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豪集團總裁辦公室。
鄭皓軒剛毅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顯得非常的平靜,但卻讓人感覺一股從未有過的霸氣。
他坐在沙發椅裡,眼睛盯著遠處的高樓。
“總裁,關於收購案的事情……”女祕書推門而入,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抬手打斷。
要知道他剛花了三百多萬買了一套房子,還是從中介手裡買來的。起初讓她去辦理這件事情的時候,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現在看來他明擺著就是在亂髮錢。
既然覺得錢多沒地方花,他大可以想想關於收購案的事情。可他現在倒好,好像公司裡的所有事情都和他沒有關係似的。
“你出去吧,我知道該怎麼做。”背對著女祕書,鄭皓軒的語氣冰冷。
女祕書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這貌似不關她的事情,畢竟只是個拿人家飯碗的工人。
退出辦公室以後,鄭皓軒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在椅子上,彷彿充滿了心事。
“就那麼不想見我?”
公司這邊的事情已經忙得他頭大了,也沒有時間去紐西蘭看她。但卻在前天,他的人發現了凌菲的蹤跡。
他不明白,為什麼她回國後不告訴自己,而且還玩起了捉迷藏的遊戲。當他派人去跟蹤的時候,卻發現她的身影出現在中介門口。
讓人去打聽才知道,原來她要把那套新買的房子轉讓出去。
他不知道理由,但還是出了一大筆錢。
後來,他聽說凌菲去了郊外的一棟古宅裡住,那個時候的他別提有多心疼了。
“據說那個地方鬧鬼鬧得很凶,甚至還發生了幾起命案!”這是自己派人去跟蹤後的結果,萬萬沒想到的是,凌菲居然敢獨自一個人去到那個地方。
古宅裡,凌菲打掃得起勁兒的時候,外面卻忽然傳來了動靜。熙熙攘攘的,像是有很多人圍在門外卻遲遲不敢進來的樣子。
凌菲敢肯定,這不是自己聽錯了,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要知道這個地方可是傳說中的鬼宅,一般沒人敢來的,她思前想後了一番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哪怕隔得很遠,卻依然能感受到閃光燈的光芒,簡直讓她的眼睛無法睜開。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哪個膽子大的,居然直接就衝了進來。發現樓梯上的人後,便立刻衝著外面的人喊。
那一刻,凌菲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的。
沒錯,她已經成為了這座城市最不要臉的頭號人物。不僅勾引人家的老公,連娶了妻子後的前夫都繼續糾纏不清,她就是這麼下賤。
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直到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或許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人能夠同情她了。
她完全忽略了狗仔隊的瘋狂,為了得到最新的報道,他們不惜拋開鬼宅的傳說,來這個地方追捕他們要找的犯人。
凌菲不知道外面到底聚集了多少人,也不想去看。
但她剛要逃脫,手腕就已經被原先衝進來的那個人抓住。對方的力氣很大,絲毫沒有憐香惜玉。
凌菲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深淵,一個連自己什麼時候掉下去都不知道的深淵。她站在深淵中央,仰望著上面,卻發現不了一絲光亮。
一群人衝進來,並沒有對她進行身體上的毆打,而是問著連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恍然間,古宅裡的亮光讓她睜不開眼睛,只能一股勁兒的往後倒退。
這些人只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而完全忽略了當事人的感受。凌菲被瞬間擊倒在地,無力反抗。
她不知道那些人在自己耳邊說了什麼,更加聽不清楚。她想要說話,可是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凌菲,等我回來。”
“我愛你,就算付出我的生命,也值得。”
鄭皓軒的話突然在凌菲的耳邊響起,讓呆滯的她有了一絲反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掛著晶瑩的淚珠。
強行的從地上爬起來,虛弱的身體讓她的臉色顯得慘白。
凌菲扶著欄杆,望著底下圍滿的人群。現在的她像個王者一般,從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讓人打了個寒顫。
她很想鄭皓軒。
如果當初不是遇見了和鄭皓軒一模一樣的男人,恐怕她也不會做出這麼失控的事情來。
現在想想,她並不覺得後悔。
相信如果是鄭皓軒,他也會這麼做的。
扶著雕花的欄杆,一步一步緩慢的走下樓。冰涼的心,已經無法再感覺到它從腳底傳來的涼意。
“事到如今,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你也是女人,如果你和你心愛的男人在一起就被別人誤會成是小三兒,你是什麼樣的感受?”
凌菲當場抓住一個靠近她的女記者詢問,她這是換位思考,並沒有用語言去頂撞。
但是她都這麼說了,仍舊有人不肯放過。
“淩小姐,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去出軌。”
“對,聽說您未婚先孕,而且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李先生那麼愛你,兩年的時間你都不肯領情,這麼做未免太狠心了些。”
面對記者們的追問,凌菲反而自嘲的笑了。
她真不知道該怎麼去迴應這些人:“你們是記者,而不是狗仔隊。為什麼總是喜歡探究別人家的隱私,難道你們找不到事情做了麼?”
在鄭皓軒的支援下,她一定要選擇堅強。
她相信,沒有男人的保護她照樣可以過的很好,不受人欺負,她不想讓鄭皓軒擔心。
這次事件是直播新聞,凌菲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被電視前的人看進了眼底。
古宅外的人越來越多,凌菲甚至都不知道,在外面圍觀的人到底是怎麼找來的。
因為她站在樓梯上,所以能夠清晰的看見大門外的人群。從他們的車和打扮上來看,根本不像是記者。
反倒是得到了訊息,來看熱鬧的。
好啊,這棟古宅也冷清了很多年,因為她而一下子聚集了那麼多活人,倒也沒顯得那麼恐怖了。
或許古宅鬧鬼的傳說,將會在往後的日子裡當成是一場笑話。
以凌菲的角度上來看,那些人更多的是好奇。他們只是想看看這個勾引男人上了新聞的女人,真面目到底有多麼吸引人。
“快把那個賤人拉出來看!”
“這種女人乾脆殺了她好了,留在這個世界上還覺得礙眼。”
無數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停高喊著,簡直把凌菲往死裡推。人群中出現的一個人影,讓凌菲頓時恍然大悟。
看來,這群人是故意來攪局的。
別看他們穿的人模人樣,實際上卻連狗都不如。
“無論在什麼國家,都是個法制社會。這是我家,你們就這樣闖入,我會告你們私闖民宅!”
凌菲的話剛落,在場的記者們面面相窺。
儘管他們是記者又怎麼樣,但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就私自拍攝,凌菲有權利去告發他們。
“好,說得好!”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叫好聲。而記者們也停下手裡的動作,將腦外往後面看去。
凌菲也跟著那群人一同將目光給投了過去,在看見來人後,她立馬瞪大了眼睛。
“鄭皓軒!”
事到如今,她都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來的,什麼時候到的。
他的出現,只會讓局面變得更加難堪。而站在人群中的那抹嬌小人影,也立刻躲在了背後,不敢探出腦袋來。
記者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個好機會,如果不借機讓自己紅起來,那他們就永遠都是個小記者。
不管是非對錯,只要有新聞就立刻按下閃光燈。
鄭皓軒的出現無疑是大夥兒沒想到的,凌菲並不為此有所動容,反而覺得這個男人很虛偽。
凌菲怔怔的站在樓梯口,她站得筆直,就這樣盯著從遠處慢慢靠近的鄭皓軒。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她婚前未孕,懷的就是我的孩子。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能盡好一個丈夫的角色。”
當他開口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立刻引起了人群的湧動。那些記者們紛紛圍了過去,丟下還站在樓梯口的人。
凌菲就那樣看著他,他也在看著自己。
“別擔心,一切都有我呢。”
他並沒有開口說話,可凌菲還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而且就在耳邊,很近的距離。
那一刻,她選擇了相信。
“鄭總,既然如此,那您為什麼不在淩小姐結婚前找到她呢?”
“鄭總,您是不是想說您當時被人下了藥,不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誰,所以找了很長一段時間。結果好不容易找到的時候,卻發現淩小姐已經結婚了。”
鄭皓軒冷冷一笑,讓在場的人都立即閉上了嘴,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沒錯,就和你所說的一樣,可我也不想發生的。但社會就猶如江湖,在江湖上游蕩的,哪兒能不挨刀子。我的確是被人下了藥,無意中與淩小姐有了曖昧關係。事後等我醒來,發現床邊的人已經不在了。”鄭皓軒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再次投在了凌菲身上。能夠看到,他隱忍在眼底裡的那抹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