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的人看見坐在地上的凌慧,連忙過去將她給攙扶了起來:“媽,您沒事吧?”
凌慧看著眼前的李天佑,虛弱地搖了搖頭。她推開他,往病房的陽臺外走去。她需要喘口氣,好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李天佑只是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就朝著陽臺的方向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凌慧此刻的心情很不好,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了。
“媽,如果您是恨我沒能保護好雅欣的話,那麼我現在就給你賠罪。”李天佑很清楚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對趙雅欣的所作所為,原以為今後他的心裡不會再有另外一個女人,可他還是淪陷了。
對於趙雅欣,他談不上有什麼感情,有的只是那份責任。身為他的丈夫,他沒有做到自己該做的事情,反而不斷的去傷害她。
現在回想起來,他很痛恨自己。
以前的自己總是在刻意逃避著什麼,他發誓那會兒是真的被心迷失了雙眼。現在他知道錯了,想要尋求一個被饒恕的機會。
趙東文因為工作忙,所以出差了。這段時間以來在病房裡進進出出的就只有李天佑,如果說凌慧是真的在生他氣的話那絕對是假的。
“好了孩子,去陪陪她吧,我想她一定很想你。”凌慧拍打著李天佑的肩膀,隨後便用眼神示意了下躺在病**的人。做母親的,看著女兒變成這樣卻無能為力,那種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
天剛剛亮的時候,鄭皓軒從樓上下來,而血魔就坐在一樓的沙發上。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音後,血魔將好奇地目光投放過去。
“要去哪兒?”它冷聲開口詢問,而鄭皓軒卻沒有要搭理它的意思,一臉嚴肅地往外走。
“你不能出去。”血魔見他不想理會自己,它只能起身擋住他的去路。
“血魔,你要記住你如今居住的地方可是我家,你沒有權利管我的事情。”鄭皓軒急了,話說他出去肯定是有事情要去處理的,可血魔卻一點都不識趣。
“我知道你要去尋找解救她的方法,可是要知道如果你去了,就很難回來。”看來血魔早就知道了鄭皓軒的想法,他急急忙忙出去肯定是要去找傳說中的還魂草,可那東西早就不存在了。
所謂的還魂草,居於極其危險的地方,而且這麼多年了也沒人能夠找到。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鄭皓軒乾脆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他鬱悶地生著氣,一下子沒了頭緒。
血魔知道他為了凌菲不惜能付出更多東西,可是這個男人卻從來不肯求自己,如果可以的話或許它還會答應去救她。
不得不說,鄭皓軒的性格比較倔,而且剛毅不屈。也是,他在千年前可是上戰場的將軍,怎麼會如此卑微地就跪在別人面前祈求著能夠活命?
“我能夠救她,不過現在還不是時機。”血魔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走到冰箱前,然後從裡面拿出一瓶水徑自喝了起來。
“什麼叫不是時機?”鄭皓軒有些懵了,他不明白血魔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還有它到底想要做什麼。
好端端的血魔突然橫空出世,因為它的出現就連陰王都得退避三舍。鄭皓軒當然知道它的厲害,所以一般沒事的話是絕對不會去招惹它的,因為這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我只能告訴你一個字,等。”喝完一瓶水之後,陰王看著站在沙發前的鄭皓軒,它舉起手指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隨後就消失在了大廳。
等?
雖然說那副冰棺可以維持凌菲的生命,但遲早會有失效的時候,而且他也不知道血魔究竟有沒有惡意。
如果有的話,那麼他們倆誰都逃不掉。
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趙雅欣仍然沒有什麼好轉,而李天佑也已經很久沒離開過了。
眼看著趙雅欣地肚子逐漸大了起來,他卻有些束手無策,每天只能看著醫護人員不斷的將營養水灌入她的口中。
肚子裡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午夜十二點整,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聲音很急促,像是對方有很重要的事情一樣。
敲門聲不斷,敲得人心頭髮緊。病房的門並沒有反鎖,只要轉動門把手就能夠進來。而李天佑則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所以外界的聲音他根本就聽不見。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敲門聲戛然而止,接著走廊裡便傳來有人走動的腳步聲。
病房的門被推開,凌慧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那兒。病房裡的燈大亮著,她有些害怕的轉身將門關好,在看見沙發上的人後才總算放鬆了許多。
她剛才因為肚子疼去了趟洗手間,結果卻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她明明聽見有人打開了水龍頭,可當她出去的時候卻發現水龍頭的開關是被擰緊的。
疑惑間,身後的房門便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她可以確定的是,正常人是絕對不會在裡面往外敲門的。因為被驚嚇到了,她趕緊從洗手間跑了出去。頭頂上的燈光不停地在忽閃著,擾得人心慌亂。
好不容易回到病房,凌慧一屁股就坐在另外的一個單人沙發上,開始喘著粗氣。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可是沒想到,房間外便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她瞪大了眼睛,籌措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想要去叫醒睡夢中的李天佑,可是她發現四周的風景一下子就被轉變了。
而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那名紅衣女子。她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再次出現了,就像是這輩子已經纏上了她一樣。
凌慧顫抖著身子,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紅衣女子今天和往常不同,她坐在一頂紅色的轎攆裡,身邊還跟著幾名侍從,同樣的身穿著古裝。
“大膽,見到我們陰王居然不下跪?”只是在說話間,凌慧只覺得腳下一疼,隨後就跪在了地方。從小到大,這是她第一次給別人下跪。
“陰王?您居然是陰王?”凌慧不知道這個身份代表著什麼,可她也不傻。名字裡居然帶著個王,那麼就說明這個紅衣女子的來頭一定不小。她雖然顫抖著身子,但還是畢恭畢敬地說。
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在某一天好一個王者對抗上,還好對方手下留情,否則她早就葬身於地府之中了。
“凌慧,你如今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如果不想死的話,就一定要按照我說的話去做。這次來我是想問,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給你的任務完成。我需要你親口說。”紅衣女子斜躺在轎攆裡,她定睛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的話裡帶著讓人無法違抗的命令,凌慧思前想後了一番,她記得自己是真的將那東西給灑進了井裡。
“全都按照您所說的做了,我這條老命是您的,如果您想要的話隨時都可以拿去,但千萬別懷疑我對您的忠心。”凌慧顫抖著聲音回答,無論她再怎麼努力的想要去剋制住內心裡的恐懼,可是她依舊沒有辦法。
“嗯,很好。不過接下來,我需要你去做另外一件事。”
“您請說。”凌慧想也沒想就開始回答,她已經害怕到了極致,卻不能夠在這個女人面前表現出來。因為她擔心,對方在看出了自己的恐懼之後,會更加嚴重的去傷害自己。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怪只怪她被陰王給纏上了。
這是一個很恐怖的女人,可以說殺人無數。
在這個時候,紅衣女子身邊的侍從忽然拿來一個人的靈魂,並且跪在了地上:“陰王,這是最新鮮的靈魂,死者死前充滿了冤魂,很適合您。”
話落之後,她便從侍從的手裡接過那個新鮮且還會動的靈魂,當著凌慧的面就給吸了進去。沒錯,她不止是個吃人的惡魔,就連鬼魂也不肯放過。
凌慧差點沒被嚇得尖叫出來,她不知道面前的紅衣女子到底是不是故意要去嚇唬她的,總之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紅衣女子在吃完那個靈魂之後,還滿意的用手擦拭了下自己的脣角,彷彿意猶未盡的樣子。
半晌間,她才肯開口說話:“不好意思,讓你看到了一幕真實的殘殺。”
凌慧不知道她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不對,她根本就沒有心。
“陰王,您有事情需要我去辦的請直接吩咐,只希望您能夠讓我的女兒甦醒過來,她已經在**躺了一個月了。”
凌慧不是不怕死的女人,只是因為救女心切的份兒上,她必須選擇這麼做。紅衣女子一定會有救人的方法,而且不止那麼一個。
只是凌慧沒有想到,和陰王討價還價的下場是很慘的。
紅衣女子的身子微微前傾,她定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凌慧。看在她是個母親的份兒上,所以才沒有立刻殺掉她的女兒。不過現在看來,遊戲的關卡又要增加一場了。
“我不是不救她,只是暫時無能為力而已。因為我最近好像遇到了一個對手,它很難對付,讓我的頭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