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最討厭你
緋色的時光一觸即逝,三個月的光陰對於暗生物來說猶如彈指之間,彷彿假寐一小會的時間,毫不起眼,然而,對於沉睡中的少女來說,她的安祥宛若湮滅。
冰冷死寂的監獄中,與往常一樣的吊**,少女熟睡著,眸子緊閉,呼吸勻速,恬靜的模樣使她的周圍籠著一圈粉色氤氳。在其他人看來,並非如此,相對的一間監獄中,一夥人的憂慮全全慣於少女。
“樞大人,月她已經三個月沒醒了,難不成藥效開始了嗎?”藍堂英可愛的俊顏男的顯出一絲嚴肅,對於月,他始終無法以下屬對上級的態度相待。
玖蘭樞默默不語,紅褐色的眸子渾濁南邊,沉思的模樣格外迷人,但他周圍隱約浮現的白色冰障。可見他心情的糟糕。
絕溟睨了玖蘭樞一眼,微垂首,略長的藍絲遮住了他右邊黯淡的藍寶石,整個人深沉萬分,接著用極富磁性的聲音道:“差不多到時候了。”
正在眾人為這句話深思時,三個月緊逼著的大門倏得地拉開,泛著紅暈的光澤斜射入暗黑的監獄,來的三人被其車拖的猶如修羅道的使者,散發著一種地獄的聖潔。
“你們是誰?”架院曉和藍堂英習慣性的防備著,眼神犀利的射向來的人,保護著他們的君主。
三人冷冷地注視著玖蘭樞等人,其中兩人走到關押月的牢房內,將她從吊**架起,這動作傾刻引起玖蘭樞的怒火,一股氣流從那雙紅褐色眸子湧出,本架著月的兩人猛然間被擊在牆上,月如失線的風箏,身子向前情趣,不知覺,倒入一人懷中,陌生而又冰冷。
“始祖大人,請不要妨礙我們工作。”另一個人攬著月,黑色的眸子無一絲波瀾,看上去明顯實力遠勝剛才兩人。
“你想帶她去哪?”玖蘭樞明白此人語句中的威脅,冷靜下來,問道。
“月女競選時日已到,其他始祖大人命我帶越女大人前去覆命,這是她無法逃脫的命運,始祖大人,您這次阻止了我,難道阻止的了天劫嗎?”
聽聞這個陌生的單詞,除玖蘭樞和絕溟外的人都表示疑惑態度。只有他們兩人明白所謂的天劫是何等的恐怖。整個光暗兩族都對此聞風喪膽,據說,它是由太陽神和月神共同定下的規定,只要有人違反了規律,便會受到天劫,那股巨大的能量,幾乎能夠毀滅一切。而月女的命運,只有在成神和遭天劫之間,也就是走向毀滅,所以說,她們是可悲的,錯了一步,等著她們的便是萬丈深淵。
絕溟漂亮的藍眸中掠過一絲痛苦,雲淡風輕的吐道:“你帶她回去覆命吧。”
那人一愣,望了眼不語的玖蘭樞,躬身說:“謝二位大人。”語畢,抱起月,消失在一陣白霧中。
與此同時,玖蘭樞藏在長袍袖子中的手不禁握緊,五條觸目的血痕浮現於掌心,下一刻,又消失了,彷彿沒有一絲痕跡。
一間寬大高雅的房內,一張可以睡上五個成人的大**,月沉沉的睡著,如同睡美人般,修長的睫毛好似上弦月,恬靜的睡顏讓人不忍打擾,然而,總是有一些人不知趣。
“切,還沒醒嗎?”房內突然浮現一個人的身影,蝙蝠族始祖的面孔逐漸浮現。
“差不多到時間了。”幽靈族始祖也憑空出現,令人匪夷所思。
正在兩人嘀咕時,**人兒不滿的睜開眸子,冰冷的目光從其中射出,咒道:“囉嗦!”
“抱歉,月女大人,不,月神大人,打擾了您的休息。”蝙蝠族始祖見月已醒,頓時換了張面孔。
“月神?什麼意思?不是還要競選嗎?”月微蹙眉,不解的問著。
幽靈族始祖微垂首,恭敬的解釋道:“您是命定的月神,無需進行任何測試,僅需明日前往暗族聖殿,接受洗禮即可。”
“哦?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了,我累了,要休息了。”月挑眉輕笑,眸子裡卻一片冰冷,洗禮?呵,恐怕沒那麼簡單。
待兩人退去,月難得的撫眉輕嘆,倦意讓她疲憊,那股藥效似乎已經快將她拽入黑暗漩渦,身體……如堆了幾萬噸的鉛,壓的她喘不過氣。
突然,她感覺到空氣中另一股氣息,勾起脣角,冷笑道:“可以出來了吧,在暗處偷看著,不累嗎?”
話音一落,一抹黑影便迅速竄出,在離月僅十幾釐米的位置停下,一如既往的黑色大衣,褐色略修長的髮絲,紅褐色的惑人眼眸,一切都如此熟悉,讓月不禁有些訝異:“怎麼是你?”
“為什麼不能是我?”玖蘭樞依舊用他那雙憂傷的眸子注視著月,微微激醒了月腦中沉睡的點點光陰。
忽略頭部的異樣,月平靜地望著玖蘭樞,又問:“你怎麼會到這?”
“我已經命人挖通了所有能從監獄通往這座城堡的暗道,到這又有什麼難得?主要是你,”玖蘭樞目光微暗道:“身體受的住嗎?”
月身子一震,揚脣輕笑,說:“怎麼,我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玖蘭樞望著那張微微發白的容顏,胸中傾刻燃起一團怒火,猛地將月打橫抱起,朝大床走去。
“喂,你……”月被玖蘭樞的舉動驚住了,當自己被人放在柔軟的**,身上又蓋了層棉被時,她才驚醒,頭頂上方忽的飄來一句溫柔的呵語,令她有些懷念——
“睡吧,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有我在,睡吧。”
月凝視著玖蘭樞,那抹紅褐中沒有任何其他因素。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他每次都能看透她?每次對上他的眼神,她的腦中就彷彿有什麼要破繭而出,討厭!討厭這種被動的感覺……簡直就像對這個世界沒有感覺的她愛上了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樣,那麼的厭惡!
忽的“吱嘎”一聲,接著一陣天旋地轉,玖蘭樞便被撲倒在**,微微抬頭,訝異發現,那雙漂亮紫色琉璃中溢滿了晶瑩,月的一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玖蘭樞不禁伸出手去安撫眼前淚流滿面的月,他隱約感覺的到:她在痛苦……
“討厭……”月感覺到了背上一隻大手在輕撫。微顫的低喃著,在玖蘭樞不解的眼神中,她彷彿發自內心的吶喊道:“最討厭你了!自從遇見了你,我的整個世界都改變了,每次都會頭痛欲裂,明明是沒有任何價值的記憶,為什麼總是從腦中蹦出?為什麼你總是對我那麼好?為什麼總是能將我看透?又為什麼總是用憂傷的眼神看著我?討厭!討厭這種感覺!那種人類所擁有的卑微情感讓我覺得討厭,還有你這個讓我產生這種情感的人,最討厭了!!!”
豆大的淚水直直落下,打在玖蘭樞的面頰上,灼傷了他的心,默默的將月摟在懷中,聽著她每一句‘討厭’,直到怒吼變成了輕喃,他輕笑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愛傷害到了你……你知道嗎?在玖蘭逸之前,我就已經將心交給你了,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變……”
說罷,在哭的昏過去的月額前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正準備睡去時,卻聽到懷中傳來一句輕喃:“為什麼在明天之前,我最捨不得的就是你?”
玖蘭樞無聲笑了,只有這句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