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隨意買完了黑咖啡從咖啡店裡走出來,裘謹慎站在對面的馬路看了她一眼後就側過臉回答舒婷的話,“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最主要是你現在很幸福不是嗎?聽說你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舒婷微微一笑,眼底裡滿滿的都是當新娘子的幸福,“對啊,我現在很幸福,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幸福。”看向安隨意正小心翼翼過馬路的情景,她又說:“不過,似乎不用再替你擔心了,你現在有一個放在心頭上的人了。”
裘謹慎把視線移回安隨意的身上,只見他嘴角揚起了一抹溫柔的淺笑,剛想開口對舒婷說些什麼,他又看到了安隨意抱著黑咖啡橫衝直撞的過馬路的危險樣。
“安隨意!”
叭叭——刺耳的喇叭聲把安隨意嚇了一跳,只見一輛淺黃色的小車不太穩的停在了距離她只剩下一米的地方,車子停下來的那一瞬間,她手上的黑咖啡也因為她的手抖了抖而掉落在地上。
顧不及在一旁被嚇到的舒婷,裘謹慎兩步並一步的走到馬路中間把人給拖了回來,拉著被嚇得有點呆愣的安隨意,他一臉緊張的責罵道:“安隨意,你的腦袋是生鏽了嗎!過馬路不知道要看紅綠燈嗎不知道要左右觀察路況嗎?”
“我……我不知道。”安隨意有點委屈的抿了抿脣瓣,聲音低低的回答他。
她剛才見他和舒婷聊得這麼開心,想走快兩步聽聽他們在說什麼所以才忘記了要看紅綠燈嘛,他有必要這麼凶嗎?她都被嚇到了。
裘謹慎一臉鐵青的睨著那張剛才被嚇到此時略顯蒼白的小臉,想起剛才那輛車就要撞上她了,他的心跳就漏跳了好幾拍,他剛才真是快要被她嚇死了!
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他聲音聽起來很是嚴厲,“安隨意,我不許你再有下一次!聽到了嗎?”
安隨意喏喏的點著頭,小臉蛋一直往他的手心上蹭。
大手用力的把人拉進懷裡抱緊,俊朗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裘謹慎心有餘悸的說:“你剛才過馬路的時候在想些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這樣做有多危險?”
安隨意抬手環住了他的腰際,她抬眸看向正向他們走過來的舒婷。
“隨意,你沒事吧?那輛車沒有撞到你吧?”舒婷走到兩人的面前,一臉關心的問安隨意道。
聽到舒婷的聲音,裘謹慎立馬就想起了舒婷還在旁邊看著,他略顯不自在的鬆開了安隨意,摸了摸她的鬆鬆軟軟的黑髮,聲音清冷的開口說:“多謝你關心了,她沒事。”
安隨意抬頭看向一臉冷俊的裘謹慎,眼底劃過一道濃濃的失落,她笑得不由心道:“對不起,害你擔心我了。”
舒婷笑著揮了揮手,“沒有,我只是被嚇到了,真正擔心緊張你的人是謹慎。”
謹慎?舒婷叫裘謹慎居然叫得這麼親暱,看來她剛剛真的沒有看錯,裘謹慎剛才對舒婷笑了。
跟舒婷分道揚鑣以後,安隨意今晚就一直默不出聲的,與平時唧唧歪歪聒噪不休的她完全不一樣。
裘謹慎把車駛入車庫,停好車解了安全帶以後,他才側過身看向今晚一直都很不對勁的安隨意。
“你怎麼了?還因為剛才過馬路的事情被嚇到了?”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安隨意的表情變化,裘謹慎聲音輕柔的問道。
“沒有。”安隨意輕輕的搖了搖頭,心裡明明想問的事情很多,但是因為害怕知道答案,話到了嘴邊,她什麼都問不出口。
裘謹慎蹙了蹙眉,薄脣微啟想問她什麼,只見她解了安全帶,開啟車門就邁了出去。
裘謹慎開啟車門鎖了車就追上去,眼見安隨意越走越急了,他長臂一伸就把人拉停住了腳步,“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說她什麼事都沒有,他一點都不相信
。
安隨意皺著眉頭對上他漆黑的眼眸,用力的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她說:“我沒有在鬧脾氣,我只是……”
話到嘴邊,她還是不能說出口。
她沒有在鬧脾氣,她只是在想舒婷跟你是什麼關係?
“只是什麼?”裘謹慎蹙著俊眉一臉緊張的看著她,拉過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幫她做檢查,“是不是剛才那輛車撞到你了?還是被那些咖啡燙到了?”
安隨意心裡很不舒服,她現在很不想被裘謹慎碰到,她伸手把裘謹慎的手拿開,連連退後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我沒事,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你不要管我了。”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會不管你。”裘謹慎攔住安隨意的去路,有點著急的問道。
“我不需要你管,難道我連一點點的私人空間都不能有嗎!”安隨意被他拉扯煩了,心裡一急不顧場合的就向他吼道。
放下了手,裘謹慎一臉疑惑的睨著眼前這個無端端發脾氣的小人兒,他輕嘆一口氣,儘可能耐心的對她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你這一晚上都很不對勁。”
剛剛吼完了,安隨意的心情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見安隨意沒有剛才那麼反感自己了,裘謹慎又繼續說道:“我害怕你因為那裡受傷了不願意告訴我,才這樣緊張你,你明白嗎?”
“對不起……”安隨意低了低頭,眼眶紅紅的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裘謹慎走上前一步,伸手緩緩的把她納入懷裡,溫暖的大掌撫上她的黑髮,“沒事了,我不怪你。”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嗎?”他真的很擔心這樣無措的她。
“好,那你告訴我,你以前跟舒婷……”頓了頓,安隨意抬手扶住他的肩膀,“你們以前是不是在一起過?”
裘謹慎怔了怔,沒有想過安隨意會這麼**,他只是跟舒婷講了幾句話她都能猜出他們以前曾經在一起過。
“對,我們以前的確在一起過……”
裘謹慎話都還沒有說完,安隨意便條件反射似的把人一把推了出去,“哦!我就知道,你們以前肯定有過一腿,你這個該死的傢伙,你居然找前女友教我舞蹈,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真是氣死人了,怪不得舒婷會知道裘謹慎這麼多的事情,人家是前男女朋友的關係不知道才怪呢!
“安隨意,你不覺得你這個醋吃得很不明不白嗎?我和舒婷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你追究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麼呢?”裘謹慎的臉色有點難看。
“你或許覺得沒有什麼,可是……”對她而言,跟舒婷這種這麼優雅的女人比較,她就會變得一點自信都沒有。
“可是什麼?安隨意你能不能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我說清楚。”他真是受不了她這樣說一半不說一半,讓他的心懸在半空中的感覺。
“我不明白!”安隨意後退了幾步,她無力的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選擇我,你以前的女朋友明明這麼優秀,舒婷是華爾茲的世界冠軍,而我呢?我甚至不屑你的生活方式!”
聽到安隨意向自己喊的話,裘謹慎的心裡一緊,他終於明白她今晚為什麼會這麼不開心,原來她是如此的在意這些。
“你根本就沒有必要這樣想,舒婷是舒婷,你是你,你跟她是兩個不同的個體何必要這樣相比較呢?”
更何況,舒婷都已經要結婚了,她根本就是瞎擔心。
“雖然我們是不同的個體,但我們有一件事還是相同的,那就是我們都曾經是你的女朋友。”落下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安隨意轉身就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有些事情他根本就不明白,她跟他一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敏莉阿姨不喜歡她,他們兩個即使在一起有多開心都不可能走到最後的,既然這樣,她現在到底還在堅持些什麼呢?
我們都曾經是你的女朋友……
裘謹慎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因為舒婷的出現,安隨意現在害怕了,她甚至開始放棄他了。
凌晨十二點,裘謹慎怎麼樣都睡不著,原本躺在自己身旁的人兒跑去了客房一直都不肯出來,他的心裡又著急又擔心。
那個傻丫頭為什麼這麼不會想呢?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她怎麼還傻乎乎的跟一個過去了的女人相比較?
而客房裡,安隨意翻來覆去也是睡不著,她心裡很矛盾也很糾結,明明知道不會跟裘謹慎有結果的,但是她卻沒有辦法說出“分手”兩個字。
咔嚓一聲,主臥房的門和客房的門同時被開啟,裘謹慎看著不遠處躲在門邊的人兒,他真的很想就這樣走過去抱著她然後安慰她。
關上客房的門,安隨意無視掉裘謹慎那炙熱的目光,她直直的走向了廚房。
裘謹慎跟著她走進廚房,見她開啟冰箱拿出冰凍過的牛奶就這樣喝,他蹙起俊眉走過去奪過她的杯子。
安隨意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他看了她一眼,隨後就面無表情的拿著牛奶走到微波爐的面前預熱。
小小的廚房溢滿了說不出的尷尬氣氛,裘謹慎專心的熱牛奶,而安隨意則靠著櫥櫃發呆。
叮的一聲,微波爐熱好了牛奶,裘謹慎拿出牛奶,轉身把牛奶遞到安隨意的面前,“大晚上的不要喝冷的牛奶。”
“謝謝。”安隨意抬手接過牛奶,小臉上劃過了一抹不自然。
“隨意,我們聊聊好嗎?”裘謹慎目光急切的睨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平靜的小丫頭,每一次跟她吵架,心裡最不舒服的那個人最是他。
“我不想聊。”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怎麼樣,她能跟他聊些什麼呢?
“那你就聽我說。”裘謹慎長臂一伸把人逮到自己的面前,他一臉淡漠的看著她,誰也不會知道他此時有多麼的緊張,“你什麼也不用說,你只需要聽我說就好了,可以嗎?”
安隨意抬眸看著此時的他,雖然外表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能感覺到他現在的急切,他的眼底裡滿滿的都是急切。
“你要對我說什麼?”
“我不想把你變成我的曾經。”裘謹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黑如墨石的眼睛是澄亮的,“我曾經是有過好幾任女朋友,可是她們都不是你,只有你,只有你安隨意是我最在乎的,最不想放手的。”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跟他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也不在乎她會不會華爾茲,她即使不優雅也沒有關係,只要她是安隨意,她是他想要的人,那麼這一切就足夠了。
“我配不上你也沒有關係嗎?你母親不喜歡我們在一起這也沒有關係嗎?”安隨意垂了垂眸,聽到裘謹慎那樣說,她心裡是開心的,可是這並不等於把問題解決了,他們的問題依舊還是存在的不是嗎?
修長的手指抬起安隨意精巧的下巴,裘謹慎緩緩湊近她的脣瓣,“隨意,你知道嗎?自從跟你在一起以後我就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感覺比所有的一切都來得重要。”
她跟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比是有很多的不足,可是他的心裡就只喜歡她啊,這已經與配不配的問題無關了。
吻上她柔軟的脣瓣,他的手扣住她的纖腰,“隨意,相信我,好嗎?”
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微微顫動,安隨意用力的點了點頭,“好。”
然後吃醋風波的第二天,舒婷當著她的面就把請帖拿給了裘謹慎。
什麼是想太多?什麼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一切說的就是安隨意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