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裡,已經將近九點。二人都沒有回家,在辦公室湊合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歐陽鬱鵬和白啟明被韓隊長叫進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韓隊長便拍桌怒道:“別以為你們兩個被警界評為“新人王”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我昨天是叫你們去查案,不是去抓人,兩個人對付四個人狼,你們可真夠膽大的。”他看了看歐陽,怒斥道:“你知道女嫌犯現在怎麼樣了麼?他被打斷了四根肋骨,歐陽鬱鵬你就不能讓我省心點,局裡每個月都會接到你的投訴信,你的粗暴執法什麼時候能改改?你真應該跟你的父親多學習學習,別每次別人提到你的父親,你都不屑一顧。”
聽到這裡,歐陽鬱鵬眉頭一皺,握緊雙拳,似乎隨時可能爆發。旁邊的白啟明也不禁為他捏把汗。作為歐陽最好的朋友,他深知其一大特點——最討厭別人提他的父親。不是他的父親不好,相反,他的父親曾經是魔法界最優秀的警察。
這次若是把韓隊長換成其他人,歐陽早已發火。
韓隊長又轉向白啟明道:“你看看你,也不穿法師袍,一個維和局警員就穿了一身麻瓜的衣服,傳出去了,豈不是讓人笑話,別以為自己會駕馭風元素,就了不起了,哼,你們兩個回去寫份檢查,早會也別開了,去審問犯人吧。”
二人走出辦公室,一臉的不高興。暗自道:當領導就是拽,動不動就熊人。心裡氣歸氣,領導的吩咐還是得照辦,二人草草寫好檢查,放在辦工桌裡,準備等回來時交給韓隊長。之後便趕往審訊室。
審訊室裡,那個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打盹,顯然,昨晚小張沒少和他過招,可惜一無所獲。
二人支走了看守。
歐陽拍了拍桌子,那人被驚醒,看了看二人,扭過頭去,繼續打盹。
白啟明又拍了拍桌子道:“想睡覺麼?把事兒交代清楚了讓你睡個夠。”
這招對這種老油條顯然不起作用,不管你怎麼問,他就是不吱聲。
二人看著對面的中年人,也很是無奈。
白啟明小聲道:“要不換個年輕的試試。”
“昨晚小張他們都試過了,不管用。”
白啟明為難道:“那怎麼辦?”
歐陽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示意白啟明出來。二人走出審訊室,歐陽小心的關上門,在白啟明耳邊小聲說著什麼。聽完之後,白啟明道:“那好,死馬當活馬醫,我去證物室拿東西,你在這兒等著。”
歐陽鬱鵬走進審訊室,他也沒再理會那人,只是檢查了他的魔法手銬。不一會兒,白啟明帶著一個盒子回來了。
原來歐陽忽然想到在抓捕過程中,那群疑犯對這個盒子非常重視。二人一商議,決定以這個盒子為突破口。
白啟明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對那人道:“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那人看了看盒子,眼睛透露出一絲緊張,但稍縱即逝。他又扭過頭,不理會二人。
白啟明早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他用手指著盒子道:“這個盒子是什麼東西?老實交代。還有你們幾個不在太行山上老實待著,怎麼出來盜竊麻瓜了?”
停了一會兒,見那人沒有任何反應。白啟明又道:“既然你這麼不配合,我可就把這個盒子毀了。我看它還加著魔咒,肯定是重要的東西。”說完念起咒語,做勢欲毀掉盒子。
那中年人猛然回過頭,睏意頓消,瞪大了眼睛看著白啟明,生怕他毀了盒子。
白啟明見有了成效。,心中暗笑:“老狐狸,不信你沒反應。”
歐陽也添把火,道:“快說!這個盒子是幹什麼用的?是不是贓物?你再不配合我們。我們可就把盒子毀了。”
中年人“哼”了一聲,終於開口:“你們毀了盒子,會遭天譴的,加羅塔大人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二人同時驚訝道:“加羅塔?”
“他不是早死了麼?”
“這個盒子和他有什麼關係?”
任憑如何問,這個中年人再也不開口。
歐陽拿起盒子:“你說不說?”那人還是看向一邊,不理會。
歐陽生氣的將盒子摔在地上,使出魔咒,盒子瞬間變得粉碎。
那人看著盒子的碎片,滿臉氣憤,他激動的站起來,大聲道:“你這個混蛋,加羅塔大人不會放過你的,他的手下會把你碎屍萬段的。沒有了這個盒子,萬能的加羅塔大人依然可以重生。你們這幫無知的魔法師,會遭到天譴的。”只見他手上的魔法手銬閃閃發亮,顯然他想對歐陽施展魔法,卻被魔法手銬吸收了。
二人走出審訊室,那個疑犯依然在裡面抓狂怒吼。
歐陽道:“我看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沒想到一起盜竊案,還牽連出了一個驚天陰謀。聽他的話,似乎他們是加羅塔的餘黨,而加羅塔還沒死,或者說他還可以藉助某種儀式重生。而這個盒子是他重生的關鍵。”
白啟明也很是納悶:“加羅塔當年不滿魔法界對人狼種種約束,率眾起義,勢頭一度很猛,可太行山一役,人狼大敗,你父親親手擊敗並殺死了加羅塔。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人死了怎麼可能復生,即使是魔法,也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
歐陽感慨道:“當年因為這事,不知道死了多少無辜的麻瓜、人狼和魔法師,我當然雖然小,可是也感受到了戰爭的可怕。”隨即又道:“這事得趕緊報告上級,那個盒子呢?”
白啟明道:“還在證物室。”
歐陽笑了笑:“一個假盒子套出一個大陰謀,太值了。你去拿盒子,在辦公室等我。我把他押回牢房,監督所能調查出他們作案時留下的魔法元素,如果核對無誤,就直接以謀殺罪和反動罪起訴他們。”
白啟明應了一聲,二人分頭行動。
歐陽回到辦公室,白啟明已拿著盒子端詳半天,見歐陽回來,他將盒子遞過去道:“你看看這個盒子,我試了各種魔咒,就是打不開,看來這個盒子被施了強大的魔法。”
這是一個長、寬、高約十公分的正方體盒子,木頭所制,渾身刻著古樸的花紋。底面刻著幾個字:歸來的路,藏在善良之中。
歐陽拿著盒子,來來回回看了半天,他疑問道:“這個盒子怎麼沒有蓋子?還有,它底面的字是什麼意思?”
白啟明道:“我也不知道。”又嘆了口氣說:“算了,這事交給當官的去想。咱們去把它和檢查一起交給韓隊長。”
二人來到隊長辦公室,敲門進入。裡邊,韓隊長正在和馬副隊長談著什麼,見歐陽二人進來,問道:“檢查寫好了麼?還有,那犯人審問的怎麼樣?”
二人把檢查跟盒子一起交給了韓隊,並把盒子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韓隊長一聽,先是驚訝,然後也是半信半疑,他說:“這不太可能吧,加羅塔是你父親親手殺死的啊,人死不能復生,這可奇怪了。哎,最近正在總統大選,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盒子先放我這兒,回頭我向上級報告,這件事你們倆記頭功。今天也沒什麼任務了,你們倆昨晚辛苦了,放你們一天假,回去休息吧。下次記得,有事先向上級報告,別再搞個人英雄主義了,尤其是你。”韓隊長指了指歐陽。
二人興高采烈的出了韓隊長辦公室。
白啟明道:“走,我請你去吃麻瓜的美味佳餚。”
歐陽道:“你自己去吧,我出去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抓幾個人回來。”
白啟明“啊”了一聲道:“領導都放你假了,你怎麼還去工作啊。”他不知道歐陽為什麼這麼拼命工作。琢磨片刻,還是發問:“歐陽,你為什麼這麼拼命工作,甚至不惜性命。還有”白啟明猶豫一下道:“你為什麼這麼討厭別人提起你的父親,如果我有你這樣的父親,我一定會以他為榮。”
歐陽腳步一頓,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白啟明一眼。
二人出了維和局,各奔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