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坤和謝安寧跳了兩支曲子,然後謝安寧有些體力不支,就下去休息了。她走了之後馬上又有女孩子來邀請陳林坤跳舞,在法國,拒絕女孩子是很不好的行為,於是陳林坤雖然很想下去陪安寧,可是還是制止了自己的這種行為。
安寧在服務生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酒,坐在小角落慢慢喝了起來。
她雖然已經不再愛徐渭元了,也已經不再關注他了,可是謝安寧還是可以感覺到,徐渭元的生活,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麼如意。
可能是謝安寧太過於熟悉了徐渭元的存在和一切,他們已經有了兩年的魔默契,這種默契,不會隨著兩個人的分分合合而有任何改變,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深刻。
突然,謝安寧感覺自己身旁的沙發陷了下去一塊兒,一個高大的,穿西裝的男人坐了過來。
“安寧,好久不見了。”是徐渭元。
“是啊是啊,好久不見。”安寧其實一直覺得,兩人再見面一定不會是這麼和平的場面,可是現在,兩個人真的就像久未謀面的老朋友一樣,坐在沙發上寒暄了起來。
“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徐渭元還是先開口了。
“一般般吧,在一家外企當化妝品的監製。就是一個普通的白領。”
“恩,女孩子做這個,挺好的。”兩人有了一瞬間的沉默。安寧其實一隻壓制著自己,不想讓自己去問徐渭元的近況,想把他徹底趕出自己的世界,藐視他,可是,他是真的想問問他的近況,於是,安寧開口了:“你呢?最近過的怎麼樣?”
“就是老樣子,做證券投資。當家庭婦男。”徐渭元笑笑。
謝安寧不想喝徐渭元單獨待在一起了,於是就說了一句:“這裡有點悶,我出去走走。”就離開了那個沙發。
謝安寧是真的有些心煩。本來以為徐渭元的出現再也不會打亂她的生活,可是他的出現,卻像驚天駭浪一樣,讓他的生命再次波濤洶湧。
謝安寧看陳林坤正在舞池和洋妞兒跳得開心,於是就搖搖頭,走進了外面的一個花園。
他並沒有注意到,有一個影子正尾隨著她,一直走向深處。
“安寧,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在花園裡的一個小亭子旁,尾隨在安寧身後的徐渭元終於拉住了安寧的手,尋得了這個契機,單獨和安寧相處。
安寧憤怒地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忿忿道:“我現在只是來花園透透氣,你跟著幹什麼?而且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聽著,不要推開我,冷靜一些。我想我們之間真的需要好好談談,早在四年前就應該這樣了,是你沒有給我機會。”
“徐渭元,你這個衣冠禽獸!”安寧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痛苦地嘶吼:“
為什麼明明是你做錯了,你總能輕而易舉的化解,明明是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兩年的感情,你卻可以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你真是人渣!人渣!”
“我是不是人渣你先看看我手上戴的表!”徐渭元看著激動的安寧,自己也激動了起來!
謝安寧看著對面男人的手腕,手腕上有一隻電子手錶。
很正式的西裝配這樣的電子手錶顯得很怪異,可是一直很注意形象的徐渭元就這樣把它露在了謝安寧的面前。
“你還記得這塊表嗎?說不定已經不記得了吧.。”徐渭元神色有些黯然,默默道:“這是你用你做兼職的第一個月的工資給我買的禮物。五年了,電池都用完了四塊,可是我還是一直把它系在手腕上,一直都是。而且我手錶上的時間,也一直設定成了你所在的城市的時間,這樣,我才會覺得自己從未離開過你。安寧,我一直沒有忘記你!”
聽著對面男人深情的表白,安寧在也不能忍住自己的淚水,任它流了下來。
“徐渭元,你真是個神經病,自私的人。自己在四年前拋棄了我,現在又來說這些屁話,我呸!”安寧氣憤道。
“我當時去你們學校,想給你一個解釋,可是他們卻告訴我你已經退學了,回國了。安寧,你怎麼可以這麼傻,那個法國的大學是你爭取了這麼久,拼搏了一年才能夠上的,你怎麼可以幹這種中途退學的傻事?”徐渭元擔憂的說道:“現在你回到國內肯定在事業上困難重重,就是想到你自己的未來,你也不可以這麼草率的做出退學的決定呢?”
“徐渭元,你知道你這一生最令人討厭的地方是什麼嗎?”謝安寧聽了那一番話只是想笑,他看著對面的男人,筆挺的西裝,根本沒有怎麼變化的帥氣面容,只是覺得這個世界是那樣的諷刺,她愛了兩年的男人原來是這樣庸俗不堪:“沒有人會和你一樣,永遠把利益把在第一位。因為我們都是有些有肉的人,而不是機器!冰冷的機器!”
“安寧,我是為了你好,再怎麼樣,你也不能幹出退學這種事情來啊……”
“夠了,閉上你的嘴,我不想再和你說一句話!”徐渭元這張永遠會把利益擺在第一位的嘴臉,徹底激怒了安寧,安寧只覺得這張臉是這麼的噁心,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看錯了人。
“好吧安寧,我也就不談從前的事兒了。我只想問你,我們還可以回到當初嗎?”
回到當初….回到當初…回到當初…
安寧現在的腦子裡,只有這四個字在徘徊。
人至賤則無敵,這句話果然是對的。
那邊的徐渭元還在滔滔不絕:“其實我和安妮之間的感情基礎很脆弱,我對他也不是真正的愛情。她刁蠻任性,好吃懶做,也不懂得關心人體貼人,自從他懷孕之後
,脾氣是越來越大,完全讓人無法忍受。”
“我覺得一見到你,我心才能真正的平靜下來,而且我現在也已經慢慢掌握了安妮父親的所有資產,四年的歷練,足以讓我成長起來,歷練起來。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重新把他們家的產業完全掌握,不再依靠他們。你是我心中的陽光,你,你願意留下來,留在巴黎陪我嗎?”徐渭元見安寧不說話,以為他的心是鬆動了,就繼續道:
“我看到過你的男朋友,”徐渭元繼續說道:“我覺得他應該就是個小孩兒,根本就沒有未來,也不一定可以給你幸福。對嗎?你和他之間,我也覺得不一定會有多麼深的感情。說不定也是你用來氣我的一種方法。如果是,那麼我告訴你,安寧,你成功了,我已經被激怒了,真的特別吃醋。所以,你回到我身邊一起在巴黎生活吧。我會給你最好的食物,最美的衣服,最高品質的享受。”
安寧覺得,社會和時間真的是一種毒藥,可以讓以前單純上進的男生變成這樣一副衣冠禽獸的樣子。
安寧想到這裡,反而為她剛才流的眼淚感到不值得。她感到好笑,平靜了下來。
“所以呢?徐渭元,你想對我說什麼?為什麼你不敢說得直白一點?”面對安寧的咄咄逼人,徐渭元只能默默承受。“你想讓我當你的情婦對吧。恩?你覺得我沒有拿到國外的大學的畢業證,自己的家庭又負債累累,所以你想讓我當你的情婦?
徐渭元並沒有否認。情婦這個字眼當然有些侮辱人,但是說白了,他就是這個意思。
“我只給你兩個字。”安寧輕輕啟動她鮮紅的嘴脣:“做夢!”
“我無法想象你在法國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但是我覺得一定特別骯髒,把你變得讓我都不認識了。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你辜負了很多很多人。你覺得,你憑什麼?”
謝安寧擦乾了自己的眼淚,淡淡道:“你根本就不值得我為尼流淚,剛才的眼淚,我只是因為自己很後悔,後悔識人不清,和你在一起浪費了三年的光陰。還有,再告訴你一件事,陳林坤是我愛的人,我愛他很深很深,你不懂,就不要詆譭我們之間的感情。我知道他現在可能不是很成熟,但是我足夠相信他愛我,我也對我自己有信心。所以我願意陪他,也會一直陪他,一起成長一起成熟。我愛他,他愛我,天地可鑑。”
說開了那麼長一段話,安寧也沒有看對面的徐渭元的臉色,只是覺得很解氣,就那麼轉身準備離開。可是剛剛轉過身,就看見整站在一旁的,笑眯眯的陳林坤。
“我怎麼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愛我?”陳林坤笑笑走上前,緊緊地握住謝安寧有些冰冷的手。
謝安寧當時有些尷尬,因為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居然全部被陳林坤聽了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