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後來我們都哭了-----第十二章


仙界網路直播間 我是我妹 都市之狂尊 原來我們都不曾離開 天使街23號II 怪我太愛你 總裁糾纏不休 我和神仙在都市 我的老婆很傾城 神級忠犬甩不掉 身度試愛,誤惹純禽總裁 造神 冠軍後衛 無限規 茅山女道士 鬼門棺 萌神要退貨:獨佔男神250天 夫君來襲之娘子別跑 豪門霸愛:爵少獨寵麻辣妻 重塑國魂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1]我傷害了你最愛的女孩,所以此生,我們註定錯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門外再走進熱火朝天的酒吧的,但是酒吧之前的吵鬧,好像已經變成了與我不相關的世界。

我的世界只剩一片灰燼,不停地有一個冷冽的聲音重複著,你的朋友葉景尚於今天晚上七點自殺……你的朋友葉景尚於今天晚上七點自殺……我哭了。

我走到吧檯邊,米楚跟唐琳琳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張娜拉還站在旁邊。她看到我回來時一路流淚,便笑著說,真稀奇,哭什麼啊,我都把陸齊銘還給你了,你還哭什麼!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靜靜地走到米楚身邊,沙啞著嗓子說,米楚,葫蘆自殺了。

酒吧的音樂太吵,米楚沒有聽清我低聲說的話,於是傾下身子過來問我,什麼?

葫蘆自殺了……我在米楚的耳邊發洩似的大聲喊道。

唐琳琳愣住了,米楚手裡的酒杯跌落在了地上,張娜拉卻像沒有感情一樣繼續笑,她說,不會是因為那盤錄音吧?可我也不是故意的……雖然她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卻盡收我的耳朵裡。我猛然回過頭醒悟過來,是你?那錄音是你錄的對不對?我一句句追問張娜拉。

張娜拉本能地朝後面微微退了一點,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態度說,我只是盡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罷了。

上次你不是說不是你嗎?我尖聲問道,更何況,上次陸齊銘也擔保過你……張娜拉冷笑,我就是殺個人,他也會說不是我殺的,這……

是他欠我的。

我一陣驚愕,隨之又一陣冰冷。

燈光下,張娜拉的臉那麼潔淨無瑕,她長得確實像韓國的明星張娜拉,一張圓圓的娃娃臉上帶著無辜。

可是,這無辜的皮囊下,卻是一顆狠毒的心。

她帶走了我的愛人,把我最好的朋友推向了死亡。

當我拎起酒瓶時,米楚攔住我說,洛施……我轉過頭看她,卻是兩眼放空的狀態,接著,我又像是一個沒有絲毫感情的機器人一樣,目光渙散,卻動作凜冽。

“啪”的一聲,啤酒瓶在我手裡爆破開來,而我眼前,某個仇恨的人頭上流出了一朵紅色的花。

我想起初遇到米楚的那一年,她站在講臺上挑釁我,我撿起身邊的凳子砸過去的情景。

米楚說,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眼神那樣凜冽的女孩。於是,我們成了朋友。

那一年,我只是莫名地自我保護。

而這一年,我沉浸多年的戾氣,終於在這一刻,迸發而出。

我聽到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看到張娜拉慢慢地癱軟在地上。米楚撲上來從我手裡搶過酒瓶,說,傻叉,打得好。

警車呼嘯而至,我、米楚和唐琳琳被帶往派出所,張娜拉被救護車送往醫院。

我看著朝相反方向開的救護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陸齊銘,你看,我傷害了你最愛的女孩,所以此生,我們註定錯過。

到派出所時,民警把我們帶到了審訊室。

我低頭坐在那裡,一五一十地交代事情,對,人是我打的,我看她不順眼。她搶我男朋友,我是故意的。

我曾看過一個特別絕望的詞,叫萬念俱灰。彼時的我,便是如此。

但是,我沒想到,民警審完後走出去,過了一會兒又回來,說,你可以走了。

我愕然地抬起頭,什麼意思?

民警瞪了我一眼,沒打人就別承認,別以為你們現在講江湖義氣就是好的。一女孩子,就不能安分點,怎麼那麼殘忍啊!

我**了一下嘴角,對他最後所發表的“殘忍”表示冷笑,與這個詞沾邊的,應該是張娜拉。

不過……明明是我打的人……民警沒有跟我囉唆,一把把我扯出審訊室。在我走出門口時,米楚從另一個審訊室出來,她對我微笑,說,出去記得給我爹打電話。

我愣了一下,轉而明白了民警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米楚……我憤怒地喊道,明明是我……你他媽神經病了吧……米楚隔著民警拍了一下我的手,衝我眨眨眼說,你出去給我爹打電話就行了,他會來接我的。

我咬了咬嘴脣,點了點頭。從審訊室一起出來的還有唐琳琳,我跟她結伴走出去時,問她,是不是你給米楚做的假證?

唐琳琳嘆了口氣,說,洛施,對不起,我和米楚統一戰線。

我抬頭望了望暗淡的天空,沒有再講話。

我讓唐琳琳先回去,唐琳琳敲著腦袋說,我忘了,米楚剛說有事跟我說,我先回去一下。

我點了點頭,站在派出所外給米楚爸打電話。米楚爸一聽到

這個訊息,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唐琳琳回來時說,別擔心,米楚爸一定會有辦法的。我衝她苦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跟她一起站在派出所門外等米楚爸。

米楚爸開著一輛寶馬來了,他衝我們點了點頭,便進了派出所。

我們跟隨他一起進去時,派出所所長以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說,現在還不能探視犯人。

米楚爸動了動手指,撥了個電話讓所長接,所長接完後立刻換了一副點頭哈腰的樣子,讓米楚爸進去了。

所長說,解決這個事情有兩個方法,要麼公了,要麼私了。

不過張娜拉現在還在醫院觀察,醫生說,她的頭部受到重擊,至今昏迷。

我焦急地問,那米楚怎麼辦?所長說,她恐怕要在這裡待到張娜拉醒。

米楚爸又撥了一個電話,米楚便從裡面蹦蹦跳跳地出來,跟我們一起回家了。

米楚爸留了張名片給所長,說,你可以聯絡我。所長唯唯諾諾地接過名片,點了點頭。

[2]如果這是我們要面對的災難,那我願意扛。

那天晚上,米楚跟她爸爸說,要去我家睡。

米楚爸沒有說什麼,先送了唐琳琳回去,然後又送我們到我家。

直到米楚爸走後,我和米楚一起上樓時,她都在唧唧喳喳地說著話,而我卻一直保持著沉默。

米楚說,喂,傻叉,你怎麼了?

我鼻子一酸,米楚,以後再碰到這樣的事,能不能……讓我來扛?

米楚不在乎地拍了下我的肩膀,說,傻叉,說什麼呢,我們兩個誰跟誰,讓你扛,我爹保你出去手續都複雜。你也知道……他那麼懶,又怕複雜……我低下頭上樓,不再說話。

我想起很久之前米楚說過的一句話,她說,林洛施,自打你遇見陸齊銘,身上的那股烈性就沒了。

其實米楚不知道,並不單單是因為陸齊銘,還有她、葫蘆、蘇冽和千尋。

自打遇到他們,我身上的烈性就慢慢地被歲月磨平了。因為在遇到他們之前,我不曾領悟這個世界上的生死相交。

在遇到他們之後,我漸漸覺得,有這群朋友,已很知足。此後,只望歲月靜好。

我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不去惹是生非,因為我沒有一個後臺,我怕出了事就會麻煩他們。那是埋藏在我心底深處的小小自卑,不,或許它不叫自卑,只是唯恐失去而已。

那天晚上,米楚跟我說了很多話,那是蘇冽走後,我們不曾有過的長談。

不像以前,我們每天晚上的生活就是出來聚會。最後,兩個人都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半夢半醒時,我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我接起來,那邊焦急地問,洛施,你沒事吧?

我怔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是陸齊銘打的電話。我說,沒事,你去看張娜拉吧,她還在醫院。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繼續矇頭大睡。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想起昨晚的事,我覺得有點可悲,以前每

次陸齊銘給我打電話,不管那時多晚,我多累,或多想睡,掛了電話後我都會翻來覆去地想,而昨天晚上,我掛了電話後竟然又沉沉地睡了。

原來,再美好,也經不住遺忘;再悲傷,也抵不過時間。

米楚還沒起床,我叫她時她像小孩子一樣扯著我**的一個熊仔,我笑著搖了搖頭,先去上班了。

那天不過是最為平常的一天,我以為,醒來後的米楚會來找我,給我打電話,或者中午時,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可是,十點時,我打電話給她,她的電話卻是關機。

我再打給米楚爸,我問,米楚呢?米楚爸說,她已經在這裡辦手續了。

辦什麼手續?

被打的那個女生醒了,神志不清……我說叔叔,你能讓米楚接電話嗎?

當米楚嘻嘻的笑聲響在我耳邊時,我立刻就火了,我說你他媽在搞什麼?辦什麼手續?

米楚說,就是張娜拉那個傻叉唄,她好像瘋了,我爸幫我搞不定這個事,所以我準備在這裡待個一兩年。

你說什麼?!我“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

米楚說,洛施,你別急,就一兩年而已,姐兩年之後出來還是一條好漢。

我說,操!你他媽現在別扯淡!我現在趕過去!你快跟民警說是我打的人!

洛施,你別跟我客氣,你有正經工作,我剛好要實習不想去,在這裡待個一兩年養養閒情逸致。米楚不在乎地說道。

操!你住口吧!我現在就趕過去!

我掛了電話,就抓起唐琳琳馬不停蹄地朝派出所趕,路上我跟唐琳琳說,琳琳,待會兒你去了一定要翻供,你要實話實說,是我打的人知道嗎?

唐琳琳拉住我,洛施,你別去了,米楚已經這樣決定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唐琳琳,我怎麼能讓米楚去替我坐牢?

那是她情願的啊。唐琳琳無關輕重地答道。

我無語地看著她,最後轉過頭說,因為你沒有朋友,所以不懂我的感受。

唐琳琳沒有再接話,只是嗤笑了一聲,轉而平靜下來。

我沒空跟她計較這些,轉頭不再說話。

到派出所時米楚爸正在辦手續,我躑躅了一下,奔上前,說叔叔,你先別辦手續,打人的是我,不是米楚,你弄錯了。

米楚爸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說,你不用替米楚說好話,她都跟我說了。

我說,不是,我不是替她說好話,打傷人的確實是我,那天圍觀的人都看到了。說完,我把唐琳琳推到身前,扯了她一下說,你跟叔叔說下啊!

唐琳琳卻只是站在我身旁,彷彿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緊閉著嘴不說話。

我焦急地說,琳琳,你快跟叔叔說米楚是清白的啊!

唐琳琳張了張嘴說,洛施,抱歉,我做不到。人確實是米楚傷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怎麼可以撒謊!

唐琳琳不再說話。

我轉身又求米楚爸,可是無論我怎麼哀求,米楚爸都彷彿米楚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表情鎮定冷淡。

最後他說,洛施,你回去吧,米楚是我的女兒,我清楚她的秉性。

我的心像掉進了無底洞,不停地下沉。我說,叔叔,求求你,讓我換米楚出來吧。人真的是我傷的,她是你親生女兒,我不是啊……我邊說,眼淚邊掉了下來。

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害怕,那是從心底發出的一種恐懼,就好像一個人深陷在沼澤裡,你不停地掙扎,卻只會越陷越深,直到那片沼澤埋沒你的口、耳、鼻,你再也叫不出聲來。

最後,米楚爸辦完手續,準備朝門口走時,我拖住他,直挺挺地跪在了他面前,我說,叔叔,求求你,救救米楚,讓我進去就行了。求求你……米楚爸終於俯下了身,重重地嘆了口氣,扶起我說,洛施啊,傻女孩,米楚都認了,你就別傻了。叔叔……也沒辦法了啊……米楚爸最後的這句話,讓我有種天崩地裂的感覺。痛哭流涕,不過是感情的發洩,而天崩地裂,卻是任何事情都無法挽回的決裂。

我回到家,不吃不喝。我問唐琳琳她為何不講實話。

她說,那是她答應米楚的事。我揮手讓她走,無話可說的沉默。

我不記得那段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我看一段廣告會哭,看外邊的花樹會哭,就連聽一首歌都會哭。

我想起蘇冽說過的話,她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我們幾個都太愛假裝了,個個都喜歡裝出一副百毒不侵的模樣,其實一個比一個軟弱。

那時,哭泣對我們來說,是揶揄對方的事,小哭小鬧也就算了,可是現在,流眼淚對我來說好像變成了家常便飯。

我皺一下眉,擠一下眼睛,淚水就會掉落。

這個世上,還有什麼事比生離死別更殘忍?

如果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那麼,上帝什麼時候會把我的好朋友送回到我身旁?

我相信,他們一定只是暫時離開,他們一定還會回來。

蘇冽,你走時帶走了我的小熊,我現在反悔不想給你了,你要給我送回來。

葫蘆,你說過我無家可歸時,你永遠都是我的收容所,我現在沒有容身之所,你要收留我。

米楚,你最喜歡跟我搶衣服穿,我以後再也不跟你搶了,你會不會回來?

還有,陸齊銘,我再也不欺負你了,不把你當跑腿使喚了,不讓你揹我上七十二層樓了,不讓你陪我在遊戲裡無聊地亂竄了,也不再惹你生氣了。

可是,即便這樣,我也知道,你不會再回來……每個人的心底,都會住著一個人,或一段回憶,不能夠相守,無法擁有,那是生命中的刺青,即使會撕裂般地疼痛,可是我希望它永遠不會結痂。

米楚判刑的那天我去了。

在庭內,不管米楚如何對我使眼色,我都無法抑制地對審判官大聲喊,打人的是我,不是她……可是最後,我卻被庭警逐出了庭外。

我企圖掙脫庭警的牽制,再次奔跑進去,卻被更多的庭警死死攔下。

米楚被呼嘯的警車帶走的那一刻,我失聲尖叫,不顧一切地掙脫開拉著我的庭警朝獄車奔去,獄車在我的追逐裡漸漸開走。

車裡,米楚衝我揮手,她說,洛施,再見,再見……她的臉上有莫名的悲憫,她說一句再見,便轉一下頭,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掉眼淚。

我奔跑著伸手企圖抓住獄車,留下米楚,留下我們所走過的那些漫漫時光。

可是,他們卻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像鏡花水月,像海市蜃樓,像濃濃大霧,塵埃般漸漸、漸漸消散。

我再也不曾那樣哭泣過,彷彿要撕裂自己的肝和肺,疼痛蔓延全身。

我再也不曾那樣絕望過,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消散在視線裡。

親愛的女孩,我一直都忘了問你,以後時光漫長,你們都走了,我該怎麼辦?

【林洛施從不知道的事】

陸齊銘:那些未曾說出口的事,再也沒有說出來的機會。

我和洛施在一起四年。

分手那天,我剛退燒出院,洛施說她去旅行了。

可是,在醫院門口的馬路邊,我卻看到我愛的女孩,和一個男人相攜走進了附近的酒店。

這樣的情況不亞於在平地上丟下一枚炸彈,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天天氣有點涼,我站在酒店外的樹下,數了一夜酒店有幾個樓層,幾個窗戶。

每個窗戶都亮著燈,她住在哪一間呢?

可是,到最後每個窗戶的燈都滅了,整棟大樓都沐浴在夜色中,我都沒有猜出她住在哪一間。

我在樓下站了一整夜,娜拉在我身邊站了一整夜。

她問我,齊銘哥哥,那個是你愛的女孩嗎?

我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暈倒在樹下。

剛退的燒又如潮水一樣洶湧地覆蓋上來,最後,是娜拉把我送到了醫院。

她說,我在昏迷時,一直叫著洛施的名字。我望著窗外的藍天,蒼白著臉對她微笑。

她說,齊銘哥哥,等你病好了,再去找她吧,或許你們兩個之間有誤會。我點了點頭。

我想,有時,我們是要給彼此一個出口。

病好後,我去找洛施。

我伸出手,想要擁抱她時,她卻站在原地不動,只是微笑著問我,陸齊銘,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如果有一天,我碰到喜歡他比你多的人,一定要告訴你。

她一定不知道,那一刻她的表情有多殘忍,我恨不得與這個突然間變得冷漠的女孩同歸於盡。

可是最後,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點了點頭。

我們相愛四年了。我知道,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給她幸福,有時,只需要祝她幸福便好。

洛施曾說過,我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她說,摩羯座的男生都這樣,把事情埋在心裡,悶葫蘆。

她說,齊銘,你對任何人都可以做悶葫蘆,唯獨不能對我這樣,因為我怕有些未曾說出口的事,再也沒有說出口的機會。

我這樣是不是應該算是爭取過,所以我不應該再難過?

娜拉說,齊銘哥哥,你還記得我們童年時住的地方嗎?

我點頭。她問,你還記得我們埋在樹下的許願瓶嗎?

我們決定回幼時住的地方,挖出樹下的許願瓶,看看自己當初許過什麼樣的願望。

那棵老樹還矗立在原地,我和娜拉挖出來時,玻璃瓶還是透明的玻璃瓶,只是因為下過雨的緣故,沾了少許的泥土。

我拿出玻璃瓶裡的小字條,一陣風吹來,樹葉上的雨滴落在我的脖子裡,涼涼的。

那時,我已在生意場上應酬了一年,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成熟,但在看到自己幼時寫的字條時,卻覺得那段青澀的時光又撲面回來了。

字條上寫著,騎士許諾公主,要保護她一輩子。

面對這行字,我哭笑不得,我不知道這是在什麼情況下寫的,竟然這麼孩子氣。

可是那一刻,我又突然憂傷地想起洛施來。

我曾許諾過她的,保護她一輩子。

我看娜拉的字條,她也哭笑不得,卻死活都不給我看。

我說,小丫頭,去尋找你新的戀愛吧。

她卻轉頭問我,齊銘哥哥,你說,如果你訂婚了,她會不會難過?

我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她卻笑著說,你敢不敢賭一把?

鬼使神差地,我聽信了娜拉的話。

在米楚的生日會上,我宣佈了和娜拉訂婚的訊息。

我想,只要洛施有一點點傷心,那就證明,她還喜歡我。然後,我就立刻不計任何代價地把她帶回到自己身邊。

可是,當我抬頭望向她時,她卻只是目光淡淡地望向別處。

那一刻,我的心口湧上無以復加的疼痛。

我突然覺得這個主意蠢透了,我竟然還期望她有一點點的難過,竟然還期望在一個月後,能夠跟她訂婚。

從米楚的生日會上回來後,我喝醉了。

那是有生之年我第一次失控,也是有生之年,使我最後悔最後悔的事。

因為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看到了身邊的娜拉,她蓋著毯子,臉色緋紅地看著我。

我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卻在那一刻聽到了自己轟隆隆空掉的聲音。

娜拉說,齊銘哥哥,我不要你為我負責。

我說,在一起試試吧。

我承認,自己在那一刻不夠負責,像一個逃避的懦夫。

可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

那時的我,總是固執地認為,我失去的只是一段感情,直到後來我才發現,我失去的是一生。

娜拉和我在一起後,被米楚追打。

我憤怒地打電話給洛施,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看娜拉不順眼。

放下電話的那一刻,我拋下正在談生意的客戶,趕過去接娜拉。我知道我是個渾蛋,因為我趕過去接娜拉時,只想看看洛施的臉,是傷心,抑或是難過。

可是她沒去。只有米楚指著我說,陸齊銘,別覺得你有個張娜拉就了不起,帶著到處招搖。洛施早有了更好的,只不過她不屑於跟你比罷了。

我的心早已空了,所以,我不難過。

我們像一首最美麗的歌曲,變成兩部悲傷的電影。

生活永遠會在你已經平靜時,再給你來個措手不及。

我再次見到了和洛施一起去酒店的男孩,而洛施叫他哥哥。

那一瞬間,眾神灰飛煙滅,萬佛俯首稱臣,我的世界在這句稱呼裡分崩離析。

當從洛施嘴裡得知真相,得知她曾跟我分手的原因時,我無力面對這個事實。

我們只是因為誤會而分開了。

那些堵在心口的話,終究沒有說得出口。當初我為什麼要質疑她,是不是自己給她的還不夠?

我歉意,愧疚,我不敢開口說,再給我一次機會。

但緊接著,洛施的車禍訊息卻讓我恨不得插翅飛到她身邊。

葫蘆給我打電話時我在開車,聽到這個訊息,我差點撞到欄杆上。

不需要任何言語,四年的情侶,我們默契依舊。

我去看她,她靠在我懷裡時,我的鼻子突然就酸了,她是我失而復得的明珠。

為了她,我可以背信棄義,背叛天地。我雄心壯志地想。

那晚我捨不得閉上眼睛,我怕醒來時發現是自己的一場夢。

不過那晚,我也無法閉上眼睛,因為娜拉的簡訊,她說,她在樓下。

她還說,齊銘哥哥,我懷孕了。

映著窗外的月光,病**的洛施顯得特別纖瘦。這段時間,她肯定吃了不少苦。

我心痛地看著她,卻無法回覆娜拉的簡訊,因為我不願意失去她。

娜拉說,齊銘哥哥,我等你到明天早上,你不要理我,我只是想等著你,像小時候等你揹我回家一樣。

我硬著心腸關了手機。就讓我做一次壞人,我是真的不想失去洛施。

我曾說過,要保護她一輩子。

第二天早上,我開機,去給洛施買早飯。

手機裡有一條簡訊安靜地躺在收件箱裡,齊銘哥哥,永別了。

我突然從腳底生出寒意來,我翻看時間,是十分鐘前發的,於是我立刻撥娜拉的電話。

那邊一直沒有人接。我飛快地跑到醫院外打車,到娜拉的住所。

她割腕自殺了。

她的手腕上還有幾道舊疤,醒目得刺痛人眼。

她看了一眼,微笑著斷斷續續地對我說,齊銘哥哥,以前我每次想死的時候,一想起你,就神奇地活下來了。現在,我見過了你,也愛過了你,我不會再想你了,齊銘哥哥,再見。

我的眼眶裡湧滿了眼淚,我曾為洛施哭過,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為娜拉哭,或者說,我是在為自己哭。

我說,娜拉,你一定要想我,一定要活下來。

這句話,彷彿用盡了我此生的力氣。

娜拉流產了。慶幸的是,她活了下來。

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望著窗外的晨曦想,洛施,我終究要與你分離。

因為,我背上了虧欠的責任。我寧願虧欠你,與別人過一生,也不願意虧欠別人,和你不安地過一生。

因為你是我最愛的人,欠著你,就像欠著對你的承諾。

我去洛施的病房時,看到那個叫蔣言的男人攙扶著她在地上走動。

我曾見過他,他說他是洛施的上司。那一刻,看著洛施跟他說說笑笑的表情,我竟然安了心。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愛的女孩,她即使和別人在一起,也會快樂。

開心的同時,我又有些難過,這個人,不是我。現在的我,恐怕只會給她帶來傷痛。

葫蘆是我十年的好友,在洛施離開我後,他也相繼離開我。

我曾請求父親去挽救,但是父親告訴我,葫蘆爸吞得太多,這時誰去救,誰就會掉進去。

唯有,明哲保身。

自從我跟洛施分手後,跟葫蘆已生疏不少。

可是在監獄看到葫蘆時,他對我一笑,我就難過了。一笑泯恩仇。

他說,你這個渾蛋,還知道來看我啊。

我說,你以為十年的兄弟是白當的嗎?

葫蘆跟我說了很多關於洛施的事情,他說,齊銘,其實我剛開始見洛施,對她的印象並不好,可是,相處的這四年來,我卻越來越覺得,你當初的眼光真是獨到。

他說,我覺得洛施是一個特別好的女孩,錯過你就會後悔。

末了,他又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兄弟,要不是我現在蹲在這裡,你不要的,我得接茬補上,我願意當候補輪胎。

他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雖然我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那一刻還是免不了心酸。

我跟父親說,我不指望他會把葫蘆爸拉出來,我只希望,他把我的好兄弟葫蘆保出來。

父親說,商不能幹政。不過私底下,我知道他有在到處走動。

父親在那場大病後,身體便一直很孱弱,所以最後我也不再開口。

我想起有一次在時光吧裡,米楚拿出的那個證據。

我開始調動人去稍微走動一下,還特別讓人查了那個證據的出處。最後,我握著那個電子信箱的地址,無話可說。

那個信箱地址後面,是娜拉的生日數字。

我把這個地址放在娜拉麵前時,娜拉的臉色變了變。

我沒想到,這個曾經在我心裡是一個純真小妹妹的女孩,竟有著這樣惡毒的心腸。

是的,我可以忍受她因為生計私生活糜爛,可是,她怎麼可以這樣讓人覺得恐怖呢?

我問她,你為什麼要這樣對葫蘆?

她說,我只是做了一件公民應該做的事。或許,在你們的世界裡撞死個人不算什麼,但在窮人的世界裡卻不一樣。

她說,齊銘哥哥,我爸爸當年也是無辜死的。如果工地稍微有一點補償,我也不會走上這樣的路。

不管我在生意場上如何風光,在感情上,我永遠都是個懦弱的人。

娜拉的話,竟然讓我所有的憤怒都無處發洩。或許我已經壓抑了太久的情感,所以竟然不知道用什麼態度去面對她。

後來她說,齊銘哥哥,我不耽擱你的幸福了,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們分手吧。

以前我總想著去找洛施,可是,和娜拉分手後,我竟然沒有那麼強烈的去找她的意願了。

不,不是因為我不愛她了,而是我覺得自己對不起她,看到她澄澈的眼睛,我會無法面對她。

元旦那天,我在家吃飯,父親說,你不是有個小女友嗎,不早就說要帶回來的嗎?

我在街上行走,街上的情侶都熱火朝天地手牽著手,走到一個花店時,我衝動地跑進去買了一束百合花。

然後,我又到附近的布拉格餐廳定了晚餐。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些,做這些有什麼用。

我捧著花準備走到門口給她打電話時,碰到了她以及蔣言。

他們手挽著手,動作親暱。

我的眼前起了霧,在看到他們的那一霎那。

那天,我一個人在街上走了很久很久。最後,我竟然走了一個小時的路到了洛施家的樓下。

這個地方陌生又熟悉,我抬頭看七樓,沒有亮燈,她現在肯定不會回來。

我坐在街道對面的臺階上,像一個流浪漢。嗬,我自嘲地笑自己。

不知道坐了多久,當我聽到車聲時,抬起了頭。

洛施從車上走下來,狀似要上樓,但瞬間,她又轉身,車裡出來一個人,他們擁抱在一起。

我站在馬路對面的暗地裡,手捧百合花,哭得像個小孩。

米楚:洛施在我心裡比哪個男孩都重要,她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我從來天不怕地不怕,因為童年時,我知道自己有一條命;長大後,我知道自己有個有錢的冤大頭爹。

所以我惹是生非,到處招搖。

洛施把張娜拉給砸了,這也是我早就想做的事。所以在她握著酒瓶垂下手的那一瞬間,我撲上去不動聲色地拿過了她手裡的酒瓶。

這樣,警察來時,我就可以說是我砸的。對,替我的好姐妹林洛施頂個小罪,沒什麼大不了的。何況我知道,我爹會來撈我出去。

我讓唐琳琳這個最直接的目擊證人在審訊的時候告訴民警,是我砸的人。

我經常跟洛施買一樣的衣服,所以我們兩個今天都穿了件淺色的羽絨服,除了唐琳琳和張娜拉,誰知道是我們誰砸的。

但是那天,審訊過後,唐琳琳竟然找我,跟我交換條件。

這讓我很意外。

她給我播放的是手機裡的錄影,她錄的,是洛施手拎酒瓶朝張娜拉頭部砸去的動作。

她笑著說,你們真是好姐妹。

我也笑著告訴她,唐琳琳,你真的覺得你能嚇到我?你信不信,不出一天,我就讓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唐琳琳正色地告訴我,米楚,我想你應該明白四個字,今非昔比。你別以為你爸有錢,李楠家也有錢。你爸有的,李楠家都有,你爸沒有的,他家也有。我還真不怕你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最後沉下氣問她,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說,我沒什麼意思,就想讓你坐個牢,不,你們誰坐都行。不過既然你們這樣相親相愛,那就你坐吧。你最好別讓你爸找任何關係,法院判你多久,你就坐多久,不然……我吸了一口氣,我們跟你有什麼仇?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殺父之仇。唐琳琳冷笑道。

你父親去世我們也很難過,但是這不關我們的事。

不關你們的事?唐琳琳突然低聲尖叫,如果不是高二那年,你們帶動同學孤立我,並且在老師面前大肆描繪我的私事,怎麼可能會有老師不收我?

我頭疼地按了按額頭,我說,唐琳琳,你鎮定點,那是多早以前的事啊。而且,老師早就知道了你的那些事,他們不要你,你為什麼不考慮考慮自身的原因呢?

自身原因?自身原因就是林洛施搶了陸齊銘,你們孤立我,高二那年沒有一個班主任願意接受我,我爸爸……去學校下跪,都百無用處。唐琳琳咬牙切齒地說,你知道嗎?我爸爸回去後心髒病就犯了。你們以為不過是逼走了一個不喜歡的人,卻不知道毀了我的整個家!

我震驚地站在原地,縱使我飛揚跋扈,可是唐琳琳的這個訊息還是讓我說不出任何話來。

更何況,三年後的我,早已沒有年少時那般決絕威逼。

最後我低下頭,說,對不起,唐琳琳。

唐琳琳得意地笑起來,她說,想不到你們也有這一天,我真以為你們沒有軟肋,林洛施在公司我想陷害她都扳不倒她。憑什麼你們走到哪裡都有人罩……最後她說,你要麼老實地坐牢,要麼我就把這個錄影放在網上,你知道葫蘆的下場。我不信我現在還扳不倒你們!

鄭玉璽來看我時,我請求他不要撈我出去。

他拿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我,我“咚“的一聲便跪下身。

像我十七歲那年求他給我錢,讓我去給自己愛的男孩做手術一樣。

我說,爸,你知道那年我弄出多大的陣仗,這次我再次求你幫我。洛施在我心裡比哪個男孩都重要,她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

友,如果她坐牢,那我寧願去死。

最後,我扯謊說,你不知道,她曾救過我的命,如果不是她,你不可能會看到現在的我。

鄭玉璽是對我有虧欠的,特別是在十七歲那年,他虧欠了我一段愛情。

最終,他嘆了口氣說,楚楚,爸爸老了,以後不可能面面俱到地護著你了,這次,我聽你的。你知道,有時錢並不是那麼重要,在我心裡,最重要的是你這個女兒。

鄭玉璽走時,我看到他的頭髮裡竟然有點點白髮。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他是老了,而我,恨了他這麼多年,也突然發覺自己不恨了。

我被保釋時,給蔣言打了個電話。

蔣言去了新加坡追女友,好像準備留在那裡。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講了一遍,最後我說,蔣言,看在蘇冽的面子上,請你暫時以出公差的藉口送洛施到國外避一避。

你知道的,她那麼好強,我不能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然這樣的結果會是兩敗俱傷。

蔣言沒有說過多的話,他只是說,米楚,好好照顧自己。

法院審判完,我被押上車送往監獄,洛施哀號著跟在車後一直追。

我對她擺擺手,做口型,親愛的女孩,好好生活。

她卻追著車不停地跑,厚重劉海兒把她顯襯得像一個芭比娃娃。只是,其他人一定不知道,林洛施的額頭光潔漂亮,她不適合劉海兒。

她留劉海兒的原因是因為她的眉心有一道縫了七針的傷疤,是十七歲那年留下的。

那年,我曾血性義氣地善交朋友,遇到一個叫君君的女孩,起初,我以為她只是我普通朋友裡的一位,到後來才知道,其實,她是一個只愛同性的女孩。

我曾好玩性質地給她報仇去找林洛施,當我們成為朋友時,我便忽略了她。

這其間我聽到過很多流言,都說君君喜歡我,為此我更加疏遠了她。

但是她卻來找我,問我是不是愛上了林洛施。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的思維,為了讓她死心,我便嬉笑著說,是啊,我跟林洛施最好了。

終其一生,我都沒有想到過這句話的殺傷力。

君君去找洛施,並且帶人打傷了她。

哪個女孩在最好的年華願意被破相?洛施眉心的傷疤成了我永遠的噩夢。每次看到她洗臉時撩起厚重的劉海兒,我就會不停地難過,自責,愧疚。

我是一個膽小鬼,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君君身上,我不敢對林洛施說,我曾愧對於她。

直到現在,看著奔跑的她,我終於敢在內心清白地喊,等我出來……她跟在車後跑得很快,奔跑的姿勢像一隻倉皇的小鴕鳥,因為跑得太急速,甚至跌倒在了地上,可她卻不放棄,爬起來接著跑,伸著手淒厲地叫著,米楚,米楚……我想說,林洛施,你他媽別跑了,慢點走。可是我張開嘴,眼淚卻大顆大顆地掉進了塵埃裡。

[3]再見,那些花兒。

米楚走後,我的生活安靜了下來。

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再也沒去過任何**,甚至看到酒吧那條街耀眼的霓虹燈,都會莫名地掉眼淚。

所以,當主編對我說“公司有一個去國外進修的機會,考慮到我年齡小,沒有家室,又有可塑性,所以把這個名額留給我”

時,我有些心動了。

都說待在別人的城市,張不開自己的翅膀,可是在這個最熟悉的城市,我卻彷彿被壓了千斤重的鐵石般,喘不過氣來。

我打電話回去跟我爸說時,他說,你還年輕,有機會出去,就出去走走吧。我們都很好,不用你操心。

我媽也說,出去吧出去吧,到那邊記得給家裡打電話就行。

我知道,他們心裡都明白,這座城市對我來說,已成空城。

他們都想讓我忘記那段前塵往事,想讓我忘記那個我曾經帶回家給他們看,乖巧地叫他們叔叔阿姨的男孩。

我去看望米楚,可是她一次都不見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突然恨我了,但她卻讓獄警帶信給我,信上是她潦草的筆跡,她說,洛施,你別來看我了,我怕我會哭。你知道的,讓姐流眼淚,還不如給姐放血來得痛快。你好好生活吧,如果有好機會,就不要放棄。

米楚的話乾脆利索,像她以前大聲叫我傻叉時的沒心沒肺,但是最後一句話,卻像預知了我所遇到的事一樣,點在我的心頭。

合上信,我閉上眼睛,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群魔亂舞、激烈癲狂的長夜了,也再也不會有那樣暢快淋漓、言笑晏晏的時光了。

米楚,我聽你的,也忠於自己的感覺,我走。

我走的前一天,回家吃了飯,住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我沒有讓父母送,因為我跟米楚一樣,怕我會忍受不了離別的場面哭出來。

送我的,只有主編一個人。她像以前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傻女孩,好好照顧自己。

我點了點頭,一陣靜默。

最後我抬起頭說,主編,你回去吧,我自己登機。

主編點了點頭,從容地踩著高跟鞋走了,她的背挺得直直的,彷彿任何冰冷都無法穿透。我經常看著她想起蘇冽,蘇冽也是踩著高跟鞋走得格外筆直,像一棵俊秀的胡桃樹。我不知道,日後的我,是不是也會成長成這樣一個人,一個人獨當一面,沒有軟肋。只是那時,我們還可以擁有綿延冗長的青春時光嗎?

我站在機場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在我身邊形成一個怪圈。

我站在原地,突然張開了嘴巴,我想哭,可是已經流不出眼淚。我像失去了聲音,失去了光明般焦灼,我失去了眼淚。

我揉揉眼睛,企圖使眼淚流出來。可是,眼睛卻乾澀得彷彿一塊久未逢雨露的田地。

這樣也好,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事情能讓我俯下身去哭泣了。米楚、蘇冽、葫蘆、齊銘,你們就像乾涸的眼淚,被封禁了起來。

從此以後,獨屬我一人,在那些睡不著的夜晚,我再也不會寒冷。

我抬頭望向窗外,窗外機場的天空是絢麗的孔雀藍,陽光如赤金般鋪開。

我想起了那句話,我又看到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海也不再有了。

最後,我提起行李,沒有任何猶豫,筆直地朝登機口走去。

【結尾】

她奔離這座城市的腳步如此迫切,沒有一絲停頓,所以,她永遠都不會看到,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的那一瞬間,機場的柱子後,有一個身穿白色羽絨服的男孩慢慢地移出來,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淚如雨下。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