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麼想見到她,卻總是錯過。
命運一次又一次的戲弄著她們……
她們就好像,被命運那雙看不見的手操控著的傀儡一樣,一次一次的傷害著對方,然後當真相大白的時候,悲劇已經釀成。
“十年火箭筒會創造奇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要耐心等待十年,所有的一切一定都還來得的及……”細細撫摸著顏顏的臉龐,白馨又哭又笑,看起來好不狼狽。
十年的時間來準備一個賭注,當顏顏確實被十年火箭筒砸中的那一刻就已經確認——
她賭贏了。
必須得贏。
**
敲響的鐘聲止於凌晨十二點
天空盛開了轉瞬而逝的花朵
人群熙熙攘攘之處
伴隨著穿越之子的呢喃
被抹去的記憶將永存於神子心中——
只存在於雙子記憶中的擺渡人啊
您璀璨的一生轉瞬而逝
遺留下的寶物
將由被抹去的意識全部繼承
永久同在——
“那個被抹去的意識,就是我。”
坐在**,白馨一手指著自己,過於蒼白的臉上笑得無力,軀體已經開始減少存在之力,淡淡的光輝逐漸化為虛無。
抬起頭,她看向了對面的大鏡子。普通人肉眼無法看見的鏡面,淡藍色的光暈正在逐漸消失。
好不容易能夠見她一面,可惜時間,似乎不多了。
她現在,也只是殘存的思念集合體而已。
為了這一天,能夠見她一面的思念集合體。
“這首預言,是淺見汐玥回國後,朽木雙子的預言……揭露了現在的十年後。而這個未來,說到底,就是按照那首預言詩按部就班發展開來的,當然,顏顏你所在的十年前也有這首詩存在,差別只在於,你所處的十年前,川島真一未能真的將我抹殺。”以及,十年前的我,很早便知道了,我們是雙胞胎姐妹的事。
輕輕嘆了口氣,白馨抬眼看了下這個房間,表情有些虛然。
誰能想到呢?這棟別墅,這個房間,包括她能以思念留下的殘缺集合成體跟顏顏交談,都是川島真一的傑作。為了顏顏,她和曾經抹殺掉她存在的男人合作,就為了改變十年前——
想到這裡,靈魂狀的白馨不禁握緊了拳頭,顏顏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覆上那雙放置膝蓋上,若隱若現的手。
白馨一震,抬起頭,顏顏歪著頭看她,臉上的表情稱不上是笑,但至少柔和了許多。
她不禁露出一抹淺笑,握了握對方覆過來的手。
”放心吧。我沒事,你也不會有事……“那種事情絕對不會讓你在經歷一次!
“淺見的能力,有些與眾不同。她無論做什麼,都不用擔心會觸犯到世界的底線。因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基於這個世界的本土人士許下的願望作為出發點。有人許願,與她結成契約,那麼達成許願者的願望就是她的工作。當然,所謂的願望達成後,是不是真的會變成許願者所期待的情況,那便不在她的工作範圍以內。”
“有人許願,希望幸村能夠忘了你,所以幸村才會忘記。就是剛剛我說過的,人群熙熙攘攘之處,伴隨著穿越之子的呢喃,被抹去的記憶將永存於神子心中——幸村確實是忘了你,但只要你還在,那記憶便永遠不會消失。”咬了咬牙,白馨又哭又笑的看她,甚為糾結。
只可惜,你選擇了完成後半句的預言,成為僅存於朽木雙子記憶中的擺渡人。
然後,忘了你的就不止幸村精市,還包括所有曾經跟你接觸過的人——
除了朽木雙子,我,還有川島真一。
**
短短的三十分鐘,白馨對她講了很多很多。雖然總覺得,她似乎隱瞞了什麼沒有說,但顏顏依舊很認真地聽著,記著,沒有多問。
當一個人想對你隱瞞什麼,那麼就算問了也是沒有用的。
因為就算問出了什麼,也可能是假的。
“你已經遇見過,十年前,像個傀儡一樣的我了吧。那就是川島真一對我做下的,為了讓你繼承李馨玥這個身份證。”
到了最後,聽著白馨玩笑似的調侃,顏顏的頭越垂越下去。
川島真一,那個就會要幸村小心她,就會說把她放著不管也死不了的人……誰能想到這樣的人會為她做出那種事情?
白馨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她的反應會是這樣呆。
“如果真的只是因為川島真一的緣故……如果十年後的你還在,不知道是不是跟現在的你一樣呆。”伸出手,她脣角帶笑的摸了摸她的頭髮,隨著逐漸淡去的聲音,最後的殘影終於消失不在。
“跡部會讓你住到這裡,應該是對你的身份有所起疑。這個房間的佈置我曾經照過一張相,就跟你的照片放在一起。”
“都是我的錯,這棟別墅是四年前建成的,應川島真一的要求,跡部留下了一間空房,而在那一年前,我曾經在不經意間遺失過你的照片被他看過。”
“說不定是命運的安排也不一定?我僅存的留念也就遺失了那一次,就被那個人一眼看出,那張照片上的人並不是我。”
“要不要告訴他所有的事情,全都由你來決定。”
聲音淡去,光暈散去,床的邊緣只剩下她一個人,端端正正的坐著,直到最後的殘影也消失不在。
低下頭,顏顏傾身從桌上拿起一把梳子梳理著自己的頭髮,就好像在梳理著自己的記憶一樣,一遍一遍的梳理著。
直到現在,她終於開始明白了,以前一直不明白的一些事情。
為什麼淺見汐玥出現後,傾藍凌夏就一直要她跟著幸村,不要把他跟丟了。
為什麼朽木傾藍會說,如果早知道她一開始就不打算繼承李馨玥這個身份證,川島大叔就不用去美國。
原來,都是因為這個預言。
那麼——
敲響的鐘聲止於凌晨十二點
天空盛開了轉瞬而逝的花朵
這是幸村的記憶開始遺忘她的時間點?
在天空盛開花朵的某一天,凌晨十二點?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