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軒,你怎麼了,千萬別嚇我啊?”雖然如此,但凌菲還是焦急的拍打著房門,她就不相信了,他會有這麼絕情的一天。
“還愣在這兒做什麼,趕緊帶著她離開!”
最後一句話說完,李姐就被踉蹌地趕了出來,那樣子有些狼狽。
“夫人,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吧。”
看著門外的人,下一秒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準備離開,可是卻被她給拒絕。
“不要,我還沒能弄清楚他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能輕易地就離開?”甩開李姐的手,凌菲幾乎咆哮出聲。
透過門縫,她看到了書房裡痛苦的人,此時的他正依靠在牆邊,兩隻手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
“不行,我要進去看他。”她實在不忍心看到他這個樣子,話說夫妻之間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夠說的,她今天還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不可。
“皓軒,你告訴我,你哪兒疼?”徑自走過去,凌菲從身後抱著他的胳膊,想要為他減輕些痛苦。
“你走開,我不是讓你走麼,還回來做什麼!”誰知道正是因為這個舉動,導致徹底惹怒了他。
他用力掙脫開她的手,卻始終不肯正面對著她。
能夠感受到,他的身子在瑟瑟發抖,那是一種憤怒到極點的樣子。
凌菲真的心痛了,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朦朧中,她感覺自己就快要失去他一樣。
那一刻,她的心都快要碎了,真的很疼。
“皓軒,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們不是夫妻麼,有什麼事情就要共患難。”
說話間,凌菲試著想要再次靠近,只是鄭皓軒很有準備似的往陽臺外挪。
怕他會從陽臺上跳下去,凌菲趕緊停止了前進的腳步,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著鄭皓軒高大的身影似一座山一般屹立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的柔情紛紛湧了出來。
她悄悄走到他的身後,環著鄭皓軒的腰身,腦袋也情不自禁靠在他的背上。
李姐站在門外,卻遲遲沒有進來,似乎剛才的傷還沒能讓她忘記傷痛。
她沒有走進去拉開兩人,又或許是在給他們最後相處的時間。
鄭皓軒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將溫暖的大掌覆蓋在凌菲的小手上,讓彼此的愛意傳遞到對方身上,靜靜地望著外面逐漸漆黑的天……
“快帶著她走。”最後這句話很溫柔,好像他又恢復了以前的自己一樣。
面對李姐的強拉硬拽,凌菲硬是不肯離開,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什麼,卻落了個空。
剎那間,書房的門被關上,她甚至連他最後一眼都沒看到。
“皓軒……”
“夫人,現在不是和老爺談情說愛的時候,我必須要帶你離開,否則大家都會有危險。就算你不考慮自己,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考慮啊。”
李姐拽著她走在前往村口的路上,一邊說一邊小跑著。
聽到李姐這麼說,凌菲也只好選擇了妥協,可耳邊的那道聲音卻再次傳來,好像不想讓她離開似的。
“你走了,就沒人能夠救他了。”
不得已停下腳步,凌菲開始東張西望了起來,倒是讓走在前面的李姐感到好奇。
古宅裡,鄭皓軒的衣服正由一套黑色西裝逐漸變成了白色古裝衣裙。他的背影看上去很帥氣,可他的臉卻很嚇人。
直到她走了,鄭皓軒才回想起今天的這木,他的眼裡依然閃過一絲傷痛,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衝動?
以前,他一定不會這麼做,但如今不同了。他沒了保護她的能力,反而會害到她。
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不然會成為他今後最大的痛楚。
更何況她現在不是一個人,肚子裡還有他們的孩子,那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兩者都是他的最愛,又怎麼捨得傷害?
說實在的,他身為一個男兒,到了這個時候卻很想要哭出來。
“當初你是因為她身上的血才能甦醒過來,就證明她身上的血能夠解救你。你為什麼不吃了她,如此一來你也不會如此痛苦。”
背後響起的聲音將他的視線重新轉移了過去,他怒瞪著面前的紅衣女人,嘴角露出鋒利的牙齒。
“看看你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了,讓我看了好心疼。”
紅衣女人開始慢慢朝他走過來,然而看到他現在的模樣也不覺得害怕,倒是嘴邊還流露著假惺惺的笑意。
“哼,不需要你在這裡裝可憐。”鄭皓軒撇過頭不去看她,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很是瀟灑的樣子。
但只要看到他的臉,就會嚇得尖叫,然後逃命似的離開。
“要知道今時今日可是你一年當中最難受的日子,如果不喝人血的話,恐怕你今後就要成為乾枯的屍體了。”
那隻纖長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甲上還染著紅色,不過味道卻出奇的難聞。
鄭皓軒有些貪婪地吸著這股味道,就好像在品嚐什麼美食一般。只是紅衣女人微微笑了笑,隨即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怎麼,等不及了?”
如同古代女子嬌羞的模樣,她用手捂著自己的半張臉。如果鄭皓軒是個正常的男人,那麼他肯定會為此而動心。
只可惜,他是個心裡只能裝下一個人的男人。
但是他現在沒法兒去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要聞到人血的味道,他就像是瘋了似的想要索取。
“給我,快給我!”說話間,鄭皓軒已經撲了過去,只是對方身手敏捷,被快速躲開了。
紅衣女人得意到了極點,因為她的陰謀已經得逞了。
“很抱歉,我手頭裡已經沒有新鮮的血液了。可你身邊卻有一個,只要喝了她的血,就能夠永遠維持現狀,和普通人一樣。要知道,她可是千年難得的人啊,血一定很香。”
說著,還不忘閉著眼睛吸了一口氣,那模樣就像是在聞著美食一般。
“你把她……怎麼了。”藉著僅有的清醒意識,鄭皓軒有些難受的開口。
“當然是給你送來了,哪有到手的美食還被送走的道理。”話落,只見凌菲和李姐已經出現在了書房中央的地面上,身上都被捆綁著,動彈不得。
凌菲在抬頭的剎那,看到面前的怪獸,嚇得失聲尖叫了起來:“你們把他給怎麼了,皓軒人呢,我要見他!”
顯然,現在的鄭皓軒大變樣,凌菲已經認不出來了。倒是身旁的李姐,還是一副很平靜地的樣子。
她抬頭看著面前身穿白衣古裝的男人,眼底裡帶著絲絲憂傷。
“怎麼,連你心愛的人都不認識了?”
紅衣女人彎下腰身,伸出手抬著凌菲的下巴,迫使著她看向身邊的男人。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表情凶惡的傢伙,特別是嘴角的那兩科尖銳的牙齒,和電視裡的殭屍沒什麼區別。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認識他?”凌菲沒好氣的轉過腦袋,對於面前的這個怪物,她是一點都不想看。
這個房間是鄭皓軒待的,如今他不見了蹤影,那麼自然和麵前的兩人脫不了干係。
她可是恨死了他們,都不知道把她的皓軒弄到哪兒去了。
要說臨走的時候,她發現他的身子很虛弱,而且渾身冰涼。
如今被抓回來,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總之在沒有看到他人之前,是絕對不能夠死的。
“你瞪大你的眼睛看看,站在面前的男人是誰!”
紅衣女人急了,她真是為凌菲的智商著急,要說做了那麼久的夫妻,難道就感覺不出來心底裡的那份愛意麼。
忽然間,凌菲如同被灌了迷藥一般,居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抬頭去看。
就在看到對方眼睛裡的感情後,她嚇得差點沒昏過去:“不可能,他不會變成這副模樣的。”
“知道麼,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的是個死了千年的殭屍!”紅衣女人貼近她的耳邊,惡狠狠的說。
凌菲始終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怪物就是心愛的男人,這簡直是天差地別的感覺。
換做是誰恐怕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難道說她這輩子就嫁給了個殭屍麼?
“不,我不相信這是真的。如果他真是殭屍,為什麼不殺了我,不喝我的血?”凌菲彷彿在自言自語著,卻又像是在向什麼人詢問。
一旁的李姐始終保持著沉默,然而正是因為她的沉默才讓凌菲更加肯定了。
“呵呵。”忽然間,她笑了,笑得是那般無力。
現在的鄭皓軒沒辦法恢復到正常人的模樣,雖然嘴角露出兩顆尖銳的牙齒,但不難看出他的帥氣。
只是他現在的臉色很蒼白,比冰箱裡的霜還要耀眼。
房間裡,洋溢著的都是凌菲的笑聲,沒人知道她笑裡的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心在滴血。
“我嫁給了一個殭屍,這麼久了,我居然一直被人瞞在鼓裡?簡直是太可笑了,不知道是我太傻,還是你們太聰明。”
剩餘的時間裡,她都像個瘋子似的狂吼,眼淚也止不住的往外流。
房間裡的人,彼此都有著不同的心理和表情,都統一地將目光投放在坐在冰冷的地面,咆哮痛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