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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女王妃:王爺吃了不能喊-----第29章 :人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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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人不知鬼不覺

輾轉反側,睡不著!

睡不著。

難道說在自己最後的日子裡,只能這樣一個人孤獨而寂寞的離開,司馬亦旋並不想陪她走到最後麼?

他今夜在哪兒?

為何不來?

對了,丫頭們說是在伊人居,是那個女人那…

那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那裡…

她不僅年輕漂亮,而且在司馬亦旋面前永遠那麼溫柔可人,抱著她,摟著她的感覺一定比你好多了,哪像你渾身都是疙瘩和皺紋,司馬亦旋一定是膩了,怕了,還是覺著年輕的好。

曾妙妙,你就不用妄想了,就當之前的司馬亦旋都是一場夢吧。

他肯陪你幾天,不過是因為知道你救了他一命罷了,他是男人,知道一個女人為了救自己變成你這樣,為了面子,才紆尊降貴的陪你幾天,你千不該萬不該以為那是會長久的事…

曾妙妙,忘了他,忘了他!

想著想著,她的眼角不由滾下兩行熱淚來。

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做到把他從自己的腦海裡趕走。

她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的感覺,現在忽然沒有了,她覺得自己的內心是那麼的孤獨和落寞。

好想,好想見他。

淚不斷的湧出來,可惜沒有人在身邊,也沒人擦拭,更沒人心疼,第一次她覺得自己是那麼可憐。

曾妙妙,這樣還不如死了好不是嗎?

“老人家,您怎麼起來了?”守在水晶簾外的丫頭聽到咳嗽聲,一看嚇一跳,急忙過去攙扶住她骨瘦如柴的身體,“奴婢扶您去**躺著吧,王爺說了,你身體太虛弱應該臥床休息。”

“不,我想到外面走走。”

蒼老的聲音中自有一股倔強的味道,與其躺在**想著不該想的人,還不如出去走走放大一下視野。

“可是夜已經深了。”

方才要不是她的咳嗽聲,她也不會從熟睡中驚醒。

“有月亮可看。”曾妙妙有氣無力的說著,雙眼望著窗外那絲絲縷縷的銀色月光,嘴角浮現一抹虛弱的笑,充滿希冀的說:“應該還有星星吧。嗯,搞不好還有螢火蟲。”

“這……老人家,您現在這樣萬一受了寒…奴婢在王爺那邊沒辦法交代啊。”

“你就說是我自己去的,你不知道。”

曾妙妙笑盈盈的說著,拿開她攙扶的手,儼然是主意已定,丫頭雖然仍舊為難,可也沒了說辭。

她是新來的丫頭,從張總管那裡知道主子的話不能不聽,要她拒絕和反對,到底是沒什麼經驗,唯恐說得不好反倒惹人生氣,保不住飯碗,屆時也就低頭默認了。

“這外面的空氣可真好!”

有多久沒有出來過了,看著頭頂那片沒有邊際的墨藍色的天空,她竟有些驚喜,彷彿見到了久違的老朋友,頓時覺得心胸都開闊了不少。

“老人家,咱們就待一會兒好嗎?” 從出來開始她就一直在咳嗽,丫頭有些擔心。

“你看看,你看看這些花兒,不管白天還是黑夜它們始終盛開著,彷彿在比賽,看誰開的更久,以至於沒日沒夜的。可是又何必呢,花無百日紅,只要開過了就無悔,不是嗎?”

“老人家…”

她的話,丫頭不怎麼懂。

特別是她看花兒時那無奈和苦澀的神情,她更是看不懂。

“其實人就跟這花兒一樣,開的時候散盡芳華,只為自己在乎和重視的人,不屑去管這其中的得失。”丫頭沉默,她的話好深奧,她不是很理解。

“花開花謝,如今我已到了凋謝的時候。”多麼殘酷的現實,是人都會老的不是嗎?

可她卻想留住那時的芳華。

忍不住伸手去觸控面前那一朵開的極好的薔薇花,卻在剎那間縮回手來,定睛看去,見柔軟的指腹上登時滲出了一滴血點,殷紅的顏色可不就是那花兒的顏色,紅的格外醒目。

“帶刺的薔薇…真像年輕時候的我。”

本來該疼的皺眉的,丫頭卻見她意外的笑了起來,心裡好一陣奇怪。

“老人家,回去吧,奴婢幫您包紮一下。”

“小傷而已,不礙事。”她不以為意的舉步往前,滿心的悲愴之感,留不住的強留不得。

那花兒開的再好,卻不是她。

她已經凋謝了,找不回來。

“老人家,再往前走就是伊人居了。”來到一處入口,丫頭不由得提醒,她刻意壓低的聲音,彷彿對伊人居里的人充滿了畏懼之感,曾妙妙明白蘇月盈不是好對付的主。

只是為何,為何來了這兒?

是因為心中一直在想的那個人嗎?

司馬亦旋!他現在應該早已入睡了吧。

懷抱著美人…

卻不再是她!

縱然自己對他有救命之恩,可她到底年老色衰了,他年輕帥氣怎甘日夜守護著個老太婆…

曾妙妙,是你自己恬不知恥啊。

竟然妄想他可以陪到最後一刻…

他這般的年紀,這般的人物,揮一揮手不知道會有多少女人甘願投懷送抱,還包管是年輕貌美的。

你,算是什麼東西?

她自嘲般笑了笑,轉身往別處去。

“如果想離開這裡,有什麼地方可以叫人不知鬼不覺?”

丫頭聞言一驚,“老人家你要走!”

屆時,一聲“啊……”的叫聲,恍若來自煉獄般淒厲的劃破天空,森冷的宛如寒風令人瑟瑟發抖。

丫頭驚得往曾妙妙身邊縮了縮,渾身在抖,“好可怕的聲音。”

“是啊,好像被人挖心掏肺,悽慘無比。”曾妙妙憑著感覺說,一時也是心驚肉跳的。

如此深夜,為何有這般的叫嚷聲?

這聲音聽來似乎離自己不遠,應該是王府中傳出來的。

會是誰?

“老人家,這,這怪可怕的,我們還是回去吧。”看她竟然要往黑暗處走,丫頭急了,哪知曾妙妙只是回頭將她攙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拿開,轉而顫巍巍的一步一步往前走,好像在看什麼,找什麼似的。

丫頭害怕的瞧瞧四周,不敢往前走,壓低聲音問:“老人家,老人家,你是要去哪兒?老人家,老人家…”

只見曾妙妙一步步往前走去,絲毫不理會她的話,轉眼,她孱弱的身影隱沒在了矮牆下的樹影婆娑中。

“老人家,老人家…”

四周死一般的靜寂,丫頭心知不能丟了主子,一咬牙跟了過去,不一會兒,但聽有兩聲驚叫聲傳來,轉瞬又恢復了寧靜,聊無聲息。

天明

高遠的天空蔚藍如洗,浩瀚如海。

從伊人居出來,司馬亦旋就暗暗找人問綺夢閣的情形,方知曾妙妙和貼身婢子湘荷不知所蹤。

他一時雷霆大怒,將綺夢閣的人暴打一頓,忙叫張新派人四下去找,自己也坐不住。

此時此刻,他哪裡知道曾妙妙的處境?

曾妙妙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頭痛欲裂,面前天昏地暗好不難受。

“老人家,老人家你醒了?”

湘荷將她睜開了眼,急忙過去扶她坐起來。

“這裡是……”

“奴婢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奴婢剛才看過了,這好像是一口枯井,除了一直狐狸什麼都沒有。”

“狐狸?!”曾妙妙訝然,“那狐狸在哪兒?”

湘荷轉頭,伸手一指,曾妙妙循著看去,但見陰暗的角落裡,有一團雪白的東西匍匐在潮溼的地面。

此時她頭暈目眩哪裡看的真切,只好叫湘荷扶起自己來,上前去看。

近了,曾妙妙才意外地發現那的確是一隻狐狸,而且是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只是很奇怪,她的四肢居然被生硬的鐵鏈牢牢鎖住,殘忍的固定在她趴伏的地方,顯然是一動不能動的。

“怎麼會…”

“奴婢也正好奇怎麼會有一隻狐狸被困在這裡?”

“湘荷,我們幫幫它。”

“沒用的,我剛才試過了,這鐵鏈根本解不開,而且那鐵鏈已經嵌入了她的四肢。”

“什麼?”

是什麼人如此殘忍的對待一隻狐狸?

“奴婢想,就算拿掉鐵鏈,它估計也動彈不得。”

湘荷靜靜的說著,對那隻狐狸投去了可憐的目光。

“是誰,會是誰?”曾妙妙慢慢的靠近那隻狐狸,緩緩身後過去撫摸它柔軟的毛髮,“它不過是隻狐狸,怎麼會有人這樣對她?”

“老人家,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她們如今可是自身難保了。

“也不知道王爺他們有沒有找到這個地方?”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該跟過來的。

至少她會知道老人家在哪兒不見的,這樣找起來也省力不少。

“你好可憐。”曾妙妙只是摸著狐狸的頭,哪裡聽得見湘荷的擔憂,“原以為我已經夠可憐了,沒想到你…”黑暗中,那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驀地睜開,曾妙妙驚道:“你還活著?”

那一雙晶亮的目光在確定面前只是個老人對自己沒有威脅時不由黯淡了下去,無力睜開般又閉上了。

“你怎麼樣?你還好嗎?”

“老人家……”

湘荷聽到話語聲忙走過去,她沒聽錯吧,老人家居然跟一隻狐狸說話?

“老人家,它聽不懂的。”

“不,她聽得見。”

一句堅定的她聽得見讓狐狸再次睜開了眼,是啊,她聽得見,可是為何她聽得見一個老人說的話?

她,是什麼人?

連日來沒有人性的折磨已經讓她的法力大不如前,奄奄一息如將死之人…她看不到她的真身。

累,太累了,恨不能再也不要醒來。

“老人家,它就算聽得見也聽不懂啊。”

湘荷耐心的勸解想扶她起來卻發現她根本不願起來,聽她自顧道:“告訴我,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這話分明是問狐狸的。

她只覺無語,只好起身走開,再找找看有什麼辦法可以從枯井中出去。

“你幫不了我。”

狐狸雙眼無神的望了望她,又閉上了眼。

“可是如果我能呢?”

“不。你不能。”她已經這般垂垂老矣,就算她懂的跟動物交流,可不代表她有什麼能力。

“那,至少告訴我,是誰害的你?”

“你也是王府中人吧?”

“你怎麼知道?”

“既然這樣,我何必浪費口舌。我能有今天,都是拜這王府所賜。”

“你是說,是王爺?”

狐狸嗤然一笑,“你真的想幫我?”

曾妙妙鄭重的點頭。

“那好,幫我找一個人。”

“誰?”

“曾妙妙。現在是西王的側妃,花萼。”

曾妙妙訝然,“你找她!”

“怎麼,做不到?”

狐狸的語氣冷了起來。

“不,能告訴我,你跟她是什麼關係嗎?”她能說得出自己的名字,乃至改名換姓的事情,那麼自己跟她之間一定很熟。

她會是誰?

“你不是說要幫我嗎?問這麼多做什麼?”狐狸不滿的瞪了她一眼,充滿了警惕。

“我…”

要不要告訴她,其實她就是呢?可如今,要她救她,這未免太不現實,她已經自身難保了。

可是……

能見死不救嗎?

“那,如果除了他,還有別人能幫你嗎?”

狐狸沉默了。

自己如今落得這步田地,會有誰還能救她?

妙妙嗎?

“有一個。”

“誰?”

“是……”

聽她如此這般一說,曾妙妙頓時訝然失色,心裡忍不住問她是誰,怎麼會知道這一切的?

“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告訴我,你是誰?”

在她的印象中,有一個人跟她現在的說辭一般無二,但她沒有辦法確認,儘管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小八!”

是她,真的是姐姐?她激動的差點叫出來,可是,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小八……”

“你能幫就幫,不能幫也請你不要把我跟你說的話說出去,否則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她怎麼會出賣姐姐呢!“只是現在我不知道要怎麼出去罷了。”

白狐瞥了眼井口,盡顯不屑,“如果不是受困,區區枯井能奈我何?”

“是,我相信,可是我們…”

白狐想到他們不過是凡人,自是沒辦法上去,也不由得想起辦法來,救她們也是救自己。

“看到沒有,在我左手邊的有一條狹長的石縫,石縫裡有一條鐵鏈,你們可以從那兒上去。”

曾妙妙循著看去,這枯井中光線太暗,無法看清,但她想到了一件事,這裡有鐵鏈上去,是不是意味著有人會隨時下來?

會是誰呢?

“湘荷,湘荷。”

“老人家。”一旁辦法的湘荷聽到她的聲音急忙走了過去,“老人家,你怎麼了?”

“扶我過去。”

“是。”

來到小八右手邊的井壁前,曾妙妙果真發現了一條長長的石縫,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一條冰冷堅硬的鐵鏈。

黑暗中,那鐵鏈儼然跟井壁一個顏色,不仔細摸還真發現不了。

“有這個,我們就能上去了,老人家,你是怎麼發現的?”湘荷又驚又喜的看著面前的鐵鏈,只覺難以置信。

“湘荷,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迎著老人鄭重其事的目光,湘荷也不得不認真起來,“老人間儘管說。”

“不要把這裡看到的事情說出去!”

曾妙妙說著不由朝白狐看了眼,湘荷循著看去,不忍的問:“可是奴婢之前還想找人救她呢?”

知道她有這份好心,曾妙妙很是欣慰,“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奴婢相信您。”

就著鐵鏈,曾妙妙在湘荷的幫助下,很是吃力的爬了上去,正在井口喘息間,張新帶著人走了過來。

“終於找到你們了。”

“張總管,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湘荷喜極欲泣,要知道在剛才那樣的情境下,她真怕再也上不來了。

張新淺笑一記,轉而擔憂的看向了曾妙妙,“老人家,你怎麼樣?”

曾妙妙喘了會兒,開口問:“王爺呢?”

“王爺他也在四處找您。”

“我要見他,馬上就見他。”

“是,卑職馬上去找。”

“嗯。”

在湘荷的攙扶下起了身,曾妙妙有些不捨的望了眼井口,步履蹣跚的往前離去。

綺夢閣

梳洗過了一番,曾妙妙穿戴得體的坐在八仙桌旁,兩眼望著門口,像是在等人。旁邊桌上擺這些吃食,可能是考慮到她現在的年紀和身體狀況,上面放著的都是些鬆鬆軟軟的食物,方便她吞食,可她卻沒什麼胃口似的動也沒動,只是目不轉睛的望著門口。

“老人家,差點東西吧。”

湘荷忍不住開口,曾妙妙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知道門口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才欣喜的起身上前,“王爺。”

“你去哪兒了,有沒有怎麼樣,現在還好嗎?”

司馬亦旋一看到她就忍不住連珠炮似的問,言語間竟是擔心和著急,不由得上下打量她,看她身上有沒有少了什麼。

“王爺,我很好。真的很好。”

“好什麼,我聽張新說,他是在枯井發現的你們,而昨晚你們就不見了,別說你們是在跟本王玩捉迷藏?”

“王爺,你別緊張,是真的沒事。”

聽她不願意多少什麼,司馬亦旋不由眸光一轉看向了旁邊站著的侍女,“湘荷,本王問你,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爺…”

“別再說什麼沒事,本王要聽真相。”

“是。奴婢不敢欺瞞王爺,昨晚,奴婢陪著老人家逛園子,可是逛著逛著不小心在枯井旁睡著了,還請王爺降罪。”

說到最後湘荷不由跪倒在地,一副請罪的模樣。

曾妙妙看著放心不少,“是,就跟湘荷說的一樣,我們只是逛園子逛睡著了,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逛園子?大晚上的,不好好的睡覺逛什麼園子,好在沒有掉下枯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我只是睡不著就隨便走走。”

“睡不著……”

想到過去的每個晚上都是自己陪著她入睡,可昨天卻沒有,她不習慣睡不著也是情有可原,“對不起,昨晚我…”

不等他說下去,曾妙妙急得伸手掩住了他的厚脣,“這不是你的錯,不需要道歉。”

她實在不想想起昨晚遇到小八之前的事情…

她不想再心痛下去了。

“可是本王…”司馬亦旋心疼的望著她,如果昨晚他不是在伊人居,今天的事情應該就不會發生了,可如今說那些又有什麼用,他只能無奈的嘆口氣,“是本王不好。”

曾妙妙剋制住內心的悵惘,淺淺一笑,“不,我不怪你,不過,如果以後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還請王爺也不要怪我,好嗎?”

司馬亦旋點頭,笑道:“你不會做任何對本王不利的事情,這個本王絕對相信。”

他目光誠摯,語氣堅定,惹得曾妙妙有些恍惚,對他不利的事情,她的確不會做,可眼下就有一件說不清是利還是不利的事情。

迎著她凝望的目光,司馬亦旋有些擔心,“怎麼了,在想什麼?”

“我…我沒想什麼啊!”曾妙妙強自笑笑,拉起他的手在八仙桌旁坐下,“我剛才想說跟我一起吃飯。我覺得餓了。”

“老人家剛才一直不肯吃東西,虧得王爺你來了。”一旁的湘荷見狀,急忙過來斟酒倒茶。

司馬亦旋只覺憂心,“你怎麼能不吃飯呢?你的身體需要調養,你答應過本王會聽太醫的話。”

“王爺你別聽她胡說,分明是我剛要吃飯,王爺就過來了。”曾妙妙嗔怪的瞪了湘荷一眼,湘荷無奈的努努嘴,一邊低頭倒酒一邊說:“是啊,是啊,是老人家剛要吃飯王爺就來了。”

司馬亦旋眸光深邃的看了會兒曾妙妙,滿意的拉緊了她的手,“如此就好。”兩人雙雙在八仙桌旁坐下,看著桌上擺著的菜餚,司馬亦旋滿意的揚起嘴角,“不錯,有本王愛吃的。”

“那當然,老人家可是一回來就叫奴婢去吩咐的廚房。”湘荷笑容滿面,曾妙妙嗔怪的瞪他,“你那張小嘴就不停不說話嗎?在王爺面前也沒個正經。王爺,來,我陪你喝一杯。”

“喝酒?這可不行。”司馬亦旋奪過她手裡端起的酒盞,緊張的道:“你現在不能喝酒。”

“如果我非得喝呢?”曾妙妙的神情一下子冷了起來,頗有不給酒喝就翻臉的意思,司馬亦旋心中一緊當即皺起了眉頭,不解的望著她好一會兒,“你身體不好,不適合…”

“我的身體我知道。”

“妙妙…”司馬亦旋還想勸服她卻見曾妙妙端起他面前的酒盞仰脖就倒進了嘴裡,乾脆利落,眨眼酒盞就空空如也的展現在他的面前,聽她冷漠的說:“我先乾為敬,王爺請自便。”

她這會兒的忽冷忽熱還真讓他有些吃不消,忍不住朝旁邊站著的湘荷投去徵詢的目光,哪知道她搖了搖頭,他不禁疑惑的將目光又轉會了曾妙妙的身上,見她拿了桌邊的酒壺就要給自己倒酒再喝,急忙抓住她的手,“妙妙,不能再喝了,你的身體…”

“放手!”她很是沒形象的大叫,怒瞪著他,一點也沒有一個年邁老人的孱弱,倒像是年少輕狂的人在倔強的維護自己的權益,不甘示弱,“放手,你放不放?”

“不放。你忘記答應過本王的事了嗎?”他不過就是一夜沒陪她而已,所以就要跟他鬧脾氣?“你說過,會跟本王一起努力的活下去,可你現在在幹什麼?你這樣讓本王怎麼辦?”

“你怎麼辦?你是王爺,你要什麼有什麼,我不過是個老太婆子,可有可無不是嗎?”

曾妙妙的冷漠話語深深刺痛了司馬亦旋的心,“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你明知道本王…”

不等他說下去曾妙妙冷冷打斷:“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說著用力的想掙脫他對自己手腕的掌握,倔強而堅定。

“妙妙。”司馬亦旋心痛的望著他,緊握住她的手,“看著我,看著我。”

“你以為你是誰,你說看我就看!放手。如果你不想陪我喝酒那麼就讓我自己喝,喝死了我樂意。”

“啪”

脆響在空氣裡激盪,在場的人無不處在震驚之中,湘荷只覺難以置信,而司馬亦旋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手居然會…打在曾妙妙的臉上?

瘋了,瘋了,他都做了些什麼,怎麼可以動手打她?

她正在經歷著其他姑娘不可能經歷的殘酷現實,又花季少女變成八十老太…他不但不安慰她,鼓勵她,卻在這個時候,伸手打了她?

司馬亦旋你還是男人嘛?

她可是為了救你才會變成這樣子的?

你,怎麼對得起她?

“妙…”

想張口可哪有臉說話?

一時那些叫後悔、自責、怨怒的情緒佔據了他整個腦子,而曾妙妙回頭時哀怨的眼神更是深深刺疼了他的眼,他忍不住縮回手在自己的臉上狠狠地打上了一耳光。

廳堂裡一片死寂。

整個氣氛都僵住了。

湘荷連大氣也不敢出。

她不知道明明好好的兩個人怎麼會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子?

難道就因為一杯酒麼?

“湘荷你先下去。”

半晌,曾妙妙放下手淡漠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湘荷擔心的看看她又看看司馬亦旋,主僕尊卑之分讓她沒有猶豫的理由,只能恭敬的躬身,“是。王爺,奴婢告退。”沒聽司馬亦旋發話,她也就退出了這僵持的局面。

整個廳堂一下子變得更靜了,有人也似無人般。

彼此連對方的呼吸似乎都能聽到。

特別是曾妙妙的咳嗽聲,屢屢聽得司馬亦旋心疼不已,可每每看著她他卻不知道開口說點什麼。

道歉,難道剛才的事情只是道歉兩個字就能夠解決的嗎?

他現在只盼著曾妙妙能主動跟他說話。

“咳咳咳咳”

曾妙妙的咳嗽聲越來越厲害,而她的身體也被咳嗽折磨的佝僂了下去,整個肩膀都在顫動,特別是那張佈滿皺紋的小臉更是白紙一樣的蒼白,額頭隱約可見汗珠兒在閃光,他擔心的起身過去要幫她拍拍後背,然而才叫了個“妙……”字,曾妙妙意外的站起身竟避開了他的接近,他一時愣住,萬萬沒想到曾妙妙會這麼介意他靠近。

瞧他有些懵的表情,曾妙妙心中頗不是滋味,她不是真的想要這樣子的,真的不是啊。

可就算她這樣的刻意避開自己,司馬亦旋還是轉身到了茶水遞給她,“喝口水吧,這樣嗓子會舒服點。”

曾妙妙冷漠的伸手接過喝了一口就將茶盞還給他。

“妙妙,本王不知道是什麼事讓你今天這麼的不高興,可是你對本王來說絕對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那我是什麼?是那個剛過門你就要我守活寡的正妃娘娘曾妙妙還是那個被你強娶的側妃花萼?

我可是記得她們對你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重要的存在。”

“你一定要說這樣的話讓本王難過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難道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他有多麼重視她,在乎她…

她全然不知?

“本王不信你不知道。”

迎著他質疑的目光,曾妙妙臉色更冷了,“從始至終,我接近你只是為了達到我的目的,司馬亦旋你聽好了,如果你還感念我曾經救過你的話,那麼,就幫我做一件事吧。”

有目的?

目的!什麼目的?這個疑惑佔據了司馬亦旋的整個大腦,“你接近本王有什麼目的?”

到底還是看錯了她嗎?

“簡單,只要辦成我要辦的事,我就告訴你。”

她的冷漠對他來說絕對像是在面對一個全然陌生的女人。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眼前的人還是不是那個每夜要抱著他才能入睡的妙妙了。

“怎麼,不願意嗎?”

曾妙妙的視線冷冷的朝他射殺過去。

“不願意也行。”

曾妙妙說著要走,司馬亦旋的手猛地伸過去抓住她的手臂,誠摯的目光看得曾妙妙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你說吧,本王願意,只要是你的事,本王不會說個不字!”

曾妙妙面對著他,突地伸手去解他袍子上的衣帶,司馬亦旋明顯的顫動了一下,很是意外的目光出賣了他不純的想法,曾妙妙只是笑,冷冷的笑,所以司馬亦旋那些不安分的想法很快就被打壓了下去,他開始覺得這個女人接下去要做的沒有人會知道。

不一會兒司馬亦旋身上的衣袍被她脫了個七七八八,就剩下最貼身的褻衣了,她的手毫不猶豫的解除了他身上的最後一層防護,小麥色的健康面板一下子湧現在她的眼前,強大的胸肌,結實而挺拔的身材,無不在她眼中散發著成熟男人身上的魅力,叫人心動。

可這對她來說,真是個奢侈的**啊。

她的手指似是有意的觸碰又似是無意的接觸,因為她的眼睛裡沒有那種不乾不淨的神情,真要說神情,那麼就只能說是認真了,認真中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以至於一直皺著眉頭,好似在他身體上尋找著什麼,他開口想問,可是…

怎麼問,問什麼?

難道問她是不是想要……

是,她的觸碰的確讓他有種情難自禁的悸動,但…眼前是怎樣的情景,他也不是不清楚啊。

一個年輕力壯的漢子,一個八十的老太…

他還能有哪方面的想法,叫人情何以堪?

曾妙妙摸了摸前面可能是沒什麼發現,屆時繞到了司馬亦旋的後面,司馬亦旋後面沒長眼睛,卻感覺的出來她蒼老的如刀子般生硬的手在觸控他的身體…

他只覺一涼……她在看個不停?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樣子看著,說舒服那是假的。

“妙……”司馬亦旋剛要說話卻聽她驚喜的大叫了起來,“終於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什麼?”

她真的是在找東西?

“總算讓我找到了。”

她欣喜的一遍遍說著,全然沒把他的話語聽進去。

不過等等,她的手在哪兒放著呢?

司馬亦旋又羞又囧,就算他剛才打了她可她也不至於這樣子懲罰他吧?動他的屁股做什麼?

“妙妙,妙妙,你你這樣讓別人看到可是會…”

司馬亦旋很是不好意思的說著,卻聽她自顧道:“姐姐沒有騙我,你身上的確是有…而你真的是碩菁。”

碩菁?

這個名字猛地在她腦子裡浮現,頓時有很多話語在她耳畔迴響了起來,有小八的也有蘇月盈的…

她們之間各執一詞,她不知道如何取捨,但眼下有一件事是必須要做的。

然而,說心中沒有猶豫卻是假的。

眼前這個人,很可能會因為自己的舉動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你會恨我嗎?”

柔弱的聲音從背後隱隱的傳來讓司馬亦旋有了片刻的愣怔,不明白她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問這個。

在這個時候她不該問這個啊。

想到她不過是看了自己的身體,他也就不以為意,“如果你喜歡看,以後你天天看都行,但是,不要在白天好嗎?”

這樣子要是突然闖進一個人來撞見,那就太丟人了。

他到底是個大男人。

這個傢伙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我不是說這個。”

曾妙妙幾乎要怒了,難道他覺得自己是個變態,竟然猥瑣到喜歡看男人的**?

想想,她都快噁心的要吐了。

“那你在說…”什麼?司馬亦旋真的要被搞糊塗了。

曾妙妙覺得自己的確應該跟他解釋一下,“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可能會讓你痛苦萬分,你,你會不會因此而恨我?”

她真的無法估量那對他的傷害會有多大,她多麼希望自己可以不要傷害他一絲一毫,因為她不捨得。

“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什麼事情啊。”司馬亦旋還是不甚理解,想要轉身看看她的表情和神態,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可想到自己一絲不掛,又急忙改變了主意,警惕的問:“妙妙,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本王?”

想告訴他,真的想告訴他所有的一切。

然而……

“算了。”

她說了,他就能明白了嗎?

扯那些三百年前的事情,說他是狐王,說他曾經為了一個女人怒髮衝冠的跟天庭對抗,讓妖界生靈塗炭,至今飽受折磨,他會信嗎?

說是在編故事好像更讓人信服一些,到底她聽說的時候也一直將信將疑的。

那所有的一切她可都是聽別人說的,萬一不是真的呢?

萬一開啟封印並不如自己所料呢?

那她豈不白費口舌,還是省點力氣等會辦事吧。

“妙妙,難道跟本王你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嗎?”

司馬亦旋語氣懇切的問,略略側頭看著她,但見她的側面輪廓到此刻竟有些陌生起來。

她對自己所做的這些事,到底是想幹嘛?曾妙妙只是看著他的後背,一言不發。

“妙妙,本王想知道你現在想什麼。”司馬亦旋著急了。

“也許是我想太多了。”眼下的當務之急不該是擔心他的以後而是小八啊,想想她的奄奄一息,想想她窘迫的處境,如果自己不能救她的話,那麼她很快就會死去了…

她能見死不救嗎?

“答應我,幫我救一個人。”

她的答非所問讓司馬亦旋好不頭疼,“救人?誰?什麼人?”難道救人就要他必須如此一絲不掛?

這個曾妙妙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他想的頭都快疼了。

“是,是一個對我對你都很重要的人。”曾妙妙鄭重其事的說著,無形間告訴司馬亦旋那人非救不可。

“那是什麼人?”司馬亦旋沒想到會是誰在自己的心裡和曾妙妙的心裡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答應我!”

曾妙妙語氣堅決的毋庸置疑,彷彿只要一個答案,其他的並不重要。

“答應我!”

司馬亦旋幾乎沒有遲疑的開口,“好,本王答應你。”她倒要看看讓他今日處於如此境地的人到底是誰。

“這就好,這樣我就沒有什麼遺憾了,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她的話語怎麼聽都覺得不太對勁,既然是他們共同重要的人,為什麼她還要感激?司馬亦旋忍不住回頭看去,擔心的眼神緊盯著她,“妙妙!你…”

來不及說完卻迎來她的一聲喝令:“背過身去!”這丫的非要她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嗎?

可惡。

她忽然間覺得臉上好惹,恍若燒了起來。

司馬亦旋無奈的扭回頭,心裡百思不解曾妙妙心裡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女人心海底針。

望著面前不著寸縷的高大挺拔的背影,曾妙妙的目光由上而下最後停留在他屁股間那道若隱若現的金色光環上,如果她沒有看錯,這應該就是小八之前提到過的——封印!

封印!

司馬亦旋還真是碩菁!

要碩菁甦醒,就必須解開封印…

她不覺間皺起眉頭,下意識地伸手過去,動作輕緩地撫摸那道金色的光圈,眉頭越皺越緊。

此時的她自然不知道她的這個動作對司馬亦旋意味著什麼。

——弄得他有些心癢難當。

如果她真的是想要他,不該是注重前面的嗎?

怎麼,怎麼她就只關注後面那一塊,而且還是他拉屎的那個部位,他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臉紅了。

她到底想幹什麼呢?

這個女人哦,是在故意撩撥自己麼?

還是在耍他玩呢?

“妙妙,你…”

“閉嘴。”

她聲色俱厲的喝斥讓司馬亦旋頭腦發脹,眼下她才是那個非禮偷窺自己的人啊,為何還能理直氣壯的教訓他?

曾妙妙目光鎖定在金色的光圈上,緊皺的眉頭一刻也沒舒展開過,不知自重的開口:

“如果姐姐說的沒錯,就算你經歷些痛苦也是應該的,畢竟她們已經替你承受了幾百年那樣慘烈的痛。

說起來,你這個肇事者早就該獻身了。”

司馬亦旋聽的迷糊,“什麼?你在說什麼?”幾百年前,慘烈的痛,什麼跟什麼嗎?

曾妙妙像是從夢中驚醒,抬頭看向他,但見金色的陽光照耀下,他優美的臉部線條展現的分外淋漓盡致,同時又似透明瞭般透著紅潤的色澤,一看就知道是個美男子無疑。

可惜,可惜這個美男子的背後卻有著那麼沉重和淒涼的故事。

他身上所要肩負的絕對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而他所經歷的更不是一般人能明白的。

他,不是人。

他不知道。

然而從今天開始,他就會知道……那塵封在他記憶中的一切,他能坦然的接受並且面對嗎?

她不敢想。

“你收斂心神,閉上眼,不管過一會兒我會對你做些什麼,你千萬不要生出不乾不淨的念想,一定要記得心平氣和的,否則真氣走岔,走火入魔你可別怪我啊。”

“走火入魔?妙妙你到底想幹什麼?”說的那麼嚴重,“莫非你是要傳功給我嗎?”

“嚴肅點。”都什麼時候還開玩笑,虧他笑得出來。

“妙妙,本王可以聽你的,可在這之前你真覺得不該跟本王說點什麼嗎?”顧不得穿沒穿衣服了,他轉身就那麼赤條條的面對著她,緊皺的眉頭下是一雙充滿疑惑的眼。

眼下她越是不想說,他心中的好奇和困惑就越是像滾火球一樣越滾越大越是想知道。

曾妙妙蹙起白眉來,現在她該說點什麼?

還真是個問題。

心裡本來就亂糟糟的被他一問,她就更加亂了,再加上蘇月盈的那些危言聳聽的話,說什麼他一旦醒過來第一個死在他手裡的便是她!

會嗎?

她不相信他會殺她的。

絕對不信。

不過也無所謂了不是嗎,她如今是個老人家。

生與死對她來說沒有多大的區別。

迎著他期待的眼神,曾妙妙臉色波瀾不驚,甚至還帶著少許的冷漠,“王爺覺得我該說些什麼?

或者王爺想聽我說什麼?”

“本王?”她居然把問題重新拋給他?“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讓本王覺得很可怕,因為本王全然不知你想對本王做些什麼。”更可怕的是她的態度吧,那冷漠的神情就像利劍一樣可以無形間傷了他。

“你怕我?”

曾妙妙突然仰起臉問他,眸光的冷漠讓他頓覺難過,“本王不怕,本王怎麼會怕你。”

“那你在擔心什麼?我是殺了你還是吃了你?”

曾妙妙的語氣冷漠的如寒冰,在司馬亦旋聽來很是刺耳,可他沒有生氣反而笑起來,“你吃了我吧。我願意被你吃。”

曾妙妙做夢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哎,司馬亦旋,你能不能正經點。”

“本王只是說出本王心裡的話而已。”

“無恥你!”曾妙妙嘴上罵著,心裡卻莫名的覺得甜蜜,瘋了,她一定是瘋了,居然甘心被他調戲……

“妙妙,你說我無恥那就無恥吧。”司馬亦旋乾澀的笑笑,手一伸就要攬過她,曾妙妙看著他的眸光驟冷,驚得他縮回手。

“本王覺得今天的你跟往前大不一樣。妙妙,是不是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你才…”

“夠了。你不必為你的猜想找理由。我很好,只是你之前沒有發現我的不一樣罷了。”

“可是妙妙…”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可曾妙妙並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果斷的轉移了話題,“救人如救火,我的忙你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她堅決而篤定的目光直瞅得他沒有辦法忽視,在這個時候他還有的選擇嗎?她已經決定了一切不是嗎?

“幫!”

沉重的字眼從他口中吐露,轉瞬自覺的背過身去,聽話的把眼睛閉上並且收斂心神。

只要這個女人活著,遲早他會弄清楚今天的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曾妙妙凝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也沒眨一下眼睛,然而慢慢的,她的眼睛竟意外地閃現了淚花,腦海裡不覺間浮現出許多熟悉而溫馨的畫面,但很快她甩頭摒棄掉那所有的一切。

該做的,始終要做不是嗎?

司馬亦旋,對不起了。

不管結果是什麼,只要我活著,我一定會陪著你一起面對,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一輩子的承諾。

伊人居

湘荷從廳堂裡退出來就被叫到了伊人居中,面對端坐在位置上,裝束雍容華貴的貴婦人,她的心裡多少是有幾分怯意的,畢竟她剛進王府不久,早聽說這個西王妃不是個好惹的人。

平時她都是見著她就大老遠的避開了,可今天她知道避無可避。

“湘荷,坐吧。”

蘇月盈忽然揚手指了個靠近自己的位置,湘荷驚得連連擺手,“不,奴婢不敢。”

瞧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蘇月盈不由揚起嘴角柔聲道:“湘荷,你別害怕,本妃今天叫你來其實不過是想跟你閒話家常罷了,你儘管放輕鬆就是。”

閒話家常?

高高在上的主子跟一個卑賤的婢子有什麼好說的?

湘荷心裡直犯嘀咕。

“香菊,來,拿本妃的點心分給湘荷吃。”蘇月盈笑吟吟的給旁邊的香菊使了個眼色,香菊自然上前端起她面前擺著的一盤桂花糕,慢悠悠地來到湘荷面前,湘荷看著卻猶豫著要不要吃。

“湘荷吃一塊吧,這可是娘娘的一番好意。”香菊將盤子往她面前湊了湊,“隨便吃一塊也好。”

“我……不,奴婢,奴婢不敢。這,這畢竟是主子們吃的東西,奴婢不過是個下人。”

“湘荷,難道你在懷疑本妃給你的桂花糕有毒,所以不敢吃嗎?”

眼見剛才還一副笑容滿面的蘇月盈此刻就變得聲色俱厲,湘荷哪還有猶豫的理由,伸手就拿了塊點心,急不可耐地往自己的嘴裡送,陪著小心的道:“奴婢吃,奴婢吃。”

正說著,香菊忽然手一伸將她推到在椅子上,蘇月盈見狀登時又笑了起來,“這就好,眼下本妃的桂花糕你吃了,坐也讓你坐了,現在,我們聊點事情可好?”

“娘娘儘管說。”

想必此來自己是逃不過一番盤問了。

“本妃聽說張總管找到你的時候,你們就在一口枯井旁?”

在王府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湘荷也就老實的點頭。

“昨晚你們真的是因為走累了所以不小心在那兒睡著了?”

湘荷想也沒想的點頭,反正老人家說過不能把昨晚的遭遇說出去,可她自然不知道此時此刻蘇月盈的臉色已經漸漸難看了起來,她猛地轉開話題,“湘荷,糕點好吃嗎?”

“好…好吃。”湘荷抬頭陪著笑臉,就怕自己的答案會讓她不滿意。

蘇月盈拿起一塊糕點放在眼前看了看,忽而皺起眉頭望向她,“好吃?可你說的話好像不怎麼好聽啊?”

湘荷聞言臉刷的白了。

“你知道在本妃這裡拿了本妃好處卻不說真話的人的下場嗎?”蘇月盈陡然凌厲起來的眼神嚇得湘荷直吞口水,登時起身跪倒在地上,“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奴婢,奴婢是實話實說。”

“實話?”蘇月盈冷笑,“本妃向來喜歡聽實話,我在問你一次,昨晚你和那個老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千萬別再說什麼只是累了睡著了的話,因為只有王爺會相信,本妃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若非親身經歷,湘荷真不知道原來王府中的這個正牌王妃居然是如此的喜怒無常,變化莫測。

一時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如何應付才好。

只是,她為什麼想知道昨晚的事情呢?

“你們有沒有靠近過那口井,或者說看過那口井。本妃可是記得王爺派人找了你們大半夜也沒找到你們,你們既然是在王府裡沒有出去,那麼王爺的人怎麼會發現不了你們。”

所以她心裡其實早就有過答案了!

湘荷驚覺時不由得抬頭望著她。

蘇月盈淺笑著起身走到她面前,用居高臨下的目光俯視著她,“想好要不要說實話了嗎?”

湘荷點頭,十分老實的樣子,“是。是老人家昨晚突然說她想出去走走,但又不想被人發現,擾了清靜,所以在張總管帶人來找我們的時候,我們故意躲了起來。王府中有很多假山和樹叢可以用來隱蔽,這娘娘應該是知道的,所以我們就…”

“所以你們就躲過了他們的尋找,直到早上。”

“是。”

“那本妃再問你,王爺都在綺夢閣幹些什麼,比如說現在?”

“這……”

聽出她的猶豫,蘇月盈冷冷問:“怎麼不好說嗎?”

“不,奴婢可以說……”

於是湘荷不由得把在綺夢閣看到的情景一一說給了蘇月盈聽,反正她覺得這也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蘇月盈一邊聽著一邊皺起了眉頭。

這個曾妙妙沒想到老了老了脾氣還見長了,居然還跟司馬亦旋生氣,惹得司馬亦旋打了她!

想著她緊皺的眉頭忽然舒展開,笑容滿面的拍起手來唉,“好好好啊,要是多發生點這樣的事情,本妃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見她幸災樂禍的樣子,湘荷心裡忽然一陣難受。

她這樣是不是出賣了自己的主子呢?

不過好在她沒有把在枯井裡的事情說出來。

她還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香菊,去拿點什麼來賞給湘荷。”

“是,娘娘。”

很快香菊從廂房裡出來,手裡多出了個好看的荷包,蘇月盈看了眼轉向地上跪著的湘荷,“湘荷,你起來吧,只要你肯為本妃辦事,本妃不會虧待你的。”旋即給香菊使了個眼色,香菊捧著荷包過去遞給湘荷,湘荷看看荷包,又看看香菊和蘇月盈,心裡好生忐忑。

她這是賣主求財麼?

“怎麼,嫌少?”見她許久也沒伸手去接,蘇月盈的語氣不友善了起來,“沒想到你來王府沒多久,別的沒學會,就學會貪心。”

“不不不,奴婢不嫌少,奴婢只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荷包,剛才在想是怎麼做的。”

“哦,是這樣。說到繡荷包香菊可是個行家,你以後要是想學的話可以隨時過來找她。”

“謝謝娘娘。”

湘荷陪著笑臉接過香菊手裡的荷包,發現荷包還挺沉的,而她的心也隨著沉重了起來。

“娘娘,你相信這個丫頭嗎?”目送湘荷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香菊轉身看向了自己的主子。

“信如何,不信又如何?本妃今天不過是想讓她看清楚形勢,畢竟本妃才是王妃唯一的女主人。”

“依奴婢看,這丫頭挺機靈的。”

“本妃也看出來了。她雖然說撒謊沒什麼經驗,但反應靈敏。我想,昨晚的事情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

“那…娘娘怎麼還賞她那麼些銀子?”

迎著香菊困惑的目光,蘇月盈只是微微一笑,在香菊看來,那笑透著些高深莫測的味道,令人覺得不安。

“香菊,那口枯井,應該沒人去過吧。”蘇月盈的突如其來讓她措手不及,然而很快她鎮定了下來,“奴婢細細檢視過了,沒有。”

“所以說只有你一個人的腳印?”

迎著蘇月盈冷漠的目光,香菊疊放在一起的手緊了緊,轉而鎮定自若的點了點頭。

“那你記得去準備一下,告訴她,她活著的日子就要到頭了,我今晚要下去會會她。”

香菊聞言頓覺心驚,“是,娘娘。”

綺夢閣

在外面如同站崗一樣的侍衛們隨著夜色的來臨已經換了一撥人,然而閣中的人似乎從未更換過。

準確說裡面的人從來也沒進去過。

“站住,你不許進去!”

湘荷端著紅木托盤剛要踢腳進門,一雙虎臂當即伸過來擋在了她的面前,語氣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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