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交出來。”徐溫衡笑,“這很簡單。”
“東西不在我手裡,我要怎麼交!”我冷笑,他們這樣分明是在逼迫我。
我料想到回a市後,向家會有所動作,料不到動作會這麼快。
“唐糖糖下個星期回楊家,我就信東西不在你手裡,你這麼聰明,一定有辦法拿到的對不?”徐溫衡猶如狐狸一般笑開,“你知道那些東西對整個風向,意味著什麼吧?你在風向的七年,難不成會沒一絲感情?”
原來,原來他們竟是做這般打算!讓我在楊家眼皮底下套出慕遙表姐手上那些東西,向太佈局這麼多年,一直留著我容忍我,大概就等我這個用處吧。
虧我當初的感恩戴德,一副情深,今日到底顯得種種可笑。
我怕我會無路可退,也怕我退後一步,同樣是萬尺深淵。
“若非當年向太做得太絕,人家今日也不會這樣追著風向打壓!”我自然不能答應這事情,頂多做到中立而已,我已經無法再欺騙下去,我連賭都不能賭,“早讓你們收斂,死活不肯,這下子好了,到頭來還不是兩敗俱傷
!”
“這不僅僅是向太的意思,你也別當向生冷漠無情才是,畢竟妹妹是他的,侄子也是他的。”徐溫衡笑,“你自己著量著量,其實我倒覺得你那大學教授的老公,未必是真的愛你;再說你做了那麼多事情對楊家不利的,多這一件不多對不?”
我恨恨地瞪著徐慕遙,我知道他從來跟我不對盤,卻不料他是向太用來對付我的利器。作為一個律師,他清楚對手的死穴,知道應該怎麼跟對手談判,懂得利用人心,向太這麼多年防著我,怕是他手裡頭還有可以送我進監獄的東西,或是,讓我眾叛親離的。
他們算的很盡,唯獨忘了算我一直隱忍的心意,我又豈肯真的去做一些傷害到慕遙的事情來?
就算為了五月,我都不可能去傷害慕遙的親人。
“告訴向太,我辭職不幹了,愛怎麼辦怎麼辦,別來煩我!橫豎我現在女兒有人養了,要是惹我火了,我不要命也要拼的!”我心中煩亂,索性站了起來,拍了拍桌子,“你們也必然想到,戚七當年跟你們談判用的是什麼,又是什麼人給她的!”
“花凝,你確定你要這樣子嗎?”徐溫衡不料我竟然不妥協,臉色變了變,隨後又陰陰笑道,“就算我把你之前做過的事情,一件件算給楊家聽都無所謂?”
我想起慕遙說的那句,別讓他等太久,他也許會累的話來。
其實,堅持到現在我也有些累了。
前有狼後又有虎,無論我怎麼走都無法周全的,我想要的平靜和安穩,已經打破了,不過我也算是滿足了,畢竟,我總算回來過,見了慕遙無數面。
我幾乎忘記的樣子,又那麼清清楚楚地刻畫在我的心裡了。
“我過兩日給你回覆。”我想了想,抬起眼來,望著徐溫衡的眼光,突然平靜得很。“我要時間準備。”
“好,你別讓我們失望。”徐溫衡站了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還有,昨天那些小混混警局已經解決了,你別要再生什麼事端。”
“我有一個朋友,叫杜撰
。向太認識嗎?”我想了想,突然就明白了昨夜的一些巧合,是我自己傻,人家挖了個坑,就那樣傻乎乎跳了下去,“七年前他離開a市滿狼狽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他躲哪裡去了,怎麼再見的時候,連身份名字都變了呢!像是渡過金一樣。”
“你是個聰明人,何必問我?”徐溫衡說完,頭也不回去離開了。
我從包包裡掏出我跟慕遙的結婚戒指,望了又望,有些事情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那個人很陰險誒!”小祕書走了進來,吐吐舌頭,誇張地說道,“他來這裡到底要做什麼啊?”
“你知道什麼叫好奇悶死貓嗎?”我把我跟慕遙的結婚戒指戴起來,摸了摸上面的紋路,頭也沒有抬地說。
“我只知道好奇害死貓!”小祕書說。
“我不告訴你,你不就悶死了嗎?”我笑了笑,拿著包包站了起來,“我出去一趟。”
“老大,你去哪兒,帶上我唄!”小祕書整理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行當,“我保證乖乖的。”
“我去談情說愛,你要跟著來嗎?”我頭也不會地離開了公司。
小祕書在我後面跺了跺腳,卻也沒好跟上來。
我打了輛車,去了楊慕陽公司那。
“今天吹的什麼風,竟然把你吹來了,實在難得!”我在楊慕陽的公司等了好一陣子,終於等到他,他一見我,口氣就有些不太妥了,“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讓我去跟慕遙講講情?”
“才不是呢!我路過這裡,突然就想起堂兄你來了。”我努力笑得甜蜜,湊近了楊慕陽,“你是我是不是很有心?”
“罷了吧,你每次來找我都是有事,別裝了,直說!”楊慕楊擺擺手,眼神銳利,似乎想要看穿我的心一樣。
“那個,你也知道我在風向工作。”我頓了頓,無視他的銳利,假裝為難地說了句。
“嗯,然後?”
“我聽說慕遙的表姐,是在遊美廣告的
。”我又頓了頓。
“繼續。”
“她不是這幾日要來這邊嗎?”我垂下頭,儘量顯得自己柔弱無辜,沒有害處。
“誰告訴你她遙來這邊?!”楊慕陽臉色一變,突然握住我的手腕處,厲聲問,“還是你想做什麼?你要敢對她做什麼,你小心你的下場!”
“我哪裡有想做什麼。”我撇撇嘴,說得半真半假,“我也不想知道她去哪裡啊,可是有人非要告訴我,還讓我寸步不離地跟著表姐,我哪裡好跟啊!不要這份工作我都不能這樣子對不對,所以我覺得我還是避開下好些。”
“向家的人敢逼迫你?”楊慕陽笑得冷漠,近乎無無情地望著我,“你現在在風向也是老員工,誰不看在向太的面上給你幾分薄面,除非,逼迫你的人是她!”
“有些事情,說穿了就沒意思了對不?”我笑了笑,從楊慕陽的手裡抽出我的手腕,明白有些事情已經瞞不住,“你爺爺楊紹,應該很清楚我在風向的事情,你才調查我,太遲了吧!”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花凝!我認識的花凝是不會那麼多彎彎道道的!”楊慕陽轉過身,不再看我,“難不成,你在我堂弟面前,都是裝的?”
我一愣,裝嗎?如果忍耐也是裝的話,那算是的。
“你到底欺瞞我們多少事情?”楊慕陽又問。
“我來可不是跟你坦白從寬的。”楊慕陽果然聰明,他既然知道我跟向太的關係匪淺,也必然是猜透了我在他表親這件事上談不上無辜,只是知道多少的問題而已,“你知道我不會對慕遙不利。”
“很難說。”
“表姐身上有向生向太想要的東西,你們小心些。”
“你想我怎麼幫你。”
“造一份假的給我。”我望著楊慕陽的眼睛,說出我的提議,“沒其他法子了。”
“你覺得他們會信你嗎?”
“信不信也沒辦法的,起碼這樣可以拖延些時間,除非你們肯給我真的那些東西
。”我無奈,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真的東西我沒法交,假的我又沒法造,我又不想這麼快跟慕遙分開,能拖一日算一日。
“你最好將你做過的事情一件一件告訴我,不然我很難幫你。”楊慕陽嚴肅地說,“你跟向太關係那麼近,很難保我那表妹夫會放過你。”
“我做過的什麼事情?”我眼睛一眨一眨,應對如流,也不怕楊慕陽,跟他直直對視,“你得提一提。”
“我聽糖糖說,你幫過戚七。”楊慕陽又說,“你為什麼幫她?”
我知道楊慕陽疑心大,但沒想到他這一疑心就疑心到我最無辜的事件上來:“我幫她是因為我一時想不開,這個答覆滿意嗎?”
“是鄭莉向澤的意思?”楊慕陽冷冷一笑,臉上的兒戲褪去,對我有著防備,還是高度的。“你利用五月回楊家,是不是也是鄭莉向澤他們的意思?”
“若非你爺爺做的好事,我跟楊家在他們眼中,還真真是沒什麼關係的!”我有些無奈地說了個事實。
其實當年,向太會出錢救母老虎,最初還是因為母老虎的侄子,我的表哥,那個害得慕遙表姐不淺的人,說來這個人也是一個挺可憐的。
向太似乎有心扶持這個人,也順帶高看了我那麼點,再加上我後來的確有用,能花錢收買的人人才,他們總是樂意再多些的,不過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這的確是天大的恩情了。
若非,後來楊紹在a市找到我,無意中被徐溫衡見過,又告訴了向太,暗中查了我跟楊家的關係,我想我在風向大概是受不得重用的。
我拼命為風向工作,起初真的只是為了錢。
雖然後來,我也做了一些違背本心的事情。
“還有,你別低估一個母親的節操!”見楊慕陽依舊是一副懷疑我的模樣,我有些氣憤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