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皇上看了許直一眼,許直的事蹟在局裡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楊顧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這話許直竟一時分不清是褒是貶。
皇上:“什麼年紀做什麼事情,孩子正是愛玩的時候。”
許直:“有天晚上你還講了‘從前有座山’的故事讓他學寫字。”
皇上微笑:“此一時,彼一時嘛。”
“送鳥不好,小小年紀提籠架鳥的,看上去也不像話,太后娘娘要是知道了,也要怪罪的。”
“啊…說起來我母后的壽辰也快到了,她最想要的壽禮,我們還給不出來呢。”
許直瞬間想到了什麼。
“她最想要個孫女,你要能懷上,那將是最好的禮物。”皇上笑得燦爛。
“扯遠了啊,”許直連忙把話題拉回來:“要我說,就算不送文房四寶,送些古書也好……”
兩人討論了一陣也沒結果,大臣要求見皇上,許直只得先回寢宮了。
過了兩日,到了太后的壽誕,宮裡免不了鋪張一番,處處彩燈、綵綢懸掛,盡顯喜氣。絕世唐門
太后最喜歡花,來賀壽的親眷、大臣和使臣幾乎是人手一盆奇花奉上,雖然已經是深秋時節,殿內還是繁花妍麗。瑤臺玉鳳、胭脂點雪、紫龍臥雪…一時數之不盡。
太后握著一個命婦的手感嘆道:“宮裡太冷清,我恨不能天天過生辰,讓你們來陪陪我這個老人家…”
說著,還拿眼睛瞟許直和皇上,責備皇上沒多納幾個妃嬪,也埋怨許直沒勸著皇上多娶幾個,肚子也不爭氣,只生一個就再沒了動靜。
許直只一副媳婦樣跟在皇上身邊,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就微笑。
“哎呀你看我這傻媳婦,就跟個紙人兒一樣的……”太后小聲和命婦咬著耳朵取笑道。
許直耳朵靈,早聽見了,撲哧一聲笑了。
皇上領著許直往後撤撤:“你笑什麼?”
“母后壽誕,我十分歡喜。”許直是笑一個紙片人說自己像紙片人。
開宴後,已經被封為附屬國的山狄首領牧闌前來賀壽,他送上的是十株異域名花,十顆明珠,十幅繡畫。
山狄沒有派使臣來,而是首領親自來賀壽。牧闌就想看一看打敗了自己的對手目前究竟是什麼狀態,不親眼見到,他不放心。
牧闌曾經領兵和龍驤將軍交戰過,此時見到戰無不勝的龍驤將軍仍舊以貴妃身份參加壽禮,朝中一片歌舞昇平,看起來早已懈怠,頓時心頭一陣暗喜。
想必龍驤將軍真的就此隱退了。
一個將軍耽誤了整整五年,還生了孩子,他就算再上戰場,也不足為懼了。
牧闌和許直眼神一碰,許直就從他那恭敬的眼神中讀到了野心、竊喜,很不安分。
牧闌給皇上和太后施禮,頭頸壓得低低的,口中高呼賀詞,宛如歌唱,那神情不像是在祝壽,像是在送別、告別,彷彿這是他最後一次臣服在皇帝腳下。
許直看了眼皇上,在桌案下伸出右手,先攤開手心,又翻到手背,示意牧闌有“反”心。
皇上拍了拍許直的手背。
宮裡大擺筵席三天,吃筵席自然少不了歌舞、百戲,第二日,有一班皮影戲的師傅來宮裡表演,他們為太后演了一出《百花賀壽》。
小皇子看得十分起興,纏著祖母要再看一出,宮人呈上戲單給小皇子點戲,小皇子看著戲單上的圖畫,就點了一出《哪吒鬧海》。
“《哪吒鬧海》能演麼?”皇上問。
“回陛下,能演,只是不知該不該演全本的。”師傅道:“全本的裡有哪吒削骨還父、削肉還母。”
“有些晦氣。”太后道。
“祖母,兒臣想看…能不能看呀……”小皇子揉了揉太后的膝蓋。
“這……”太后一經小皇子撒嬌,就動搖了半分:“那段演短點,別嚇著我的孫兒。”
《哪吒鬧海》開演,演到殷氏懷孕的情節,小皇子扭頭問許直:“爹爹,為什麼哪吒有一個爹和一個娘,兒臣卻有兩個爹呢?兒臣的娘在哪呢?”
第31章 朕與將軍解戰袍(倒V開始)
許直對著孩子天真無邪的臉, 溫言道:“生養鈺兒的人被稱作爹或娘, 男人稱為爹, 女人稱為娘,我是男人, 所以鈺兒叫我爹爹。”
“那鈺兒知道了,是爹爹生的鈺兒!”小皇子笑著握住許直的手指,手心暖暖的。
“嗯?為什麼鈺兒知道?”許直記得好像沒和他說過。
皇上同樣有些好奇地望著小皇子。
“因為父皇太忙了, 整天都在批豆折, 都沒空生鈺兒的。”小皇子一臉認真地晃了晃小腦袋。
皇上忍俊不禁:“鈺兒真是太聰明瞭…”
“是奏摺啦……”許直糾正著小皇子的錯字。
“嗯,奏摺!”小皇子讀了一遍,而後又好奇道:“哪吒的孃親懷孕三年才生了他, 爹爹也是懷孕三年生的鈺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