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完小石頭後,我繼續藏匿好,因為他們是背對著我說話的,所以也沒看清楚到底是哪裡飛出來的石頭。()
小石頭不偏不倚地丟中了那個趙局的後腦勺,大概是我手勁沒收好,那趙局抱著頭,有些痛苦地曲著腰身,因我距離隔得遠,也沒看見到底有沒有受傷,或是有沒有喊出來。
但只是這個屈身的動作便讓我有些痛快,忘了收起得意的小尾巴。
起初跟趙局聊天的那個老頭子揪著遠處過路的學生問話,我覺得這樣藏著也不是辦法,趁打算著一團亂的時候離開了這地方,繼續找著慕遙的辦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夾著那得意的尾巴離開的時候,好像瞄見那趙局望了我一眼。
不過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掏出手機來就給慕遙打了個電話,但是慕遙似乎不太願意告訴我地址,最後還是很無奈地告訴了我。
我跑到慕遙的辦公室門口時,他已經在門口等著,沒讓我進去。
“你怎麼跑來了?”這會兒,他還有明知故問的意思。
“就是來看看你。”我本來有一肚子的話想跟他說,可見到了他又突然無言起來,說話都有些漏風
。“那個,那個,剛剛電話裡沒講清楚。”
“我回去再跟你說,你先回去好嗎?”慕遙皺皺眉,說。
我搖搖頭,當然不好,那什麼趙局也在這裡,說明學校已經收到那些照片了:“我在,好歹我還可以充當下保鏢,萬一他們嚴刑拷打怎麼辦?”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學校也只是例行公事查明真相。”慕遙說。
“那個...”我楞了了,硬是想不起趙局叫什麼名字來,“那個什麼破趙局的,你認識嗎?”
“花小姐說的破趙局,難不成說的是我嘛?”我跟慕遙說話這當口,從我身後傳來了一聲涼涼的問話。
我潛意識地抖了抖雞皮疙瘩,回過頭去,望見趙局跟a大的校長在我身後,一個申請有些忐忑,一個神情充滿對我的厭惡,卻是笑臉盈盈的。
“你也姓趙?名局?”我裝瘋充愣,一副不解的模樣,隨後望向校長的眼神有些討好,“那個鄒校長啊,好久不見呢,你還那麼年輕!”
“我姓王。”a大的校長嘴角抽了抽,糾正道,“你是慕遙的太太?”
我不好意思起來,說實話,這a大的校長到底姓什麼我也不太記得了,只記得我印象中有個姓鄒的校長,不記得是高中的還是大學的,或者是小學的?顯然,我記憶中的鄒校長,不是a大的王校長。
王校長無語,其實我也有些無語。
聽到後半句的時候,我才猛地點頭:“嗯嗯,慕遙常提起你呢!”
“哦,說我什麼?”那王校長饒有意思地望著我。
“說你學識淵博,對師生就像對自己的手足孩子一樣。”我笑得有些假,這馬屁拍得好像有些穿幫。
“我認識的花凝,好像對自己身邊的人從未說過什麼好聽的話。這會兒拍起自家老公的上司來,倒是有模有樣的。”旁邊被晾著的那個趙局說。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你想聽我說好聽的?”
“慕遙,你的報告寫完了嗎?”那校長見我跟趙局爭鋒相對,快要有吵起來的意向,轉頭朝著慕遙問了句
。
“快了。”慕遙笑了笑,把我拉到身後,答了王校長的問題後,又對我說,“你先回去吧。”
我望著來勢洶洶的趙局,打死也不肯回去:“我就看著你工作,我不煩你,我保證乖乖的不說話。”
為了達成所願,我甚至學者那些狗狗討吃的眼神兒,有期盼有可憐,完全忘記了眼下還有外人在。
撒嬌這種技術活,其實是女人天生就會的,就算我這麼彪悍的女漢子,偶爾撒起嬌來,也是很萌的有沒有!
慕遙望著我這模樣有一會兒的失神,隨後笑了笑,揉揉我的頭髮:“你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算是聽懂了他說的話,只是,我哪裡放心他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事情?便使勁搖頭,凶狠起來,繞到他前面對著他叉著腰:“有本事你扛我回去!反正我就站這了,我倒要看看那些牛鬼蛇神想對你做啥!”
慕遙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我身後的王校長跟趙局淺淺笑開:“她倔起來我也沒法子的。”
“無礙。”王校長吶吶地答了句。
“這塊小石頭,花凝同學你還記得不?”趙局卻張開他的手心,中間躺著一顆小石頭,剛好是我剛剛扔過去的那塊。
“很普通的石頭,有什麼故事嗎?”我一臉迷茫,他既然不一下揭穿我,必定是想玩什麼花樣,我就陪他玩玩。
“剛剛有人拿這塊石頭丟了到我的後腦勺。”趙局笑,笑容裡一如既往的不帶好意,“我如果拿這塊石頭去驗一下指紋,要告那人故意傷人應該沒問題吧。”
欺負我不懂法律麼?他現在頭不暈眼不花,驗傷都驗不出什麼來,就算我丟得再狠頂多起一個小包包,這等罪行,拘留都過分了吧!
慕遙卻瞭然了這話裡的意思,望著我的眼神有些責怪,似乎在問我為什麼又衝動了
。我無賴地笑了笑:“這位大叔,你也太脆弱了吧,這麼小的小石頭砸一下,能有多大的傷呢?還去驗指紋,浪費納稅人的錢財啊!我明白了,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碰瓷?”
“剛剛那石頭是你扔的?”旁邊那王校長也反應過來了,有些憤怒地望著我,問道。
“不是。”我很誠懇地搖搖頭,打算死都不認,“其實我都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只是看他不順眼,就反駁了幾句。如果是我砸的,這會兒他應該在醫院躺著了。”
王校長一臉無語,大抵也不信這樣的說辭,只是沒憑沒據的,真不好說我就是凶手,望著趙局的眼神有些詢問的意思。
“是不是你心裡清楚。”趙局冷冷地對我說了句,“你以為在你老公這事件上,我會假公濟私嗎?”
“我只聽說過濟公,沒聽說過假公濟。”我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話說,你是哪位?”
“教育局局長趙深。”慕遙對我淡淡地說了句,隨後又對那什麼教育局局長趙深說,“我愛人脾氣性格就是這樣,趙局長別介意。”
原來是教育局的局長啊!我這會兒倒是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了,敢情慕遙這事被人告到教育局那邊去了,連教育局局長都驚動了?
不過,話說趙深這個名字還確實有點兒熟。
莫非我們從前真真是認識的?我又仔細地想了想,還是沒什麼印象。
倒是那王校長解釋了下:“趙局長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這次專程為了慕遙的事情費了不少心思,額,花,花凝是吧,你是哪屆的?”
還沒等我回答,那王校長突然想起我是那一屆的哪個娃兒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對了,趙局大四的時候,你才大一,所以不認識也情有可原。”
“是學長啊?”我把學長這兩個字咬得特別重,“按理說,我才大一,你就已經大四了,都快畢業了吧?”
“嗯?”趙深應了聲。
“那我應該跟你沒仇才對,為嘛你跟杜撰今天會故意跑過去給我難堪呢?”我笑問
。
我是故意當著慕遙跟王校長面前提到杜撰這個名字的,省的他們把這趙深當好人。
哪知,那趙深也隨著我裝傻:“誰是杜撰?算起來,我畢業後,這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你裝,你就裝!”我笑,反正慕遙不傻,他大抵是猜到我因此才丟他小石頭的。“慕遙是清白的,你跟杜撰清楚得很!”
王校長不太明白我的話,望了望趙深,又望了望慕遙,再望了望我,最後選擇沉默不言。
“是不是清白的,可要問你的丈夫,我又不是他,管不住他的腿往哪兒去對不對?”趙深也有些憤怒的模樣,說話失了常態,“你這麼針對我也改變不了事實,不管楊慕遙是不是清白的,我都會秉公處理。我得對a市這麼多的師生負責!”
“哼!”我冷冷哼了一聲,還想說什麼,就被慕遙扯到了不遠處空著的辦公室,“要不,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趙深跟你有仇嗎?還是跟我有仇?”我想了想,扯了扯慕遙的袖子,問道。
慕遙望著我約莫兩秒鐘,才說:“應該跟我們都沒什麼深仇大恨,我只記得唯一的糾紛,好像是他好像找你搭訕,然後被你罵走了。”
“啊!有這回事嗎?”我完全想不起來啊,“什麼時候的事情?”
“剛開學沒多久,我好像跟你講過這事。”慕遙又揉了揉我的頭,“放心,沒事的。”
“算了,我先回去吧,你也別回去那麼晚。”我垂頭想了想,覺得我在這裡好像無濟於事,“還有,別讓他們欺負了你。”
慕遙笑了笑,點點頭:“那我先送你回去。”
我笑得他是為了確定我離開學校,確定這中途我不再惹事,不過還是隨了他的意思,反正他出門後我也可以出門的。
慕遙送我回到楊家後,並沒有進去,只在門口逗留了一會兒,望著我進去後才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