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煙,我最愛的人是你,永遠都是。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又或是千年後。”鄭皓軒抓著她的手,含情脈脈地表白著自己的心意。
而賀蘭煙的臉,此刻好像更紅了。她將腦袋轉向一邊,脣角微微上揚。鄭皓軒見狀,心知她心裡的歡喜,於是也跟著笑了起來。
窗外,一個矮小的身影趴在那兒,透過窗上的縫隙,看著裡面的一舉一動。隨後,她的眼睛一轉,便從這裡悄然離開了。
夜深了,但木門還是傳來開開關關的聲音。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微微坐起了身子,扭頭看向大廳。
“稟二夫人,將軍他正在和大夫人在一起。若是長久下去,恐怕二夫人您很難如願懷上將軍的男兒。”
矮小的女子畢恭畢敬地彎著腰說,而床榻上的女子在聽完後,眼底裡閃過絲絲不悅。
她連忙站起身,大步走到梳妝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雙眉如柳如畫,眉梢微微上翹,濃密的睫毛下如黑曜石般黑亮的眼眸帶有泉水般的水潤清澈,秀氣的鼻子,不點自紅的迎春,幾乎吹彈可破的肌膚。
她哪樣不及那個賀蘭煙?
“春梅,你說本公主是不是不好看?”她的話剛落,直叫那個叫春梅的女子嚇得跪在地上。她低著頭,身子也在顫抖:“公主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兒,那賀蘭煙只是個煙花女子,哪兒能與您相比?”
“是啊,可她偏是正夫人,而我身為公主不過是個偏房。”她抬頭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院子裡,微涼的風吹過,倒是顯得無比清冷。
說到這裡,就連她也不禁苦笑了下。
丫鬟春梅見狀,知道自己主子心情又不好了,她想要去安慰,但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可說。
到最後,直到她累了,春梅才退了出去。
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鄭皓軒朝中無事,倒也少了上早朝。不過像他這樣的人物,也只有在皇上需要他,國家需要他的時候才會出現。
有時候怎麼想都覺得,他當初非要當個將軍做什麼。若是普通富人家,他娶妻生子,倒也過得悠閒。
“夫人,今天天氣不錯,不如我們去市場吧?”抬頭看著頭頂上的天空,鄭皓軒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是秋季,秋高氣爽的季節,和心愛的人逛街是再合適不過的了。他放下手裡的長劍,轉身走進了那間屋子裡。
丫鬟在一旁撐著傘,鄭皓軒與賀蘭煙走在傘下。逛著逛著,忽然間就有一個東西映入了賀蘭煙的眼底。
她挽著鄭皓軒的胳膊,用手指著不遠處的小攤,有些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
那小攤上擺著的,赫然是一隻鑲嵌了花紋的玉鐲,做工很精緻。
“喜歡就買,我不缺這點銀子。”鄭皓軒覺得,一般在小攤上的東西有假,但看在她這麼喜歡的份兒上,還是將銀子遞給了擺攤的商販。
戴上這玉鐲之後,那老闆也笑著說:“夫人可真有眼光,不過這鐲子與夫人有緣,一般人是戴不進去的。”
這個時候,賀蘭煙已經將那隻鐲子給戴在了手腕上,並且還朝著鄭皓軒炫耀著。
鄭皓軒聽著商販這麼說,臉上的笑更加歡了。他摟著賀蘭煙的肩膀,繼續走在這長街上。
回府以後,趙雅欣正坐在院子裡乘著微風。她雙目緊閉,容貌姣好,只可惜打扮得太過妖豔,完全遮蓋住了她原有的美。
聽見兩人回來了,趙雅欣趕緊睜開了眼睛,卻眼尖的發現賀蘭煙手腕上的那隻玉鐲。
這不是一般小鋪所有的,相信所有的女人見到,都會為之吸引。
“相公,姐姐,怎麼你們出去也不帶上我啊?你們可知道,在這院子裡可悶死我了。”
趙雅欣從椅子上起來,邁著小碎步走到兩人面前,然後禮貌性地鞠躬。表面上看倒是很大家閨秀,端莊,可背地裡還不知道有多麼過分。
這種女人,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始終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鄭皓軒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就直接朝著賀蘭煙的房間走。而賀蘭煙則是看了他一眼,然後便對上了趙雅欣的眼睛,她有些歉意地說:“妹妹你貴為公主,其實不用與我行此大禮的。”
說完,賀蘭煙便想要去扶趙雅欣,但卻被她給拒絕。賀蘭煙有些尷尬,但還是笑了笑,隨後便離開了。
趙雅欣站在原地,眼底裡閃爍著憤怒的火焰,只是除了春梅以外,並沒有其餘人看見。
春梅見自家主子又開始生氣了,於是趕緊上前安慰:“公主,您就彆氣了,和這種煙花女子較勁兒根本就不值得。”
“你說的對,她算個什麼東西。”趙雅欣憤憤然地推開春梅,徑自朝著將軍府的大門走去。
春梅連忙跟在身後,生怕她會走丟了。
“賀蘭煙啊賀蘭煙,憑什麼最好的都是你的,我身為公主,什麼得不到?”
趙雅欣走到將軍府裡的池邊,她站在橋上,怒瞪著遠方的花。此時此刻她真恨不得賀蘭煙就是那些花,然後一一被她給踩在腳底下,狠狠地踩。
午膳。
三人坐在桌前,趙雅欣不斷往鄭皓軒的碗裡夾菜,可是他都沒有動過,反而將那碗給放在了一邊。
賀蘭煙看了眼碗裡的菜,那顯然都不是他愛吃的。但為了趙雅欣這個公主的面子,她勸著說:“皓軒,你這樣對妹妹,豈不是浪費她的一片心意麼?再說了,這些菜都是補血的,吃了對你身體有好處。”
面對賀蘭煙的話,鄭皓軒也沒有要去聽的意思,反而引起了他的不滿。現在的鄭皓軒就像個孩子似的,脾氣倔得很,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就覺得不會去做。
趙雅欣不想在這個場面上和賀蘭煙發生爭執,因為她覺得,賀蘭煙說的話處處都在針對著她。
不過她不能夠在他面前露出真實的面目,所以一直都在強顏歡笑。鄭皓軒覺得,以趙雅欣的資歷不當演員還真是可惜了。
不要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鄭皓軒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他能夠真真切切地發現這個家裡究竟有誰是吃裡扒外的人。
既然有人要跟他演戲,那麼他這個配角就配合到底。
午飯過後,鄭皓軒推開椅子就離開了,也不顧賀蘭煙的感受。不過這一幕,倒是讓趙雅欣在心裡暗暗爽了一把。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居高臨下地看了眼賀蘭煙,那意思明擺著是在說:哼,誰讓你多管閒事。
午後,賀蘭煙坐在將軍府的涼亭裡乘涼,雖說是夏季,可她還是覺得悶熱。
“這天,像是要下雨了吧。”她抬起頭,伸出手,似乎要將雨水捧在手心。
如今,鄭皓軒被皇上宣進宮,整個家裡也只剩下了她和趙雅欣兩個。在這碩大的府中,賀蘭煙始終都知道,論身份地位她都不足以這宋朝的公主來得尊貴。
從當初的委屈,到了現在的熟悉,賀蘭煙覺得只要能夠陪伴在鄭皓軒身邊,就算她再苦再累也都是值得的。
這會兒,因為鄭皓軒不在,趙雅欣也露出了本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姐姐啊?”趙雅欣人還沒出現,聲音倒是先傳進了賀蘭煙的耳朵裡。
她轉頭看向從樓梯下上來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沒想到妹妹也會來這兒,那姐姐就先告退了。”
為了尊重趙雅欣公主的身份,在沒人的時候,她就會卑尊屈膝的說話。
趙雅欣也欣然接受,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她,那麼趙雅欣絕對是這個家裡的大夫人!
如果不是皇帝看在鄭皓軒保衛國家的份兒上,也不會答應他,讓賀蘭煙這個煙花女子當上將軍府的大夫人。
“姐姐先別慌著走呀?妹妹還有些想和姐姐說呢,這個家裡,也就只有你我二人才有話可說了。”
說完,趙雅欣遣散開了身邊的丫鬟,而賀蘭煙也讓自己的貼身丫鬟玲兒退下。
玲兒,從小就跟在她身邊。賀蘭煙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所以在萬花樓的那段日子裡,她將自己賺來的錢都給玲兒平分了。
一直以來,她都把玲兒當成是自己的妹妹。
這麼多年了,兩人也曾經經歷過一番生死,所以賀蘭煙將玲兒看得更重。在將軍府裡,即便是有人敢欺負她,也無人動玲兒分毫。
“妹妹有何事?”賀蘭煙牽著趙雅欣的手坐在涼亭的長椅上,然後一臉的溫柔。
趙雅欣看著她這副樣子,只覺得噁心。可是她不能夠對她怎麼樣,畢竟她可是鄭皓軒最愛的女人。
“聽說相公他又要出征了,這一走也不知是多少年。姐姐,難道你不擔心麼?”
擔心?自從認識了鄭皓軒以來,賀蘭煙無不生活在提心吊膽當中。鄭皓軒每次出征,都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回來。只可惜她是個弱女子,幫不上什麼忙。
不然,她必定隨著他一同出征,將敵人殺得片甲不留!
“擔不擔心,這麼多年也就是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