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皓軒見狀,趕緊走過去拉著李姐的胳膊:“李姐,你瘋了麼?”
“我沒瘋,是她殺死了我的夫人,只要把她掐死,我相信夫人很快就會回來的。”
現在的李姐如同瘋了般,但還是清晰的回答了鄭皓軒,似乎她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些什麼。
對於鄭皓軒來說,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不是凌菲已經不再重要。
他在意的,是對凌菲的愛。
“夠了!”
終於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李姐的胳膊甩開,牽著凌菲的手就準備往家走。
而身後,則傳來李姐的勸告:“老爺,難道您不想知道夫人的下落麼,如果她死了怎麼辦?”
說到這裡的時候,恐怕就連李姐本身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緒是有多麼悲傷。
她真的沒法想象,如果不是因為紅狐借用了自己的身體,恐怕這輩子都會被她給瞞在谷底。
“真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李姐的心變得無比寒涼。
她想著,就算鄭皓軒不去找真正的凌菲,那麼她也會付出全力去找。
因為凌菲還沒有走到死亡的盡頭,如果靈魂一直被困在某個地方,難麼就會釀成很大的後果。
要知道人從一出生起,判斷那裡就記載好了資料,如果說發生了什麼變化,那麼必定會引起一場大浩劫。
怕凌菲情緒不好,鄭皓軒將她安頓好之後又轉身倒了杯水給她,只是這麼長的時間裡他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捧著水杯,凌菲遲遲沒有動口,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難道,你沒有什麼話和我說麼?如果李姐說的都是真的,那你該怎麼處置我?”
說話間,凌菲已經將水杯放在了一邊,徑自下床走到他面前。
他的眼神依舊還是那樣,終究沒能看她一眼。
李姐捂著被傷到的地方,站在院子裡看著屋裡的動靜,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正在休息的歐陽。
“皓軒,難道你……”
“你很累了,趕緊休息吧,我先出去採些野菜。”其實鄭皓軒只是找了個藉口,今早上已經買了很多菜回來,根本不用再上山了。
凌菲又怎麼感覺不出來?
那種被人拒絕的感覺本身就像是潑了盆冷水,更何況還是自己最愛的人。
看到院子裡站著的李姐,凌菲忽然沒好氣的關上了房門。
此時此刻,她一點都不想看見對方。
靠在門上,抬頭看著天花板,腦海中的影片在不斷回放。
她不知道紅狐在借用了李姐的身體後為什麼會沒有死,反而還記住了發生的一切。
沒人知道她是多麼的想要刪除那些令人不舒服的畫面,可惜事已成定局,無法再改變。
兩人對視了會兒,李姐什麼話也沒說就走進了歐陽的房間,隨著房門被關上的剎那,她才注意到歐陽的臉色。
“師兄,你覺得怎麼樣啊?”
見歐陽艱難起身的樣子,李姐的心都快碎了。
說話間,她已經扶起了歐陽:“怎麼樣,想不想吃點兒東西?”
從外面回來後,李姐的身上顯然沒了原先那股殺氣,便笑著搖了搖頭。
“你沒事就好,看來她對你並沒有惡意。”
“什麼?”李姐不明白歐陽話裡的意思,那個“她”指的是誰。
“你將紅狐封印在劍裡,想必廢了不少元氣吧,也難怪你的模樣會蒼老許多,我相信這段時間以來你都用自己的血餵食。”
既然都被人發現了,那麼李姐也不好再隱瞞下去,乖巧地點了點頭。
歐陽伸出手,摸了摸她那張蒼白的臉,心疼道:“傻瓜,狐狸天性狡猾,你又怎麼能困得住它。即便是被封印在了劍裡,它也會想盡辦法出去,又或者利用你的身體重新開始。”
“我知道錯了,是我一時大意,讓仇恨迷失了雙眼。師兄,我只是想讓你好好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可以起死回生的藥!”
抓著歐陽那雙冰涼的手,李姐卻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發誓,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找到起死回生之藥。
夜深了以後,歐陽勸著李姐回房間休息,可她執意要留在自己身邊。
擔心她會著涼,所以特意從身上拿了條被子給她,可惜被拒絕了。
“師兄,你不用管我,好好休息就是。”
“玲兒,答應師兄一件事好麼,就當是我求你了。”歐陽趁機抓住李姐的手放在胸口,話說兩人相處這麼久了,他還是頭次這麼主動。
李姐忽然害羞了起來,但還是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的眼睛。
恍惚間,她居然看到了歐陽精神抖擻的樣子,和以前的他一樣。
“我已是個快要死的人,你沒必要在我身上白費力氣。雖然說師門規定不可以成家,但師傅早已不在,師門也解散了很長時間,如果遇到合心人家,還是嫁了吧。”
拍了拍她的手背,歐陽故作淡定。
他不知道自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也有多大的勇氣,換做是誰都不想看著心愛的人和別的人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為他快死了,那麼也不會有這種想法。
只是李姐的性格天生絕強,更何況他們兩人還只是師兄妹的關係,所以她覺得歐陽沒有資格來管束自己的生活。
“我嫁給誰由我說了算,你可以選擇不娶我,但不能阻擋我對你的心!”李姐忽然鬆開了他的手,站起身如同瘋了一般地咆哮。
房間裡的鄭皓軒聽聞,知道李姐的心情又不好了,但眼下並不是出去安慰的時候。
“師兄,你就等著吧,三日之內我必定能找到那株仙草!”
說完,李姐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屋子裡的歐陽只聽見大門被開啟的聲音,接著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鄭皓軒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趕緊跑了出來,可誰知看見的卻是李姐走在黑暗中的腳步聲。
他不是人,所以能夠聽見很遠的聲音。
“快,幫我攔住她,我擔心她會闖禍。”歐陽房間的門依舊沒有關,卻發現躺在**的歐陽臉色蒼白,好像已經瀕臨了死亡的邊緣。
然而這次,鄭皓軒卻沒有追出去,而是選擇衝進他的房間。
“你要做什麼,我不需要你白費力氣。”
看見鄭皓軒手指尖的火焰,歐陽知道他是想治療自己,但這是沒用的。
人命自有定數,不是說能改變就能夠改變的。
如果說他本來該死的人卻沒有死,那麼就會擾亂這個世界的秩序,會連續有一些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他身為修道之人,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不過鄭皓軒的出現,已經打破了世間規律,就好像時間不能夠倒流一樣,如今卻可以讓時間停留在它想要的位置。
雖然這麼說,但鄭皓軒還是利用自身的修為,將那道藍色的光輸送在了歐陽的身體裡。
頓時,歐陽的臉色便有了好轉。
“你救得了我一時,救不了我一世,何必白費苦心。”好了不少後,歐陽說話明顯也有了力氣。
鄭皓軒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上面,並倒了杯水給他,才不緊不慢道:“歐陽兄,別再自責了,我這麼做都是應該的,畢竟你也救過我不是。試想如果那天不是因為我,恐怕你也不會犧牲自己了。”
“哎,此事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要你下那黑水潭,你也不會被惡鬼纏身。”
坐在床邊,歐陽毫不費力地穿上鞋。
本來以為生命快要結束了,把一些不該說出來的話給藏在心裡也沒什麼意思,但現在他渾身輕鬆,很難不引起某人的注意。
“我看你心事重重,是不是有什麼事,如果不見外的話可以和我說。”
這個法術維持的時間只有三天,只要三天一過歐陽便又會恢復成原先虛弱的模樣,有可能還要更加危險。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會使出這種方法。
歐陽畢竟是學道的,又怎麼會不知道鄭皓軒的把戲?
這法術猶如還魂燈一樣,只要燈熄滅了,人就立刻滅亡,只是相對起來減少了許多麻煩而已。
“要知道那還魂的仙草實屬難找,就算去了仙山也沒用。”
“我記得凌菲當初也是九死一生,可吃了寒仙蟲之後就沒事了。”鄭皓軒以為,歐陽口中所說的仙草就是寒仙蟲,但事情的真相往往不如人願。
“當時的凌菲是因為特殊情況,而我是本質的,所以寒仙蟲根本沒有效果。玲兒她出去尋找的仙草,是生長在仙山上的一株草,千年才有一株。”
鄭皓軒有些懵了,難道說仙草還分類別的麼?
只不過他記得,自己當日去採集寒仙蟲的時候,是在極其陰寒的地方,數量很多。
但歐陽口中的仙草,卻讓他產生了好奇。
千年才有一株,可想而知想要採取這仙草,得歷經多大的困難。
李姐畢竟是凡人之軀,再加上仙山遠在他方,就算有人活了千年,也不可能知道那仙山的準確位置。
“我只想求你把她找回來,趁我還能夠走幾步路,我想去完成一些讓我這輩子都沒做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