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的東西很快就被搬空,只留下些大的傢俱。至於他以前收集的古董花瓶,還有那些水墨畫,已經全然被這群人抱在了懷裡。
要知道這些東西加起來,可足有上億了!
“你們都趕緊放下,這些東西也能碰?”李姐說完,就衝了上去要去將那些名貴的東西搶過來。
可無奈對方人多,她一下子就被推倒在了地上。
“李姐!”
凌菲見狀,從樓梯上跑了下去,彎著腰將她扶了起來。
“夫人,我沒事,您放心好了。”
李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悄然站在了一邊,而凌菲已經忍無可忍了。
其實從這群人進來開始,她就一直看著帶頭的那位大嬸兒。顯然,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起的頭。
從進來開始,她就指揮大家拿東西,如果不是見識過的,她怎麼會只拿走最貴的東西?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看著人群中的她,凌菲冷聲道。而話剛落,大家就迷惑了,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或許是不明白凌菲口中所指的那個人是誰。
“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我,恐怕你現在還有走出這裡的機會。”
說著,凌菲已經開始步步靠近,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位大嬸兒。
要知道每個人的心裡都隱藏著一座火山,只要不小心觸動了那就一定會爆發。
“你根本就不是從鄉下來的,只是趁亂混入了她們的隊伍中。不過憑你一人的力量根本不行,幕後黑手應該是趙家小姐吧?”
不屑的看著面前的這位大嬸兒,平時還真沒注意,她將自己隱藏的很好,特別是那細嫩的面板。
如果不是仔細看的話,根本不知道她的面板有多好。雖然經過了化妝,但還是能發現粉底下的東西。
可大嬸兒卻絲毫沒有什麼表示,反而很鎮定的站在那裡。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辦法。”
在心裡這麼想著,臉上的表情可顯得無辜了,好像別人欺負了她一樣。
“我說姑娘,您長得那麼好看,可心眼兒咋那麼噁心呢?我一個老太婆,哪兒有本事認識啥人啊。”
大嬸兒說完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顧上面被人踩過而留下的汙垢。
她拍著自己的腿,就那樣假哭著。表面上蠱惑了在場的人,可凌菲不是傻的。
既然她會演戲,那自己怎麼不行?
“這位大嬸兒,她是你們村的麼?我看這面板比你們要好很多啊,不信的話你們去瞧瞧。”
徑自略過地面上的人,凌菲找到了昨天聊的來的那個女人。
然而她的話剛落,頓時就引起了大傢伙的注意。
“我們是在半路上遇見她的,聽說她的丈夫也在施工重地出事兒了,心想著順路就帶上了她。”
猶豫了會兒,那樣子好像是在回想。起初她們也沒多大在意,但現在凌菲都這麼說了,大傢伙才覺得事情的不對勁。
好像那個不知名的女人,從來都沒告訴過她們自己的名字,就更別提自己老公叫什麼了。
“你們都是一個村兒的吧,怎麼也不想想這個在半路上遇到的女人,萬一她的身份是個殺手怎麼辦?”
聽到殺手倆字,在場的人不禁都慌了。
話說她們從來都沒意識到這一點,只知道這個女人和她們的情況一樣,迫於同情才帶著她上路。
“俺們都不識字兒,只有她認識幾個,所以俺們一直以來都她帶頭。說去哪兒,俺們就跟著去。”
當中又有人站了出來回想,並且還將事情的過程給說了出來。
這下,凌菲就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了。這個大嬸兒,的的確確不是普通的村民。
“你們說啥呢,要是沒有俺,你們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討回自己男人辛苦賺的錢。”
只見她眼神晃動了下,隨即便衝進人群嘶吼,一口的方言。
還真別說,她說的像模像樣,也沒什麼地方值得可疑。
凌菲像看唱戲似的站在一旁,讓這些人處理帶來的麻煩。
然而沒過多久就亂成了一團,大多數還是因為這個大嬸兒的未知身份。
“大家別聽她瞎說,這位姑娘那麼好,怎麼可能會害死咱們的丈夫?”
說話的正是昨天和凌菲聊天的那位,可想而知她是人群中最講明理的人。
對於她的態度,凌菲覺得很欣慰,至少還有人選擇相信他們。
趁著這個空檔,她抬頭看了眼還站在樓梯上的男人。只是不明白,發生這種事情,他居然還能那麼淡定。
“你們都被她給騙了,別忘了她為什麼對俺們那麼好,就是因為做賊心虛,想要彌補俺們的損失。可你以為,俺們的丈夫去世,就有那麼容易被收買麼?”
“繼續說。”
凌菲見她將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不僅沒有制止她,反而用手抬了抬好讓她繼續說下去。
說的越多越好,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大嬸兒葫蘆裡買的藥是什麼顏色的。
“姑娘,俺們就問你一句,俺們丈夫的死和你們有關麼?”
最終,心好的那位大嬸兒有些心動了,她緩慢地走到凌菲身邊,用一雙真誠的目光看著她,似乎在等待著那個確切的回答。
既然已經有人問到了正題上,那麼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我可以保證,你們丈夫的死和我們無關。而且那份合約上的字跡,也不屬於我老公。”
“不信的話,我們可以請專業的鑑定員來。”
朝李姐做了個手勢,示意讓她去打電話。
可就在這個時候,帶頭的那位大嬸兒忍不住衝了出來:“你們都在這裡瞎攪和啥,不是說好了來這兒搬東西麼?”
“咳咳,這位大嬸兒,歐不,應該是大姐吧。既然您說您是從鄉下來的,可我想每天生活在鄉下至少得每天種菜幹活吧。可您的手上,卻沒有繭子,而且還特別*白皙。”
再次揮了揮手,好讓李姐放棄打電話的念頭。這個人的確很聰明,可惜脾氣卻很急躁。
還有那手上的香味,像是特意擦了護手霜之類的。雖然自己不怎麼用,但還是能肯定那人用的是名牌貨。
“大嬸兒,你可以聞聞她手上的味道,還要仔細看下。”
只見對方點了點頭,便走到了帶頭的人面前。觀察了一番後,發現了她的手和她們從鄉下來的完全不一樣。
“誒,我說大妹子,你的手咋那麼嫩呢,可不像是幹活的人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其餘人都趕緊圍了過來。
見時機成熟,凌菲忍不住又插了句:“她肯定不是從鄉下來的,至於為什麼混入你們人群中,我想只有……”
話還沒說完,別墅的大門就被推開,只見一個清新脫俗的女人走了進來,腳上的高筒靴很是耀眼。
“喲,這都是怎麼了?”
趙雅欣看了眼四周的景象,有些驚撥出聲,還特意假裝害怕的跑到樓梯口,想要去找鄭皓軒。
凌菲不是瞎子,她能看見表姐進來的時候,明顯和那個人對視了一眼。
“哼,還想藏到什麼時候。”
不禁在心裡冷哼,凌菲倒是想看看,自己親愛的表姐到底想幹嘛。
其實鄭皓軒根本不想牽扯到這次事件中,因為來的都是女人,他一個大男人站出來也不好說話。
眼睜睜看著凌菲在處理,心裡多少都覺得欣慰。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窮酸的人?”
不得已與她並排,趙雅欣只是懶散的看了眼從鄉下來的大嬸兒,還從口袋裡掏出手絹捂著嘴,好像她們很髒似的。
然而她的這一系列舉動,卻讓底下的人有些懊惱。
“表姐,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湊到趙雅欣耳邊,凌菲的話語裡帶著嘲諷意味。
其實她早該想到,這個人根本就沒離開,而是躲在別墅外的某個地方偷聽。
到最後知道事情快瞞不住了,所以就親自出馬。
“這話說的,身為表姐的我來看看親愛的妹妹和妹夫有錯麼?或許來的不是時候吧,但誰知道某人招惹了一些農民工呢?”
趙雅欣說完便呵呵笑了出來,別提有多高興了。
那惺惺作態的模樣,讓人恨不得跑過去揍一頓。
“既然這裡沒我的事,那就先走了,不用送。”
丟下一句話,趙雅欣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便準備離開。可就在這個時候,站在樓上的男人出聲了:“你別走!”
趙雅欣腳步一頓,想走卻又不敢邁步,只能傻傻的站在那裡。
身後,鄭皓軒大跨步從樓上下來,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已經請了檢定員來,表姐怎麼不留下繼續看好戲?”
這是他第一次對著一個外人笑,不過那笑容卻比生氣還要可怕。
趙雅欣的胳膊被他攥的生疼,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開口說話!
全身上下甚至連一點力氣都沒有,她發現自己好像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安頓好了大夥兒,接下來就等著檢定員到場。不得不說,他做事總是那麼深藏不露,很喜歡在背後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