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靖堂主笑了起來，“我早等著這天了。”
收回沙鋒脖子上的劍，“宗遠，我看你我二人先切下他一條胳膊最好。”
史宗遠陰笑著，“那我切左面，你切右面好了。”
我看著史宗遠走過去，舉起手裡的劍，向下揮去。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喊，不！
可我動了動嘴脣，卻沒發出聲音來。
“啊！——”一聲慘叫，卻是史宗遠。
他捂著胸口倒下，一枝箭正插在他心口。
隨著另一聲慘叫，吳護法的手被切了下來。
“靖堂主，原來你是衛紫英的人。”史教主很憤怒。
“我一直都是衛堡主的人。”靖堂主站在衛紫英旁邊。
我明白了，插在史教主身邊的暗線就是他。
怪不得衛紫英什麼都知道。
驚慌失措中看到無數個鐵鉤刨到甲板上，船身在搖晃，被牢牢抓住。船上忽拉拉上了一群人，水面上全是火光。我看一眼外面，四處都是船隻，水裡面也有無數黑影，把這艘船團團圍住。
“屬下張繼海，寧向東參見堡主。”
“鐵騎十二膺青膺邢飛、羽膺孫洗秋、白膺黃詠山參見堡主。”
為首的幾個人給衛紫英行禮，衛紫英只點點頭。
我看著這些人依次護在他身旁，衛紫英原來早布罩周密，他的心腹們暗裡埋伏好了，只等著來收網。
可笑我不知道。
史教主臉程灰色，“你早知道我們要來。”
靖堂主笑得打顫，“我知道的事情當然要告知堡主。”
我看著衛紫英，他冷靜地坐在那裡讓李純陽為他包紮。史教主要走已經來不及，應護法的劍就抵在他後背上。
“應護法，你敢背叛我？”史教主很震驚，我也一樣。
“實在沒辦法，教主，你的疑心太大。我只想安安靜靜地過完下輩子。”應護法一臉歉容。
眼看著史教主被抓走，我看著衛紫英。他坐在那裡看著我，藍色的衣袍下，一雙漆黑的眼睛，象深洞一樣，看不到底。
他什麼都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心裡有一個聲音低低地響起，最後不停迴響在腦子裡。
我握緊雙拳，衝到他面前，大聲喊起來：“你什麼都知道了！你知道我給你喝的酒裡放了東西，你也知道我讓沙鋒對付你，更知道史教主會來。”
我的淚流下來，“你明明什麼都知道，暗地裡佈置好了圈套，卻看著我一步步走下去。你把別人當傻子一樣玩弄於掌上很有趣嗎？”
他靜靜地看著我，“我只想抓史教主，這是個好機會，所以我會來。我以為你會罷手，所以喝了你給我倒的酒。我想看看你倒底會做到什麼地步。玉卿，我實在不該試探你的。現在我知道，在你心裡，居然是這麼地恨我。”
他垂下眼簾，表情痛苦，無法再說下去。
我嘶聲叫道：“不錯，我恨你！你以為你是什麼人？想要怎樣就怎樣嗎？”
衛紫英看著我，眼裡有無法止卻的悲哀，“我知道我給你的你不喜歡，可是沒想到你會這麼對待我。”
我後退幾步，“你知道？你知道我不喜歡還要做？我說過在我的人生中，不能有絲毫汙點的存在。你讓我沾上的汙垢，永遠也洗不掉。我恨透你了，你為什麼死纏著我不放？你要的我已經給你了，你還要怎麼樣？”
他聽完仰起頭，緊閉雙眼，雙手按在桌子上，一言不發。桌子從他按住的地方裂開,很快粉碎。
我扭頭跑出去，他手下的人也沒有攔我。我跑到床頭的甲板上，看著水面。
“畜生，畜生！…”我低聲地喃喃自語。
後面有人跟過來站到我身後，我轉過頭看，是沙鋒。
他手中的劍指著我脖子，眼光和劍一樣閃著寒光。
我笑起來，“要殺了我嗎？什麼理由？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衛紫英？”
他盯著我，冰冷地說道：“你這麼狠毒的人，留下來只是個禍害。”
我咯咯笑著，“禍害誰？你還是衛紫英？你果真是衛紫英的狗，我一點都沒說錯。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嗎？”我輕輕地說道：“因為我幹你的時候你是那麼讓我快活，我到現在也忘不了。”
看著他握著劍的指節發白，劍鋒閃電一樣逼到我喉嚨並刺進去。
看著亮光，我閉上眼，雙手放開，靜靜地站著不動。是很痛，但是很快就會讓我痛快了。
感覺到喉嚨裡咕嚕咕嚕往外湧血的聲音，我發不出聲來。睜開眼，沙鋒撤回劍，我捂著喉嚨，慢慢滑下去，然後倒下。
側過臉我睜著眼睛，看著天空微笑。
月亮很亮，皎潔的月光照在水面上，也照在我身上。
死之前我並不寂寞，因為有它陪著我。
很好，閉上眼，終於了結了。
喉前的血不停地湧，我嘴裡也開始往外冒血。恍惚中覺得好象有誰抱起我在喊著什麼，水面的波光在閃，很多人圍在我身旁。
很快什麼都沒有了，這就是死吧。
最後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