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麗如魔的暮色,將陌生目光孵化為縈繞耳旁忍不住的在乎。看一場溫柔善良,來撫慰一次心傷。那一夜,那一次,那一刻,成了縈繞耳旁的聲響。媚麗如魔的暮色,將熟悉心跳洗滌為咬牙切齒的仇恨。看一場有彩排的表演,送一次狠狠恨,游來游去,也清醒不了的心,真心也只是離開水的魚。
剛進教室,就聽到同學們噼裡啪啦的議論聲。有幾個平時比較八卦的女生還邊議論邊看著我,這是怎麼了,難道火山又爆發了?
“晴璇,你知道嗎,劉紫玲被警察帶走了。”我屁股都還沒有粘到椅子,陳芳岑就迫不及待的對我說著。
“什麼?給真?”
“真的,剛才被警察帶走的。”我忽然想到我剛到學校門口,剛啟動的那輛警車,如果真如此,那車裡面的劉紫玲又沒有看見我?
“芳岑,你知道她為什麼被抓嗎?”
“好像是前兩天她堵著我們的事情。”陳芳岑小聲的說著,那件事情,怎麼會有人知道,況且我們也沒有報警……
陳芳岑看出了我的疑惑,接著小聲的在我耳邊說:“晴璇,好像是有個人匿名給警方發去了一個影片,而那影片將那天的事情都拍戲來了。”
“什麼……是誰?”到底是誰,那天躲在黑暗裡將一切記錄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晴璇,不要想了。”老班來了,陳芳岑的話剛落,班主任就進來了,對於剛剛劉紫玲被警察帶走的事情,卻一句話也沒提。想必這大概是由於學校領導還沒有發話,對於此事該怎麼辦的的結果吧。
上課還沒有半個小時,我就收到慕熙辰的簡訊:“以後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看著這條簡訊,我緊緊的捏著電話,就像是要將它捏碎,讓它消失。難道,和劉紫玲被警察帶走的事情和慕熙辰有關係?他是她男朋友啊,可能嗎?
整個早上的課都找不到感覺,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我本想衝出去,去慕熙辰他們班找他問清楚,是不是他給警察的影片。可惜,我才衝到門口就被人給擋下了。高瑤瑤站在門口,就連我們班很多同學也都被她擋在教室裡面。
“晴璇,你知道嗎,你那樣做,會毀了紫玲一輩子的。”高瑤瑤看著我失望的說著。
“不是我……”只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她轉身,就連背影也沒有給我可以窺探的機會在幾秒鐘的時間就跑出了我的視線。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自言自語的說著。陳芳岑在後面拍拍我的背,給我安慰著,平時總是圍著劉紫玲轉的那幾個女生,走到我旁邊的時候,冷嘲熱諷的說:“真是人不可貌相,自己的朋友也可以出賣成這樣……”一連串的話,歲沒有激起我反駁的衝動,卻也滋潤著我眼裡的淚。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嗚嗚。”因為這次事情,我將最近所受的一切委屈都由此發洩出來了,轉身,抱著陳芳岑,我哭了起來。
“晴璇,我相信你,我知道不是你,真的。”她不斷地安慰著我,只是她越安慰我,我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想哭。
陌上煙雨遙,我該怎樣尋一份風花雪月裡的快樂?雖然劉紫玲的做法的確是在一定程度上給我帶來了麻煩,甚至說傷害了我,但是就像前面說的我真沒有想過回去和警察說。又想會不會是我的爸爸媽媽,但是當我問他們的時候都說沒有,那麼除了慕熙辰還有誰?
牽著一份失落,牽著一份無奈,牽著一份痛苦。我回了家。
“寶貝,回來了?”剛從樓上下來的媽媽高興地對我說著。
“恩恩。”我疲憊的換了拖鞋,直接上樓。
“璇璇,你怎麼了,看上去很不高興,是不是又遇到什麼事情了。”我媽媽拉住了我,著急的問著。
“媽媽,劉紫玲被抓警察帶走了。”由此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劉紫玲?你那個朋友?”
我不斷地點著頭,我媽媽拉著我,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然後溫柔的將我摟緊懷裡。也因為媽媽的溫柔,我的淚決堤得更快樂,更繁華了。我媽媽什麼也沒說,就那樣一直陪著我,當我情緒有所穩定後,我知道沒有必要再瞞著我媽媽,於是我便將那天發生的一些事情告訴了她。
我媽媽知道一切後,卻什麼也沒有說,而是再次將我摟緊了懷抱裡面,抱著我的力度比前面緊了很多,她就像要將我揉入身體裡面一樣,讓我覺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一段時間後,媽媽在我耳邊小聲說:“璇璇遇到什麼事情,你都要知道,爸爸媽媽永遠都會支援你,不要什麼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著,好嗎寶貝。”
躲在媽媽的懷裡我不斷的點著頭,給自己安慰,也是給媽媽安慰。
在**翻來去去,怎麼也無法入眠,一閉上眼睛就是劉穎滴血的手鍊,劉紫玲仇恨的眼神……起床,本想去找楠楠哥聊聊,走到門口抬起手就要敲下去的時候,又想到他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高考了,我根本就不該再去打擾他。折回房間,將門上鎖。
在房間裡踱步,從從包裡拿出昨天從楠楠哥書包裡木收來的煙,點起,窗外的風,從開著的窗子進來。偷襲了剛被賦予生命的我手裡的那隻煙,氧氣的來臨,讓菸頭的火心忽然變得更加豔紅,不過那一隻不過是晃眼間的一刻而已。
走到我房間裡的衛生間,靠著牆慢慢縮下去,坐到冰涼的地板上,在燈光下,看著逐漸燃盡的煙,閉上眼睛,將它燙到自己的大腿上,我能聞到睡褲被燒焦的味道,卻感受不到疼痛……
找一個支點,站起來看著鏡子裡那個自己,連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又能找到什麼理由,給自己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瘋子大概就是我這樣的,已經是半夜三個的了,我還是撥通了慕熙辰的號碼,雖然聯絡人裡早就刪除了他,而卻能簡而一舉的將那一連串的數字從心裡背出。
“喂,我知道你會給我電話。”聽他的聲音,相信他也沒睡,因為沒有任何被人從夢裡吵醒的那種慵懶感。
“那個影片是不是你給警察的?”當我撥出慕熙辰號碼的時候,
就是以問問他是不是如此我藉口的。
“是的。”他沒有任何一絲猶豫。
“為什麼?”
“因為比起她,我愛的是你?”
“既然你不愛她,你為什麼和她在一起。”
“因為,我在一次酒醉之後,我和她上了床。”
“呵呵……”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笑,總之我笑得很輕浮,很自然,更隨心。
“那是誰給你的影片。”我敢打包票,交給警察的那影片絕對不是慕熙辰自己拍的。
“我告訴你,是一個人匿名寄給我的,你信嗎?”在他說話的隙間,彷彿我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
“不信。”
“慕熙辰,就算你不愛他,她卻那麼深深愛著你,你何必要傷害她。”就像劉紫玲自己說的,前面接近慕熙辰她或許真的只為幫劉穎報仇,而隨著相處,她是真的喜歡上了慕熙辰,而且愛的越來越深。
“那麼,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總是拒我於千里之外?”
就因這句話,我那不爭氣的大鬧短路,拿著電話,卻不知道說什麼……
就這麼僵持了一段時間,聽著彼此的呼吸,我將短話掛了。
如果我們之間沒有遇見該有多好,如果我們都沒有動心該有多好。雖然事後話,那樣我們就真的真的不會有現在這樣痛了。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容易,活在外面的世界更不容易。
慕熙辰始終覺得自己沒有錯,劉紫玲也一直執念心裡的覺得自己沒有錯,劉穎到去了天堂的時候也沒有覺得自己錯,還有我也沒有覺得現在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麼是錯的……
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為那個叫做“愛情”的東西麼?愛情裡的對與錯誰能定奪?
在體育課上,我拼盡全力的跑著,不管太陽究竟有多炎熱,一圈又一圈在跑道上跑著,陳芳岑開始是坐在邊道上看著我的,過去一段時間了,見我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在我後面跑著。
忽然,眼前一片漆黑,我暈倒了,當我醒起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校醫室裡面掛著點滴了,看著被摞起來的袖子,才發現自己的那些自殘的傷口很多都**在外面。看見我醒過來,陳芳岑說:“晴璇,你這樣傷害自己不值得。”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呆呆的注視著白了泛黃的天花板。見我沒說話,她接著說:“你放心,我和校醫說你叫陳芳岑,這樣他們要是找家長你就不用擔心了,還有你暈倒是因為血糖過低……晴璇,以後不要在這樣了好嗎?”
“謝謝。”反正除了這兩個字,我不知道該和陳芳岑說什麼了。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體育老師不知道你怎麼了,我騙她你痛經,現在要下課了,我先回去集合了。”看著陳芳岑以單薄的背影走出去,覺得她比我還“可憐”,因為她想要的不敢要的比我多很多很多。
有燈塔卻看不見遠方,彼岸有花開卻望不見春天。我的青春為什麼到處都是傷感,到處都是傷痕?我不甘心,但是我又能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