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跟在我後面,一路沉默,我沒有回頭看他。
走了許久,我帶著學長走到了這會兒沒什麼人的河岸公園,此時我心情已經平復得差不多了,才回過頭來對他說:“我覺得今天天氣挺好的
。”
“嗯?”學長楞了一下,望著我的眼神有些詢問的意思。
“好天時適合和平解決事情。”我委婉地說了句,說來學長也算不上欺騙我,他壓根是什麼都沒說罷了。這便讓我分手的話,不知道如何說出口來。
“你的意思?”學長難得皺了皺眉頭,收斂了笑容,神色有些嚴肅地問我。
“沒別的意思啊!”我糾結了會兒,又猶豫了一陣,揪著衣服角角,鼓足了勇氣,“你也看見我的家庭情況,我們完全是百搭不配嘛!”
這意思夠明顯了吧?
學長卻只是沉默,沉默了好一陣子才說:“走吧,我們出來這麼久,伯母要擔心了。”
說完,就想轉身離開。
我慌忙扯住了他的袖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分手吧?”
其實這樣說也不太對,我們壓根就沒算是正式一起過!
學長靜靜地望著我半響,彷彿在確認我剛剛說的話是認真的還是一時的氣憤,半響,點點頭:“哦
。”
我跺了跺腳,這‘哦’得意味深長,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清楚,正常人不是應該先爭取爭取機會,痛哭流涕地求著不要分手嗎?或許問十萬個為什麼,十萬個要解釋的問題啊等等的...
可學長,一聲‘哦’,也未免太打擊我了。
我非常沮喪,心情沉重地跟在學長後面:“回a市的車一日只有一趟,你可能還要在這邊呆上一日。”
“嗯。”學長依舊是淡淡地回了句。
“我當年是恨過楊慕漁,還有整個楊家的。”我苦笑了下,在學長沒有回話之前接著說,“可我卻忘記了這家人姓啥名誰,你說可笑不可笑?如果我早知道你跟楊家有關係,我大概是見著你都要躲閃一下的。”
學長頓了下來,停在我前面,我沒有剎住腳步,一頭撞了上去,學長的懷抱還有淡淡的肥皂味,我鼻子酸了酸,想著日後或許是別人的專屬,心又酸了酸,頭腦一時發熱,就抱住了學長。
“你提分手,是因為我姓楊?”學長身子一僵,卻沒有推開我,猶豫了一會兒,順勢抱住我,柔聲問。
“你跟楊慕漁是什麼關係?”我問。
“他是我堂哥慕陽的親弟弟,也是我堂弟。”學長一手扳起我的臉,笑了笑,“你以為,我因為姓楊,會覺得欠了你的?”
“你一直知道我爸當年是因為救你堂弟死的?”我又問。
“嗯,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你。”學長又笑,“你跟那時候沒什麼變化。”
“可是...”我有些驚訝,頓了一會兒才說,“可是你從來都沒跟我說這些。”
“你父親的忌日,我們每年都有私底下輪流去拜祭的。”學長依然是淺淺笑著,“有一年正好輪到我跟我父親,你那時候,應該是讀初中吧?穿著一套紅色的連衣裙,連衣裙略小,好像有些不合身。這個裝扮去掃墓,十分顯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