微微上揚:“我沒什麼居心,只是想要我的相公回到我身邊而已。我不要你的人,我只要你的心。”
說完,趙雅欣便脫下身上的衣服,緩緩走到鄭皓軒身邊。這是第一次,他看見她暴露在外的身軀。
只是對於這副身軀,他一點念想都沒有。
趙雅欣將自己那隻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俯身吻了吻他的脣。奇怪的是,這一次鄭皓軒並沒有拒絕。
屋子裡被點燃了薰香,那種香氣和往常的不同,好像讓人聞了之後有種想要入睡的感覺。鄭皓軒的目光呆滯,像是一箇中了邪的人,渾身上下都沒了什麼知覺。
就這樣任由著趙雅欣那隻手,在他身上游走時的動作。
賀蘭煙此刻就站在窗外,當她看見裡面的場景後,呈現在臉上的卻不是痛苦,而是一陣愉悅。
轉身離開後,她徑自走到池塘邊,然後俯身看向水中的人。忍不住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凌菲啊凌菲,沒想到你也有一天會變身成為鳳凰的時候。雖說只是個妾室,但仍舊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話落,她便直起腰身,拿起擺放在一旁的魚飼料,開始嫻靜的喂著池中的魚兒。
三日後,趙雅欣房間的門才被開啟。而這個時候的賀蘭煙卻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藥效已過,鄭皓軒明顯恢復了意識。
只是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赫然發現自己所躺著的**,居然會是趙雅欣的房間!
他不是記得,當時自己是來找她交談的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乍一看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扒光了。鄭皓軒忽然間覺得,這整個家中都是滿滿的算計。
他穿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寂靜的院落裡,不見任何一個丫鬟或是奴僕的身影。鄭皓軒先是去了賀蘭煙的房間,卻只見那房間裡收拾得一塵不染。他以為是她生氣了,所以離開了家。
“蘭煙!”院子裡,他像是瘋了一般的吼叫,只是碩大的將軍府卻仍舊聽不見她的迴音。
“皓軒,從今以後,就由我來伺候你。”趙雅欣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鄭皓軒並沒有轉身,而是依舊背對著她詢問:“你將賀蘭煙藏在了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賀蘭煙她自己有手有腳的,我能把她藏在什麼地方?”趙雅欣並沒有要承認的意思,那副一無所知的臉上,讓所有人都好像以為她是真的不知情。
鄭皓軒現在不想搭理她,大跨步與她擦肩而過,然後離開了這裡。
趙雅欣站在原地,她的肩膀在不斷地抽搐著,臉上的笑容也讓人看了覺得陰森可怕。
幾乎翻遍了整座將軍府,鄭皓軒依舊沒能發現賀蘭煙的身影。這一刻,他不免有些頹廢了。他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然後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恍然間,他發現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好像有個身著白衣的女子立刻映入了他的法眼。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地衝了上去,只是人群之中的人很多,導致他很快就看不見了那個人的蹤影。
重新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趙雅欣派人做好了飯菜端過去,只是卻被鄭皓軒給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詫異道:“你做什麼,鄭皓軒,你瘋了嗎?”
鄭皓軒停下動作,然後冷笑著:“呵呵,哈哈,簡直太可笑了。”
趙雅欣還是頭次看見他這副樣子,頓時間被嚇得不輕。她下意識地往後倒退,差點沒因此而摔倒在地上。
在場的丫鬟們見狀,也都趕緊上前扶著她。
“其實你們早就算計好了不是麼?”鄭皓軒默然轉身看著眼前的女人,他用手指著她,嘴角帶著苦笑。
趙雅欣承認,在看到他這副樣子後,心痛了。只是她沒有辦法去為他做些什麼,也就這麼呆愣在那兒。
“你前日已寫了休書,賀蘭煙她拿著休書離開了。”趙雅欣鬆開丫鬟們的手,放下自己公主以往的蠻橫態度,溫柔道。
這或許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這麼溫柔地說話,就連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什麼!”鄭皓軒記得,自己並沒有寫下這樣的休書,話說他又怎麼會寫呢?
這一切,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印象,看來都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搗鬼。而這幕後黑手,除了公主以外,並無他人。
一封休書,足以讓女人對丈夫的心破碎到底。
鄭皓軒不知道此刻的賀蘭煙在什麼地方,可他知道她一定很傷心。萬般的自責沒,讓他已經沒了要去面對她的勇氣。
無論如何,都是他親手寫下的休書,即便他不想承認也沒有辦法。
咬了咬牙,如今在鄭皓軒心中徘徊的,就只有數不盡的憂傷。
他或許這輩子都不曾想過,賀蘭煙會有一天離開他。突然間,他很想要回到現代的世界裡,至少凌菲是永遠都不會捨得離開他的。
因為她的脾氣,他懂。
沒人知道賀蘭煙去了什麼地方,她就恍如一個謎一樣在這座城市裡消失了。
一年後。
趙雅欣的肚子已經有了八個月的身孕,相信再過不久孩子就會出世了。只是鄭皓軒這個準父親,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喜悅。
相反,他的心中有些苦澀。
此時此刻,兩人正漫步在將軍府的花園中,好不愜意。
鄭皓軒的心思始終都在賀蘭煙身上,已經一年了,他很擔心她在外面生活得不好。他不知道重新回到古代之後,還會不會再次去到現代的世界。
但他,根本不屬於那個地方。
眼下,還是過好自己的生活罷了。賀蘭煙如今已經不在了,整座將軍府裡的人都感覺怪怪的,好像在刻意隱瞞著什麼事情。
鄭皓軒也沒有去問他們,因為他知道那些人是不會說的。如今,他這個將軍的身份在這個家裡,已經沒了原先的威嚴。
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平靜,讓人覺得這個世界已經徹底太平下來了,往後的日子裡不會再有所謂的戰爭。
午休時間,趙雅欣已經入睡了。鄭皓軒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更想去散散心。
沒有騎馬,而是徒步走在這熱鬧的大街。
今天是端午節,小攤上有許多賣粽子的。
“這位公子,買些粽子吧,我包的粽子可好吃了。”一個老太太將視線轉移到了鄭皓軒身上,還不忘揮舞著手裡包好的粽子。
鄭皓軒只是笑著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他不愛吃粽子,因為那味道淡淡的,根本就不覺得哪兒好吃。正當他走了沒幾步的時候,卻在恍然間看見了一個站在小攤前的女子。
她一襲白衣,赫然與他在一年前看到的人影一樣。
他不免有些看得出了神,快步走過去,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顯然,那女子在經受到這樣的突然襲擊以後,差點沒被嚇到。
她仰著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你,你是誰,為什麼要抓著我?”
此時,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賀蘭煙,而是凌菲。
沒錯,她的名字就叫凌菲。如果不是因為名字不一樣的話,鄭皓軒真的會以為站在眼前的女子就是賀蘭煙。
但轉眼一想也是,她既然想要離開,又為什麼會出現在他面前?
公主快要生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座城,大夥兒都紛紛議論著,但都期待著這位即將出世的小太子感到好奇。
在古代,是最忌諱女兒的,所以即便知道趙雅欣腹中懷著的可能是個女兒,大家也不會說出來。
這是唯一的忌諱,更何況趙雅欣還是皇帝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