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獨自徘徊在水泥路上,儘管已經很不顧形象的把自己裹成球,刺骨冷風仍毫不留情地吹得我鼻涕都快出來了,兩旁不知名的大樹還綠綠蔥蔥,絲毫不懼嚴寒,寂靜的四周顯得時間都凍結了,忽然,不知從哪跑來一隻小狗狗打破了這靜止,毛茸茸的見到我就使勁的搖尾巴,甚是可愛,我蹲下身撫摸著它,不知道它的主人會是一個怎樣人,連狗狗都養得這麼乖巧。
我不禁抱起,開始玩弄著它的爪子“小狗狗,你的主人呢,好可愛啊。”
“你喜歡就好。”突然,背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脊樑骨像是被涼水潑了般瞬間凍住了。
我尷尬的站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麼,乾笑了兩聲“原來這狗是你的啊。”
“不是。”
齊飛乾乾的回了我兩個字,一下子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轉身正打算溜走,只聽他說道“你是故意不理我嗎?”話語間還有些生氣。
在那段日子我發過多少資訊,你又何嘗回過我,現在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我淡淡回道“我沒有發信息的習慣。”說完,一刻也不想多待的想逃跑。
還沒等我來得及跑就被他一把扯了回去緊緊抱住,道“難道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語氣中還有些隱約的哭腔,是我的錯覺嗎?
這個擁抱是我戀了許久的,溫暖、安心,,有一種想就這樣抱下去的衝動,他的味道現在是多麼的真實,可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袁霜,現在的她心裡只有對齊飛的恨。我推開他,仰視著這張熟悉的臉,那個我朝思暮想的人現在就站在我面前,而我卻怎麼也興奮不起來,心裡千萬個在問自己:我還能再靠近他嗎?
“我曾想過很多種我們再見時的場景,那時心裡想著如果見到你,我一定要狠狠給你一耳光。”
齊飛抓起我的手,堅決道“你打吧”
我搖頭,因為這一巴掌是留給我在意的那個人,這句話我並沒有說出口。齊飛或許明白了漸漸的他鬆開了我的手,寒風中我們豎立不言,忽然,空中開始飄起了白雪,抬起頭看著雪向我“砸”來,這是我第二次見過雪,心裡有些興奮,更多的卻是悲涼“下雪了。”
“是啊。”齊飛低著頭,眼裡淡淡的憂傷。
雪越來越大,眼見著山林、田間、房屋已經披上薄薄的一層白色,儘管如此我們仍慢悠悠的行走,不知不覺到了樹林,這場雪還不足以將每寸地方覆蓋,林子裡除了那條小道幾乎看不見雪的影子,另一頭高子良撐著傘走了過來,看到他陰沉的臉,我正要解釋,他的微笑打斷了我的思想。
“下雪了,小心著涼。”說著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給我穿上,聽得出他在緊張,語調在顫抖。
我垂著頭偷偷看著齊飛,或許最可怕的不是距離,而是沉默,緊了緊衣襟在子良的遮護下離開,齊飛筆直的站在原地看著袁霜漸漸消失的背影,四周靜得只剩下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一路上高子良像抽了風一樣拉著我
的手走得很快,絲毫沒有顧及到身後的我,壓抑的氣氛連呼吸都凝固了。忽然,腳下一滑我下意識叫出了聲,隨之重重的摔倒在地,高子良趕忙蹲下身擔心道“怎麼樣,摔疼了嗎?”
不知怎麼的一股委屈湧上心頭,眼淚直奔而出,站起身堅決道“我們分手吧,本想著等高考之後再說的,對不起。”
“我有預感的,因為他回來了。”子良強擠出一絲微笑,顫抖著“沒關係,我都明白。”
你不明白,不完全是因為他,我對你沒有愛情,除了愧疚我不能給你任何你想要的。這些話我並沒說出口,不管我此時說什麼結果都不會變,於其過多的解釋不如就他所想,恨我也好,怨我也罷,只希望他能好好高考。
我撿起地上的傘,擦去傘柄上的積雪後交還給他“雪下大了,快回去吧。”看到他心痛我心裡很忐忑,我最不願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好好複習。”
高子良勉強一笑,道“放心,下著雪傘還是你拿著吧。”說完,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從上次之後就沒見過子良,他現在應該忙著複習吧,漫長的冬天何時能結束,我趴在窗前發著呆,平時習慣高子良在旁邊,現在他不在反而有些不習慣了,拿起手機不停地翻閱檢視,然而簡訊的日期依然是三天前的,“嗡嗡...”聽到手機響我下意識的趕緊點開,期待著是高子良的,知道他很好我心裡也會好受一些,結果竟然是中國電信,氣得我冒煙。
“啊啊啊...算了。”我一氣之下把手機丟在了**。
奶奶聞聲趕來,關切道“大大,怎麼了。”
見到奶奶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我一頭扎進了她的懷裡,瞬間所有的不開心都可以忘記“奶奶...奶奶。”
奶奶寵溺的拍著我的背“都這麼大了,還像小孩子一樣。”
“因為我是可愛的喵喵,奶奶。”我抱著奶奶各種撒嬌,在家中我和奶奶的感情最好,奶奶很疼愛我,想到這些就滿滿的幸福感。
“好了,乖,把你那些書好好看一下,不要整天睡覺。”
奶奶什麼都好,就是這點讓我頭痛,想著熬過了高中不必在看書了,然而並不,這僅僅只是換點不同的書看看而已,我好想哭。
我故作誇張的扶著頭,假裝痛苦道“哎呀,好氣啊,奶奶tou痛,痛痛痛”
“讓你看書就裝頭痛。”奶奶無奈的敲了我的額頭。
“嘻嘻嘻”我靈機一動“奶奶我去學歌,對,別打擾我啊,千萬別打擾我。”見奶奶沒說話,我尷尬的停下腳步“奶奶你難道沒有要攔著我的意思嗎?”
奶奶朝我走來,一切都是那麼順利心裡還竊喜著,然而劇情卻沒跟隨我的劇本發展“快去唱吧,我去做飯了。”
我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或許是一個假象。
假期的生活變得越發無聊,以前最起碼還有子良陪著我,現在倒好就只能自己一個人看著窗外發呆,“嗡嗡...嗡嗡...”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齊飛二字映入眼簾,我拿起手機複雜的一笑,心裡想著:齊飛,我說過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袁霜,你帶給我的痛苦我會加倍還給你。
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我曾一度思念的聲音“在幹嘛呢?”
我瞬間轉變像一個受了冷落的孩子般撒嬌道“嗚嗚嗚...我好無聊啊,除了發呆就是發呆。”
齊飛好奇道“家裡只有你一個人嗎?”
“奶奶在午休呢,你陪我出去玩吧。”
“嗯,好。”齊飛爽快的答應。
或許是我曾經太在乎,又或者是我不甘心,一年來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就是“報復”,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報復”支撐著我站了起來,竟然跨出了第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齊飛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再用你當年如何對我的一一還給你。我恨的咬牙切齒,拳頭緊握感覺指甲都快嵌進肉裡,疼痛讓我對你的恨更明確清晰,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由於天氣的原因大家都不願意出門走動,公園裡只有少許的路人,老遠就看到齊飛冷得在椅子旁來回走動,那紅色外套還真是格外辣眼睛,出門前我特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而還是冷,有種想裹兩床被子的衝動。
“走吧。”齊飛剛要開口,我二話不說勾著他的手朝著公園內走去,我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但此時我什麼也不想聽。
整個下午我倆就像情侶一樣壓著馬路,是太久沒見了吧,我們的話很少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不覺時間就過了,回到家天已經黑了。寫日記是從我認識他開始有的習慣,我喜歡把和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記錄下來,想等到將來再拿出來回憶我們青春時的青澀愛情,時間久了,日記裡的故事也傷痕累累了,我紅著雙眼寫著,儘管我再怎麼要強可我也會難過和心痛,本子上的每個字是我用淚填上的,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它的存在,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報復的開始,你給我的每一刀、每一個烙印都會加倍還給你。
“嗡嗡...”螢幕醒目的名字,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簡訊內容:霜兒,等著我,你是我的。
“哈哈哈...”我從未覺得一切這麼好笑,這樣的字眼真是那麼幼稚,可我還是會心痛“可笑,真是可笑。”
我開啟抽屜拿出一個白色盒子,裡面放了一把綠檀木梳上面刻著我們的名字,觸控著它就感覺回到了一年前,那個時候的我們學著古人的做法互換木梳定情,一切都以為著的進行,能安慰自己的只有自己,我努力學會獨立,不再依賴你的懷抱。
夜,不知不覺深了,開啟窗戶一股冷風毫不留情的撲面而來,忽然發現我家樓下的路燈旁挺立的站著一個人,仔細一看竟然是高子良,難道這段時間他每晚都在?我晃了晃頭,告訴自己怎麼可能,或許他只是路過停下來看看,僅此而已,我關上窗戶熄燈睡覺,一閉上眼睛就是高子良站在樓下的影子和他的微笑,我是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