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面前那扇白色門,撲鼻而來一陣腐臭味兒,儘管進來的人已經戴上了口罩,可那股難聞的氣息依舊存在。
碩大的房間裡,只停著一具屍體。
鄭皓軒看著屍體上蓋著的白布,光是從味道上就能判斷,這個人死相很難看。
“皓軒啊,我知道你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
警察頭子在跟前說著,便有人掀開了蓋在屍體身上的白布。
就在一剎那,鄭皓軒有些懵了。
他下意識的後退,似乎被嚇得不輕。
警察頭子見狀,連忙扶住他:“我們也是頭次遇到這種事,如果不是有目擊者,恐怕我們真的很難相信。”
擔架上的乾煸屍體,經過停放後面板明顯比發現的時候更加乾燥。不過那驚恐的嘴,可以想象他在死前受到的驚嚇。
鄭皓軒看了對方一眼,便徑自走了過去,想要看個究竟。
從屍體的乾煸程度來說,沒人知道他這是怎麼了,然而鄭皓軒的心裡卻有了底。
“我有話要和你說。”
都到了這個時候,不管這些人信不信,鄭皓軒都決定說出來。
他相信,這個肯定不是凌菲本意所謂,而是由控制著她心智的魔。
來到辦公室,鄭皓軒特意遣散了其餘警察,直到房門被關上,他才坐在了警察頭子對面。
手裡把玩著車鑰匙,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警察頭子有些不解了,輕挑了挑眉頭道:“皓軒,難道你對這件事有其它看法?”
“照你看來,你認為一個弱女子會採用什麼手段去殺害對方?”
話剛落,就引起了警察頭子的懷疑,他認為對方說的沒錯。
“的確,她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人弄成這個模樣。”
揉著下巴,警察頭子開始思考起來。
緊接著,就叫人帶目擊者過來,而對方再進來後,卻始終不肯抬起頭,渾身都在顫抖。
“你怎麼認定淩小姐就是凶手呢?”
警察頭子與鄭皓軒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同時點了點頭。
然而他的話才落,只見那女人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太過恐懼導致。
“是我,親眼所見。”
從進來開始,就一直低著頭不去看他們,這讓眾人都對此產生了疑慮。
“你在害怕什麼?”
鄭皓軒始終坐在一旁,沒有打擾這片寧靜,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女人下意識的後退,卻引起了大夥兒的注意。
“把她攔下!”
警察頭子見她要跑,趕緊命人將她拿下。
女人被擒住,便開始掙扎,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懷疑。
“放開我,人不是我殺的!”
幾乎咆哮出聲,帶著哭腔,女人掙扎了幾下,見沒有效果便放棄了。
接下來,被幾名警察帶了出去,走廊裡還能聽見她抱怨蒼天的聲音。
辦公室裡的兩人再次對視一眼,只見鄭皓軒的表情很是嚴肅。
午飯,兩人也只是叫了外賣,簡單的吃了點兒。
下午兩點,審問再次開始,只是那個女人打死都不肯出來。
“人不是我殺的,你們放我走好不好?”
剩餘的時間裡,女人都抱著欄杆,還不時晃著腦袋。
接到通知的兩人決定親自前去審問,可剛走到就看到這副情景。
才短短的三個小時,女人原本盤好的柔順發梢也四處散落了下來,遮蓋住那張精美的臉。
此時,沒有人能夠看清她眼底裡隱藏的意義,只知道她現在很害怕。
警察頭子站在面前,俯瞰著女人,可她卻完全當他不存在。
“你為什麼要逃?”
不久後,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只是對方依舊沒有回答。
半晌,才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顫抖道:“他來了。”
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雙手抓著欄杆,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所有人。
隨後,半晌沒能說話,當大夥兒以為她平靜之後,剛要有人開啟牢籠放她出來,可她卻突然抓住那人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就那樣,硬生生地咬下一塊肉來,被咬的人疼得坐在了地上。
其餘人見狀,都趕緊圍了過去,將他給扶了起來送去包紮傷口。
“你瘋了?”
警察頭子見情況不妙,抽了女人一巴掌。
他將目光拋向鄭皓軒,兩人再次默契地點了點頭。
正當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的女人再次發瘋起來:“他來了,他說要將你們全部殺死!”
鄭皓軒可以感覺到,對方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轉身去看,因為他知道那人的眼睛裡已經充滿了血液。
重新回到辦公室,警察頭子不解的問著他:“皓軒,你說這個世上到底有沒有鬼?”
鄭皓軒顯得有些遲疑,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鬼來自人心,信不信則是由自己來判斷。”
“按你的意思是說,她是被自己的心魔控制了?”
“暫時還不能肯定。”
接過茶杯喝了幾口,鄭皓軒徑自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世界。
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模糊了那扇透明的玻璃窗。
在這樣的一個季節裡,手裡捧著熱茶,欣賞著雨後的世界,可想而知別有一番意味。
“不好了頭兒,那個女人,在牢裡自殺了!”
“什麼?”
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推開,只見一名警察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然而話剛落,幾個人就又跑了出去。
漆黑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鮮血的味道,不過還是能看到牢籠裡的女人。
此時,她被吊在牢籠中間的位置,而支撐著她的,只是用頭髮搓成的繩子。
被扯斷的頭髮,已經有些散落在了地上,頭髮也顯得比原先更加凌亂。
更恐怖的是,懸著的繩子,還不斷地搖晃著。
沒一會兒她的身子就被轉了過來,也讓大夥兒看清了她的臉。
“啊,怎麼會這樣?”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換做是誰都會被嚇得不輕。
警察頭子是第一個尖叫出聲的,緊接著就是其餘人,都用手捂著眼睛,好讓自己不去看女人的眼睛。
鄭皓軒站在一旁,卻能夠感覺得到空間裡的仇恨氣息,他的眉頭不禁再次皺了起來。
她的慘死對大家來說,已經成為了懸疑事件。
沒有人知道,她從哪兒來的勇氣,親手拔掉自己的長髮。
要知道對於女人來說,頭髮比命還要重要。如今,她卻用頭髮製成的繩子將自己的一生了結。
“你們讓人趕緊去把她的屍體處理了。”
拽著鄭皓軒離開了這裡,警察頭子恨不得找個空間好好待一會兒,要說他當警察這麼多年,還是頭次遇到這麼恐怖地事情。
直至現在,那個女人死時的表情還在腦海裡迴盪。
“皓軒,這件事太邪門了。”
找了個人多的地方,警察頭子或許是太過害怕了。
鄭皓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外面的雨依舊未停,反而下得越來越大。
甚至有些雨水,都被濺了進來,淋溼了警局門口的紅地毯。
警察頭子遞了根菸給他,卻被他擺手拒絕。
“如果我和你說,她並非自殺呢?”
沉默了許久,鄭皓軒才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倒是沒嚇壞了對方。
“你可別嚇我,我現在還沒能從恐懼中恢復過來呢。”
警察頭子差點沒被煙嗆死,掐滅了菸頭,滿是驚恐的看著他說。
鄭皓軒只是冷笑了會兒,便恢復了嚴肅:“這個世上,有很多事情我們都很難用科學的方式來解答。”
說完就沒了下文,警察頭子也有些不明白,但又不好意思問。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直到警察們處理好屍體,才統一回來。
“頭兒,要說那女的死得太恐怖了,不僅脖子被嘞斷了半截,連眼睛珠都沒了去向。”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的衣服就像是被人撕扯留下的痕跡。”
其中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但不難看出,他們眼底裡同樣流露出的恐懼色彩。
鄭皓軒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也沒事可做,起身想要離開,誰知這個時候,走廊裡再次傳來了尖叫。
在場的人都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趕緊又跑了過去。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深不見底的走道,看不到盡頭。
“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種情況,警察頭子再次慌張起來。
他看向身邊的鄭皓軒,卻見他出奇的平靜。
警局不算大也不小,怎麼說也有十幾個人,雖說只是區域裡的分隊,但卻破過無數大案件。
然而現在聚在一起的,包括警察頭子在內,仍舊有一部分人員被困在漆黑的空間裡。
只是誰都沒有跑出來尖叫,倒是安靜的很。
眼看著有幾個大膽的人就要進去,鄭皓軒趕緊將他們攔截了下來:“先別輕舉妄動。”
“皓軒,你要做什麼?”
緊接著,鄭皓軒開始將他們的衣角都連線在了一起,說是這樣隊伍就不會散開。
只是他的舉動,始終讓人不解,話說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倒有些像茅山道士。
“記住,在沒有我的命令前,大夥兒千萬不能說話。”
踏入走廊的時候,鄭皓軒還不忘囑咐了句。
警察頭子對他有些刮目相看,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胳膊嘲笑道:“誒,想不到你還會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