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楚昀笑了笑,又道:“你這丫頭未免也太沒心眼了,我說什麼你信什麼。世人都傳言我已被烏邪附體,走火入魔。你倒是好,非但不怕我,還來接近我。我倒想問你,你就一點不怕我麼?”
“因為你救了我。”那女子道,“會路見不平之人,又怎會是傳聞中那等窮凶極惡之徒。我想,此事多半有什麼誤會。”
楚昀嘴邊浮起一絲自嘲笑意,低聲道:“我軾師奪骨,證據確鑿,能有什麼誤會啊……”
破廟外雨聲漸歇,楚昀站起身:“出發吧。小丫頭,你要是敢騙我,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吧?”
女子道:“我知道。”
“對了,還沒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紅袖。”
紅袖姐姐出現啦~
成為聖主的步驟一:收小弟。
縹緲宗存在感真的過高,感覺你們看到這裡應該已經能猜出後面的走向了……要不要來開個腦洞,和我腦洞對上的我發紅包hhh
第70章 鎮壓之法
二人簡單喬裝打扮後, 便踏上了前往縹緲宗的路。楚昀的易容術出神入化,這些時日以來,他便是靠著不斷喬裝易容,才沒有被修真界捉住。這下有了紅袖的引路,楚昀總算順利突破了縹緲宗外的幻術結界。
他們穿過峽谷, 在重巒疊嶂的山嶺間穿梭了小半個時辰, 便看見了一段長而陡峭的石階。從石階下抬頭望去, 便可看見隱於山林間的青瓦高閣。可他們並未直接走上石階。紅袖帶著楚昀走入一條不易察覺的小徑,又繞了好一陣,這才走到一面石牆之下。
想來這石牆的背後,便是縹緲宗了。
楚昀道:“還好有你帶路,這要讓我自己找,怕是得在山裡迷路個十來天。”
紅袖解釋道:“這石牆背後, 便是縹緲宗的藏書閣。藏書閣內有一間暗室, 裡面封存著一些經書典籍和法器,往日不讓弟子進入的。楚師兄想找的東西, 多半也在裡面。”
楚昀稍愣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多謝。”
“楚師兄不必客氣。”紅袖應了一句, 二人隨即騰空而起, 無聲無息地翻入牆中。
二人落地之處是藏書閣外的院牆角落, 似是察覺到些許動靜,藏書閣外兩名看守弟子朝他們所處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昀立即將紅袖拉到暗處, 避開了看守弟子的目光。
紅袖正想說什麼, 可就在此時,楚昀又敏銳察覺到藏書閣外正有人朝這裡走進。他伸手抵在自己脣邊,示意紅袖不要說話。不多時,一名弟子快步朝此處走進。他的手上,正端著個小小的藥盅。
兩名看守弟子熟絡地朝那人打著招呼:“姚師兄,又送藥去?”
端著藥盅那人神色匆匆,腳步也不見停下,只轉頭道:“可不是嘛,掌門現在一天三頓藥,不能斷的,紅袖師姐又不在——”
他的話戛然而止,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似的,連忙閉了嘴,快步繼續朝前走去。
而紅袖的眼神,則在聽見那人的話後,悄然暗了下來。楚昀沒有放過她這片刻的異樣,他思忖片刻,壓低聲問:“接下來該如何?”
紅袖道:“開啟那暗室的密匙現在就在我手上,不過,我們還需想辦法避開看守。”
這藏書閣外有人把守,要悄無聲息進去是絕無可能。可若是放倒了這兩人,此地來往弟子較多,肯定會發現藏書閣無人看守,難免引起警覺。
楚昀思索一下,正欲出手,卻見紅袖道了一句“在此等我”,便快步踏了出去。
看守藏書閣的那兩名弟子只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便對上了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眸。那兩人正要呼喊,卻見紅袖眼中閃過一道紅光。眼前那兩人眼中的光逐漸黯淡下去,變得茫然無神。
紅袖垂下眼眸,似是鬆了一口氣。
楚昀走出來:“南疆失傳已久的媚術。看不出來,你還精通此道。”
紅袖搖了搖頭,道:“不敢說是精通,只是會些皮毛而已。走吧,我估計控制不了他們多久。”
她說完,轉頭推門進入了藏書閣。在她身後,楚昀緩緩斂去笑意,眼中露出一絲疑色。
二人步入藏書閣。
藏書閣內,素雅清淨,淡淡檀香縈繞不去。數列高至頂端的書架依次排開,各類書籍規整擺放其中,儼然有序。藏書閣的正前方,有一方木案。木案上一尊香爐正嫋嫋吐著輕煙,木案後方的牆面上,則掛著一幅尋常的山水圖。
紅袖走到木案旁坐下,她不疾不徐地揭開香爐蓋,隨後,衣袖一抖,從中落出一個小巧精緻的布包。那布包中,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紅袖傾倒瓶身,某種無色無味的**緩緩流入香爐中,侵染了爐中的香料。
楚昀靜靜看著紅袖做完這些,等她重新蓋上香爐時,原本清幽的檀香氣卻已經聞不見了。
片刻後,紅袖突然回眸。楚昀隨著她的目光看去,木案後方那幅山水圖,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張空白的畫紙懸掛在牆面上。
她起身,道了句“與我來”,便竟直直踏入了畫卷當中。楚昀這才瞭然,原來那暗室竟藏在了這畫卷中。方才紅袖往香爐中傾倒的東西,應該便是她口中所言的密匙了。
縹緲宗素來是眾多仙門中最神祕的一家,就連楚昀對其瞭解也並不太多,這次前來一探,果真不同凡響。
楚昀不再耽擱,跟隨著紅袖踏入了那畫卷中。
二人進入後,暗室牆面上的燭臺自動燃起,火光跳動著,照亮了內部的光景。暗室的四面牆上,百寶格覆蓋了整面牆壁,在幽幽火光中,看得不甚真切。格中存放著各式各樣的物件,或書籍卷軸,或法器珍寶,擺放井然有序。
紅袖朝前走了幾步,卻發覺身邊之人沒有跟上來。她回過頭,楚昀依舊站在暗室的入口處。
“怎麼?”
楚昀道:“都到了這裡,你還不願告訴我,究竟想做什麼嗎?”
紅袖沒有答話。她不自然地笑了笑,目光卻掃向了牆面上的百寶格:“這裡存放著縹緲宗最珍貴和隱祕的至寶卷軸,我既然肯帶楚師兄來這裡,必然對師兄並無惡意。師兄找你要的東西,我找我要的,不是正好麼?”
“你身為縹緲宗掌門弟子,就算師門冤枉了你,你也不該就這樣將一個外人引入你派中禁地。你的目的,應當沒有你所說的這麼簡單吧。”楚昀朝前走了兩步,輕巧從她手中奪過先前用來開啟暗室大門的玉瓶,而紅袖也並未阻攔。他將那玉瓶舉起來,瓶底以篆體刻著一個“澤”字。楚昀道,“這東西是清澤長老的,他究竟被何人所害?”
紅袖垂下頭,沒有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