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楊顧:哈哈…你居然會說這種話啊。】
【許直:怎麼?】
【楊顧:有趣。對了,說起來我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分心,就在你笑的時候。】
【許直:……】
【楊顧:逗你的。】
許直和楊顧到了水泉鎮,天氣熱得不像話,好像太陽掉下來融化在地上了一樣,整個鎮子都被烤得滋滋作響。
許直怕熱,有點受不住,即使是坐在馬車裡,也止不住地流汗、頭暈,比起身體上的不適,還有一個讓他比較擔心的就是…妝要晒化了。
許直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男兒身,坐在馬車裡乖乖補妝,粉淡了補一補,胭脂淡了補一補,眉毛淡了就不補了,他怕用眉筆畫眉會把自己戳瞎。
馬伕嘿嘿地笑著:“現在的姑娘可真愛美…”
楊顧:“對,正在花樣年華嘛,愛美是姑娘的天性。”
許直:“……”不想說話。
楊顧找了間藥鋪,給許直買了解暑的綠豆湯來,許直喝完後氣色好了些,他又看到街邊有攤販在賣涼飲。
“我想喝那個。”許直對楊顧耳語,伸手指了指小茶攤。
楊顧給他買了份荔枝涼飲,又買了半塊小甜瓜。
兩人住進一間客棧,許直喝完涼飲吃完涼瓜,腹痛不止,疼到打滾。
看了郎中,郎中說他有點食物中毒,外加水土不服,需要養養身體。
楊顧決定在這個客棧歇幾天,等許直身子好些再起行。
許直在生病期間,得到了楊顧無微不至的照顧。
許直本以為楊顧不會照顧人,但楊顧的表現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楊顧定時讓許直喝熱水,三餐飲食嚴格把控,一方面確保營養跟得上,一方面不讓飲食和中藥犯衝。
藥是楊顧親自熬的,熬藥的時辰,喝藥的時機,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夜裡,許直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甚至是一聲咳嗽,楊顧立刻起來噓寒問暖,忙前忙後,讓許直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許直說:“其實你不用這樣…我都不適應了,我又沒殘廢。”
楊顧說:“應該的,都賴我買的那個荔枝涼飲和甜瓜,把你吃壞了。”
“我讓你買的,不能怪你。”
“畢竟是我買的,這責任跑不了。”楊顧鄭重地把藥碗放在許直面前:“我會負責到底。”
“不用你負責…”許直聽著怪彆扭的。
在楊顧堅持不懈的照顧之下,許直只養了三天就調過來了,郎中都說這是個奇蹟。
這三天,許直不用化妝穿裙子,過得十分滋潤。
然而,病好後,楊顧又端著他的化妝盒來了。
“你那麼殷勤照顧我,是不是就為了能儘快看我女裝啊?”許直不禁大膽揣測。
“當然不是,”楊顧一臉無辜:“我是為了趕緊送你回魔教,調查清楚是誰追殺你。你怎麼能誤會我這一片好心。”
然後,楊顧給許直畫了個清麗的妝容,配上煙藍色紗裙,端莊素雅。
兩人帶著行李上路,去往扶安縣。
在他們的腳步之後,四個蒙面殺手已經悄然跟上。
楊顧和許直去街東僱馬車時,剛剛談妥一駕馬車,兩人卻同時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對視一眼,轉頭就走。
許直透過對內力的感知判斷出那四個殺手就在附近,而楊顧則是靠聽力判斷出附近有刀劍之聲。
距離如此之近,他們很有可能是已經被發現了。
就在他們轉身離開時,四個殺手也猛然出擊,如同迅雷閃電一般以輕功追上了他們的步伐。
人群中捲起一股不小的旋風。
許直和楊顧牽手一同施用輕功之術,足下生風,在街道上橫衝直撞,撞散了無數菜攤、卦攤和玩物攤,後面的四個殺手窮追不捨,在他們追逐的時候,還偶爾發出“哪裡跑”、“站住”之類的喊聲。
“殺手中有兩個女人。”楊顧一邊拉著許直逃命,一邊說。
“去青樓。”許直果斷道。
即使是在白天,青樓也是十分熱鬧的場所,人多,渾水摸魚的機會就大一些,而且青樓中色|鬼較多,女殺手進去了也有可能被纏住,可以為他們爭取時間。
楊顧和許直找準了一家鎮中心最大的青樓風月館,從側面的二樓破窗而入。
大白天,青樓中懸掛著厚厚的繡簾,點著昏暗的燈,營造出一種夜晚的氣氛。
走廊中迴盪著著靡靡的樂舞,以及男男女女的歌笑聲、祝酒聲。
這裡的恩客和美人都醉醺醺的,看到許直和楊顧進來,也得反應個幾秒鐘,等他們回過神來,兩人早不見了蹤影。
許直和楊顧溜進二樓走廊盡頭的空房間躲著,楊顧一進屋就脫了衣服,摘下發帶,對許直說:“快脫,這身衣服不能穿了,他們認得,你的首飾也要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