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唯一充斥在凌菲腦海裡就是恐懼和掙扎。可身上這具烤焦屍體,力氣卻大得出奇。
“放開我,你個死鬼!”她極力拍打著那鬼的後背,雖然嘴裡喊出的意思是讓他滾開,可在男鬼看來卻是充滿了柔情。
他抓著她的手腕說:“我喜歡這幾個字。”
“不要臉!”趁著這個機會,凌菲抬起手一巴掌就刪了過去。
那一刻,已經徹底惹怒了身上的這隻男鬼。雖然他遲遲沒有對自己自己做什麼,估計他是被燒得沒剩下什麼了。
可是,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隱約中,凌菲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一樣,只是她現在可是被關在棺材裡啊,哪兒還能裝得下人?
“我就是不要臉怎麼樣。你個賤人,居然敢打我,知道我生前是誰麼?”說著,男鬼便再次俯下身來,抓著凌菲的手就是胡亂親。
雖然被燒得差不多了,但是他還有嘴啊,完全可以滿足她。
畫面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接著陰王也不見了。鄭皓軒連忙衝過去,拿著手裡的劍就胡亂揮舞著。
只是這個時候,身後再次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皓軒。”
這一次他並沒有回頭,而是直接就朝著下一關衝去。身後的賀蘭煙見狀,便緊緊跟在他身後。
鄭皓軒原本想要趕她走,但只要想到陰王所做的一切,他就忍不住想要調戲下這個假冒的賀蘭煙。
他現在必須要裝出一副很愛這個假賀蘭煙的樣子,因為她是陰王派人跟蹤自己的,又或許是在什麼事情中故意搗亂。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在遇到難走的路的時候,鄭皓軒會故意擋在她的面前。
那一刻的感動,讓賀蘭煙的心窩裡暖洋洋的。
“陰王,這樣下去他會不會很快就過關了啊?”畫面後,陰王身邊的女侍從不免有些擔憂起來,但值得考慮的是,她現在的擔憂完全是多慮的。
被陰王看了眼之後,那侍從便低著頭不再說話。
“你以為會有那麼容易過麼,這一關是最後一關,也是最難一關。原先的幾關,我只是想要他耗費些體力而已。你可知這山洞裡困著的東西是誰?”
緊接著,陰王還是得意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過對方好像不明白的樣子。
站在身邊的其中一名守衛,像是忽然間想起來的,他連忙衝到陰王身邊,然後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這裡面關著的東西一定不簡單,不過也不是我們陰王的對手。”
陰王低頭,默默地看著他,卻沒有說話。
那守衛也識趣地走開了,記得上次他也是用同樣的手法博取了陰王難得一見的笑容,這次好像不管用了。
看了許久之後,陰王的目光逐漸變得深沉,甚至整個身子都開始緊繃了起來。
她的手下意識地抓著椅子把手,長指甲也深深嵌了進去。
這一幕讓人看了膽戰心驚的,在場的每個人都陷入了好奇當中。話說究竟裡面被困的是什麼,居然可以讓堂堂陰王都這麼緊張。
看樣子裡面關著的東西,一定很厲害,甚至超過了陰王!
鄭皓軒和賀蘭煙兩人一直走在這漆黑的山洞裡,只是越走面前的光就越亮,紅色的很是耀眼。
在經過了這麼多的關卡之後,鄭皓軒已經習以為常了。
只是身後的人卻忽然間躲在自己身後,渾身都在顫抖。鄭皓軒不知道在前方的會是什麼,但看到賀蘭煙這副樣子後,還是咬了咬牙繼續往前面走。
然而下一秒,賀蘭煙卻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不要。”
回頭間,只見她努力地搖晃著頭顱,眼底裡滿是驚恐。
鄭皓軒並沒有安慰她,而是無情地甩開她的手,直接就朝著那充滿紅光的地方走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很大的血池,周邊還氾濫著血腥的味道。雖然鄭皓軒是殭屍,可是看到這一幕後卻全然沒有食慾,反而有種想要吐的感覺。
賀蘭菸害怕得直接逃走了,可是這個房間的大門卻忽然被關上,直接將兩人給關在了這間血屋子裡。
鄭皓軒警惕性地環顧著四周,每走一步路,眉頭都會微皺一下。
仔細觀察之後,鄭皓軒發現,血池的邊緣有四根大柱子,好像是用一種特殊材質製作而成。
四根柱子之間都相連著四條鐵鏈子,緊緊地鎖在一起,形成一個很大的圓球。
鄭皓軒猶豫了會兒,但還是邁著腳步往血池的方向靠近……
可以清晰的看見,那圓球下面是一道金黃色的符紙,就連鄭皓軒在看到這張紙後,都被反彈到了地上。
他吃痛地從地上爬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正在逐漸湧動的血池。幾乎同一時間,身後的賀蘭煙也被那道符紙折射了下,隨後便化成了另外一個女人的模樣。
“終於現原形了。”鄭皓軒只是看了她一眼,在嘴裡自言自語著。
現在的賀蘭煙雖然模樣不及原先,但至少還是個長相水靈的女子,不過看上去倒像是陰王身邊的侍從。
“你到底是什麼人?”鄭皓軒冷冷地問。
身後的人彷彿像做了虧心事的孩子,連忙低頭,顫抖著身子回答:“我……啊!“
話還沒說完,那女人就被血池裡一股強大的力量給直接吸了過去。
就像是一陣風直接就將她的身子給捲入了血池裡,那一瞬間,鄭皓軒還能看見那女人在最後捲入血池裡向自己投來的求救目光。
其實鄭皓軒想要起身去救援,只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隨之,血池裡開始出現了湧動,血液在血池裡翻滾著,就像是溫泉一樣。
鄭皓軒下意識地後退,但卻無路可走。原先進來的路已經別一道石門擋住了,眼下也只能打敗這個怪異的東西。
“哈哈,好久沒有嚐到這麼鮮美的女子血了!”隨著聲音的落下,映入眼簾的便是站在血池裡一個高大且渾身充滿鮮血的怪物。
它的身軀龐大,幾乎超越了血池的一半。
但要知道,這座血池也不小,幾乎佔據了整個空間的長度,除去那四根柱子外。
畫面在這一刻停止,就好像是被一股強大力量給震碎的。
陰王以及面前的一些人都被打倒在地,只是陰王稍微要好些,至少沒有流血,只是被坑碰了身體上的某些部位。
那被擦紅的地方微微發腫,只要用手一碰就疼痛難忍。
“哼,不愧是血魔,被封印了這麼多年還是那麼厲害。”
血魔?
在場的人聽了,都面面相窺了一眼,隨後便吃驚得站了起來,跑到陰王身邊。
其中一個人像是早就聽說了這件事情,畢竟他在陰間當差已經是很久的事了:“我聽我爺爺說,血魔是一個很恐怖的怪物。它的威力世界上無人能敵,就連陰王……也不是它的對手。”
話說到最後,原本說得正起勁兒的人忽然間將語速放慢了不少。
陰王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便重新坐在了那張雕花的椅子上:“沒錯,我與血魔相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它要殺我,簡直比殺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當初如果不是它要和另外一個人爭奪陰王的位置,也不會被對方給封印。”
頓了頓,陰王好像一下子就陷入了回憶當中。她還記得,當時兩人爭奪鬼王的位置時,幾乎可以同歸於盡的樣子。
但到最後,封印血魔的人還是沒能活下來。因為筋疲力盡之後,他便永遠倒下了。
這也是她一個女人,為什麼能夠當上陰王的原因。
盤古開天地以來,這個世界有實力相當的就只有他們三人。只是她當時尚未有什麼資歷,所以並沒有想要搶奪鬼王之位的想法。
說的好聽點兒,她就是撿了個大便宜。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血魔被封印在了這個山洞裡。這麼多年了,血魔一直都是她心頭的一塊肉,怎麼割也割不掉,時不時地還會發作。
如今,算下日子,也是到了封印快被解除的時候。既然有個替身,那她為什麼不好好利用?
如此一來,就是一箭三雕。
畫面被停止,顯然是受到了血魔的攻擊,看樣子它的威力不減當年。或許是被封印了萬年之後,他的修為也有了很大的提升。然而那張符咒,對它來說絲毫作用都沒有。
血魔,顧名思義,就是以吸食女子的血為生。不過它還是個很挑剔的魔鬼,專門挑身子還乾淨的女子的血來喝,因為那樣會大大提高它的修為和體力。
剛才的那個女侍從,就是它的第一餐,但根本就不夠塞牙縫兒的。
可是,血魔還喜歡心眼兒很壞的人,只要吃了他們的靈魂,它內心裡的力量會大的出奇。
當初,它輸給自己的對手的時候,顯然有許多的不甘心。這麼多年過去了,它當然還無法放下這份仇恨。
反而,對那個人的恨意越來越濃。
它發誓,終有一天要親手瞭解了那人的性命!
直到這會兒,血魔才注意到了站在血池前的男人。因為它的身軀被打散了,現在只剩下魂體。藉助血池裡的血,只能將它的形象給弄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