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血的曖昧
天空不知何時褪去了一身的汙漬,寧靜清新的早晨之曲,閉上眼,聆聽世界的旋律,會發現,這裡有著一個又一個的傳奇。突然,長達三分鐘的叫聲撕裂開了飛舞的花瓣,幾欲震碎那所有的音符。
“太棒了,我們就要在這個賓館中住一個月嗎?簡直太難以置信了。”毫無疑問,發出這聲音的就是咱們可憐又可愛的偶像學長,他星星眼看著上方四個金閃閃的大字“血欲賓館”,接著視線直直對著淡雪月,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果真。
“老師,你真的是太好了,最喜歡你了。”藍堂英一陣激動,一蹦而起,碩大的身子直直撲向淡雪月,在玖蘭樞的憤怒中,眾人的訝異中,淡雪月的無語中,一聲慘叫聲直衝雲霄,就連賓館外的玻璃建築都有了裂碎的痕跡。
淡雪月優雅的將筆直豎起的纖細小腿放下,看都不看一眼從高空直落而下的藍堂英,一甩頭,舉步進入如天堂般的賓館,玖蘭樞也丟下一句不冷不熱的話:“英,今夜睡門口。”
蕭瑟的秋風吹過,藍堂英獨自一人哭西西的站在門口,欣喜全部被愁苦代替。
當踏入賓館時,眾人都被該賓館的豪華怔的無法言語,他們家中就算在高貴,也沒見過這麼奢華的賓館,只見四周的牆壁被瑪瑙點綴著,散發著奪目的光彩,往上些看,一幅幅美人出浴圖呈現在眾人眼簾間,個個都是擺出最性感的姿勢。而裝著這些話的畫框又有著一圈閃到極點的鑽石雕飾著,最頂端吊著的龐然大物讓眾吸血鬼們猛地一怔,慾望在不斷高升。
那是三層菱形燈飾,顆顆翡翠玉環環繞著這寬5米、長10米的傢伙,周圍散落在邊緣的珠簾好似粒粒淚珠,那麼憂傷的讓人心疼。最底層擺著一盆新竹,彷彿從玻璃中伸展出枝椏。而最高層是一個白色豎琴,美麗的外表無一絲外在的裝飾,琴把上的花紋讓人不禁想觸控,而那最中間一輪新月顯得奪目萬分。細如髮絲的弦彷彿一觸及斷,但包含著汗水和悲傷的情感直直揪著眾人的心。如女神般高傲的俯視著萬物,彷彿無人能夠配的上它的精緻。
而能讓所以吸血鬼一怔的還是中間那瓶小小的紅色**,那是血的味道,透過透明的玻璃瓶可以看見裡面的血在不斷的翻滾沸騰,似乎是活的一般,而那豎琴似乎在一點一點的吸食著血中的精華,周圍的亮光一閃一閃的,妖異,這裡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妖異,並不是先前的華貴了。這家賓館的幕後老闆絕不是等閒之輩。
“給,吃了吧,就不會有吸食的慾望了。”淡雪月拋給玖蘭樞等吸血鬼一個裝著藥丸的瓶子,接著對著錐生零也給了一瓶,優姬靜靜的站在她旁邊,此時才發覺自己渺小的讓人可笑,月她比自己強的太多,每次都可以幫助所有人解決問題,而自己太柔弱了,就連樞大人他都漸漸將溫柔移走了,而零,對了,零,他的命是月救的,自己真的什麼都比不上月啊。優姬心底突然湧出的情緒讓她一陣蹙眉,怎麼回事?為什麼看到那豎琴,自己會出現這種情緒?
不僅是優姬這樣,其他的人也相繼出現這種狀況,淡雪月靜靜的望著那豎琴,紅眸快速一閃,那豎琴似乎畏懼淡雪月的眼神,緩緩的失去光澤,所有人的躁動頓時煙消雲散,茫然出現在他們的臉上。
“這豎琴會牽引出你們的黑暗思想,要小心點。”淡雪月悠悠的話彷彿天際的浮雲,無一絲真實的觸碰感。
“這裡是怎麼回事?我們差點就被控制了。”早園琉佳看著淡雪月,期待著她來解答,這個女生給了她太多的震驚,不知覺中,早已接納了她。
“誰知道呢。難怪叫‘血欲賓館’,還真是有這慾望呢。”藍堂英扁扁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切,不知道先前是誰那麼興奮。”
“什麼?難道你說你沒有興奮嗎?”
“興奮又怎樣?起碼不會像某些笨蛋樣做豬叫。”
“你說誰豬叫了?你這淑女外表下的老太婆。”
“你說誰是老太婆?”
“除了你還會有誰?”
“笨蛋。”
“老太婆。”
“哼。”
望著兩人的吵鬧,眾人已是習以為常。而此時,淡雪月沉重的盯著頂方的豎琴,那忽隱忽現的裂痕似乎在燈光下閃爍著,帶著痛楚和悲傷,一個被主人遺棄的樂器,不,是武器。當初那狠心的折斷給這有靈魂的武器帶去了深入琴身的痛苦和絕望,但是沒有恨意,它在等待著,等待著主人再次將它拾起,因為它知道,主人永遠都記得它。整整五千年啊,對於別人來說或許如彈指之間,但對著一次次希望燃起,一次次失望落幕的它這是最孤寂的時光。但是今日,它看到了曙光,那疼惜的眼神彷彿將它這麼多年來的悲痛全部沖洗,它靜靜的不動,等著她下一步舉動。
“回來吧,阿剎。”淡雪月緩緩向那高空伸出一隻白皙的手,眼中的疼惜讓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眾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同時望向那頂方在顫抖的豎笛。
豎琴的顫抖愈發的猛烈,接著在所有的怔驚中,運足琴身的功力,直直向那隻手飛去,在落入那熟悉的溫度時,它滿足的蹭了蹭琴身,與此同時,大殿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整個空間完全扭轉,白色籠罩著所有人的視線,在這模糊混亂的世界中,淡雪月拽住了一隻手,無法看到那人的樣子,只知道冰涼的手心竟給她帶去了熱度,一時間竟忘了鬆開。猛地一瞬間,世界恢復了彩色。但是突入其來的熱度將所有人一怔,濃濃的霧氣從腳下瀰漫。待回過神,氣氛死寂的出奇。
他們現在呆的地方不是陸地,也不是賓館,而是熱騰騰的澡堂中,熱水浸透了淡雪月的衣服,但她卻毫無察覺,只是愣愣的盯著手中握著的大掌的主人,那深褐色的髮絲,紅褐色的眼眸隨時溢位的柔情,一切都那麼熟悉,口中訝然道:“玖蘭……同學?”
玖蘭樞的表情也和淡雪月差不多,目光盯著她手中的豎琴,問道:“這是什麼?”
“我的朋友,琴剎。”淡雪月眼中流溢位溫柔的目光,讓手中的豎琴一怔,緩緩從她手中升起,發出奪目的光芒。
“阿月,你終於肯拾起我了。”一個清脆興奮的男生聲音從豎琴中傳來,讓玖蘭樞的秀眉凝成一團。
“嗯,對了,阿剎,我們現在在哪裡啊?藍堂他們呢?”淡雪月笑著說著,打量起周圍水淋淋的環境,問道。
“這裡是這的老闆佈置的,只是招待客人用的,有很多個澡堂,兩人洗一間。由於這裡老闆的惡趣味,在白霧中離得最近的兩人就會共一間,不分男女。藍堂他們應該在另外幾個澡堂裡,放心吧,3小時後,就可以出來了,阿月,你就在這裡慢慢洗吧。那屏風後有衣物,呆會換上。現在我幫你去提醒他們。等你洗好了我再回來。”琴剎完全忽視了淡雪月旁邊的玖蘭樞,一臉高興的哼著小曲去通知藍堂英等不知所以然的人了。
淡雪月尷尬的注視著玖蘭樞,心底暗道:這傢伙,怎麼也不分析一下情形啊,忽略人的本領還是沒變啊。說起來,這老闆到底是誰啊?居然惡趣味這麼爛。這下子怎麼辦啊?“那個,你洗吧,我去屏風那待著。”淡雪月乾笑著說完,足剛踏上岸,便被某人拉了回去,激起一灘水花。
淡雪月回過神,紅著臉盯著自己所在的位置,正好在玖蘭樞的懷裡,這下子連話都變得結結巴巴的:“那個,玖蘭……同學,你在…做什……麼啊?”
玖蘭樞笑著看著淡雪月,柔情如黃河氾濫般一發不可收拾,緊緊的抱著懷中的淡雪月,似乎有著一種深深的擔顫。剛才他被豎笛牽出的黑暗不是殺人,不是優姬,而是懷中的人離他而去時的那種痛楚。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迷上了她。不想、不想她離開。
淡雪月莫名其妙的看著玖蘭樞,遲鈍的她竟然將手摸上玖蘭樞的額頭,接著又放在自己額頭上比較,口中嘀咕道:“沒有發燒啊。是不是這裡的熱氣太重了,中暑了?”
玖蘭樞一聽,無奈一笑,吸血鬼的體質都屬於冷系,怎麼可能會中暑。這小傢伙也太會破壞氣氛了吧?俯下身,堵住淡雪月接下去要說的話,性感的脣已緊貼上她的櫻脣,這下子,淡雪月徹底腦子短路了。
輕柔的親吻細膩溫柔,屬於吸血鬼的舌尖輕撬開那緊閉的貝齒,勾起那如小蛇般妖嬈的粉舌翩翩起舞,熱氣濃濃,淡雪月的清明的大眼中難免浮起一絲痴迷,但也只是一瞬間,某人被冠上了破壞氣氛的罪名,她也不介意在破壞點了,剛想將舌頭退回來,很不小心的碰到了某位吸血鬼的獠牙,鮮血從舌尖源源不斷的溢位,血味充滿了兩人的空腔,玖蘭樞趕緊依依不捨的離開那甜美的紅脣,一臉擔憂的盯著淡雪月。
淡雪月沒想到自己這麼不走運,將粉嫩的舌頭吐出,一個紅點顯得觸目,溢位的血刺痛了玖蘭樞的眼眸,他俯下身,輕輕舔著那一滴滴血液,使那本麻木的舌尖有些知覺。“抱歉,還要緊嗎?”玖蘭樞疼惜的目光注視著淡雪月,觸動了她心底的弦。
“沒……沒什麼,感覺你的獠牙好鋒利。”好好的甜蜜氣氛再一次被淡雪月的一句話打破,玖蘭樞這次無奈地垂下頭,好遲鈍的人~~~~
“那個,怎麼了嗎?”淡雪月好奇的看著玖蘭樞的表情變化。難道是餓了?
玖蘭樞搖搖頭,當看到淡雪月的身子時,紅暈悄然浮上臉頰。原來,淡雪月今日穿著淺黃色的上衣,如今在熱水的泡菜式的浸泡下,早已春光大顯。只是她本人還未察覺,凹凸有致的身材讓玖蘭樞鼻尖一熱,隨即尷尬的扭過頭,不去看,眼中隱約閃爍著的紅色透露著他此時的心情。他在忍。
“喂,你看上去好像不像是沒什麼哦。真的不要緊嗎?”淡雪月一臉擔憂,心中想著:如果生病了怎麼辦啊?難不成身體不舒適,還是什麼的?該死的,幹嘛不說啊。焦急瀰漫著她的心間。
“沒……沒什麼。”玖蘭樞還是不去看淡雪月,深怕忍不住就嚇到了她,那脖間一條條血管無疑是給他的致命**,腹中的飢餓已經給他打了個警鈴,該死的,他能堅持3小時嗎?
淡雪月不知道玖蘭樞此時正在跟食慾作鬥爭,靜靜的注視著他,嚴肅道:“有事就說出來,否則我就生氣了。”
感覺到她生氣的氣息,玖蘭樞連忙轉過頭,笑道:“不要生氣,我只是。”剛想說下去,發現淡雪月愣愣的盯著他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再說什麼。
“你餓了。為什麼不說?”淡雪月眼中溢位受傷之色,是不想吸她的血嗎?她就那麼讓她討厭嗎?
“不是餓了,對於吸血鬼來說,致命的**也會激起食慾,況且我只是不想傷害你。”玖蘭樞將淡雪月再次攬入懷中,輕喃的聲音讓熱水激起一番漣漪。
淡雪月一怔,接著輕推玖蘭樞,抬起頭,仰視著玖蘭樞的紅眸,眼神堅定道:“我說過如果你想報仇就吸我的血,它可以幫你提升功力,我不想聽到你所說的傷害,你我之間已經有血的羈絆了,你是賴不掉的。”
鏗鏘有力的話讓玖蘭樞猛地一怔,怒意頓時升起,似乎不滿她口中所說的利益之交。狠狠的將淡雪月逼向池中的角落,紅眸中閃著不可磨滅的光:“我們間的關係與報仇無關,既然你真的想要我吸的血,那麼作為懲罰,今日你就作為我的食物吧。”
一俯身,獠牙深深刺入淡雪月的脖間,鮮紅的血液從肩膀順著那完美的弧度滑落,最終和熱水混為一譚,如紅酒般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