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我感受著雪之丞緊緊的擁抱,他溫熱的體溫,覺得隨隨便便就把他比成智慧機器人的我實在是太自以為是了,我也許根本就不瞭解他,這個只有12歲,卻一點都不像12歲的小孩。
這時候被雪之丞蒙著眼睛的我聽到青嵐用冰冷的聲音說:“放開朕的皇后。”
雪之丞說:“我不。”
青嵐再次強調:“放開!”
雪之丞還是道:“我不。”
“你!”青嵐有些氣急敗壞了。
吳影開口了,他用沉著的語調說道:“皇上,請冷靜一點,皇后娘娘已經出家了,也發過誓她不會對男子動情,而雪四皇子說他要皇后,我們不給他,他難不成還能搶嗎?還有雪四皇子,請你注意你現在可是在大青國,在這裡你只有兩個侍女而已,若你真把我們惹急了,我們只能強行送你迴雪國了。”
吳影說完,四周陷入了短暫的安靜,繼而我聽到青嵐又開口說話了,只不過這次他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淡漠:“皇后,你先是在太后宮裡胡鬧,後又在花園裡當眾打了‘花妃’,再次放下大錯,這次母后不能再包庇你了,去冷宮裡待著吧。”
我一聽立馬急了,丫頭還在洗衣房裡,我還沒見到她,我怎麼能進冷宮?
“我不進冷宮!”我撥開了雪之丞蒙在我眼睛上的手,青嵐已經收起了劍,只是他看著我的視線依舊冷冽。
“由不得你。”青嵐指示吳影:“吳影,你送皇后到冷宮裡去。”
我看向吳影,目光帶著哀求:“吳影,不要,拜託了!”
吳影即無奈又煩惱的看了我一眼,他猶豫了一陣,對青嵐說道:“皇上,太后估計是不肯讓皇后進冷宮的。”
青嵐的臉色難看了,他怒視著吳影:“你幫她?還用太后來壓朕?”
吳影低著腦袋淡淡說道:“不,臣只是希望皇上在下這個決定前能先和太后商量一下,皇上你也看到了,太后自和皇后玩在一起後,比以前快樂多了,不是嗎?”
青嵐不愧是孝子,他聽完吳影的這段話後沉默了下來,幾經猶豫,他改了決定:“你送皇后去蓮妃寢宮裡,告訴蓮妃和你妹妹這段時間皇后暫時住她們那。”
我頓時鬆了口氣,住施憐兒那總比進冷宮來的好。
吳影對青嵐應了一聲,朝我走來,而雪之丞顯然不願意,摟著我往後退,我知道他這樣只會加重事態,於是側頭對他說道:“放開我吧,你不希望我進冷宮對吧?”
雪之丞看著我,他那琥珀色的眼裡有我清晰的身影,還是那麼的像玻璃珠子,只不過這次我不會再輕率的認為他是個無情的機器人了。
可讓我吐血的是,他竟然說道:“無所謂的事,你進冷宮我可以跟你一起進去住。”
我一陣無語,繼而無奈的說道:“可我不想進去啊!”
雪之丞低頭想了想,然後抬頭看了眼青嵐和吳影,他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突然揚起一個充滿惡作劇意味的笑,我心裡咯噔一下,感覺不對了,剛想掙脫他,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臉在我眼前迅速放大。
傳說中的吻要來了嗎?
我這樣想著,心臟“砰砰”跳的劇烈,眼睛睜大了,心中有些期待又想躲開,很矛盾的感覺。
眼見著雪之丞的吻就要落下,我的嘴巴卻突然被一隻手給捂住了。
雪之丞緊急停止,非常驚險的將他的脣停在了距離青嵐的手背1釐米外遠的地方。
我轉動眼珠子,與青嵐那雙漆黑又無情的眼對上視線,身體突然感受到拉扯的疼痛,他硬生生的把我從雪之丞的懷裡拽了出來。
青嵐捂在我嘴巴上的手離開,又落了下來,兩指抵著我的脣,他看向滿臉不爽快的雪之丞,用毫無語調的聲音說道:“這裡是屬於朕的,雪四皇子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吧?想學大人接吻,對你來說還早了3年。”
雪之丞不僅沒有被他的言語所激怒,反而微微一笑:“那麼就讓你的皇后來幫我邁向大人的世界,如何?她看起來很美味。”
“放肆!”青嵐怒喝一身,他的人影又憑空消失了。
雪之丞的也消失了。
“走吧,娘娘。”吳影開口對我說道,率先邁步,示意我跟上。
我跟上了,等和他走遠後回頭一看,頗大的花園中雪之丞和青嵐的身影都忽閃忽閃的,兩人一下子出現在花園左邊,一下子出現在花園右邊,手中都閃著金屬的光芒,好像是兵器。
打起來了麼?我不由替雪之丞感到擔心,雖然他和青嵐是同等級的大妖怪,但畢竟年紀小,和青嵐打鬥肯定要吃虧的。
雖然擔心,卻也無法阻止,我只能無奈的隨著吳影到了施憐兒的寢宮,眾人對我突然的到來感到吃驚和不安,而當施憐兒和吳蔭聽吳影說我要暫住在這時,兩人的臉都千變萬化了起來。
真琴嬤嬤跟著我過來了,她和其他宮人給我收拾出了一間屋子,我進去後直接往**一躺,腦袋亂糟糟的。
沒人進屋來打擾我,我大概在**滾了100圈,才逐漸冷靜下來,開始整理思緒。
關於青嵐,這狗東西似乎有那麼一丁點喜歡我?還是隻是男人的獨佔欲在作祟,就算自己不要,也不想讓其他的男人染指?
如果他真喜歡上了我,呵呵,那就是老孃逆襲的時候了,第一件要乾的事情就是讓他準備好3樣東西,花瓶一個、洗腳水一盆和打臉好手真琴嬤嬤一隻。如果沒有,額,那我還是繼續苟且偷生吧。
關於雪之丞,這小鬼是在玩我呢?還是在玩我呢?還是在玩我呢?會騙人,會演戲,會耍心機,沒一個小孩該有的樣子,讓我真心替他爸媽感到捉急。
關於吳影,他應該只是把我當朋友吧?如果認為他也喜歡上我,那我還真是太自戀了,而且我想不到他喜歡我的理由。
青嵐、雪之丞、吳影……不太妙,感覺自己好像正在從女配往女主的方向進化,以後會超進化為女尊嗎?
我正想著,屋門突然被推開了,我扭頭看去,是許久不見的衛仁。
這個缺德、沒良知、狼心狗肺的庸醫!
我來氣了,猛地從**坐了起來,陰測測的看著他將藥箱放在桌上,冷淡的對他說道:“你居然還有臉來見我。”
衛仁在桌邊坐下,與我遙遙相望,他的表情很平靜,“我是一名臣子,我聽從皇上的吩咐。”
“哪怕他讓身為醫生的你去殺人?”
“我並沒有殺你。”
“但你對我下毒!”
“而我清楚你死不了。”
我瞪著眼睛看他,他一臉坦然的與我對視,我心知他只是聽從青嵐的命令,真正追究起來錯不在他,可還是覺得他很可恨,糾結許久,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下毒的?”我問他,想弄個明白。
“記得你被皇上砸花瓶麼?”他問我。
“當然。”我怎麼可能忘?那時候青嵐還奇怪我怎麼不躲呢。
“就是那次讓皇上起了對你下毒的心思。”衛仁低垂著眼睛,緩緩說道:“那時候的皇上還相當的氣你,他只是隨手朝你扔了個花瓶,卻不想你居然孱弱到躲不過去的地步,雖然皇上沒表示,但我知道他心裡是很痛快的,所以他叫我過去,給了我3個任務,一,醫治你的瘋病,二,查清你是真瘋還是假瘋,三,對你下毒,讓你一直處於虛弱狀態。”
我聽得心裡拔涼拔涼的,再一次感到青嵐對我是如此的狠毒。
“毒下在哪裡?”我追問。
“一開始下在草藥裡,後來你用提神豆替換了草藥,我就把那些提神豆用毒淬鍊了一遍,然後送過去給你。”
原來是下在了咖啡裡面。
“我知道了。”我於是對衛仁下逐客令:“你走吧。”
“好。”衛仁很清楚我現在很氣他,所以乾脆的起身,只不過在離開前他打開藥箱拿出一個小瓷瓶,對我說:“這是三清解毒丸,娘娘早晚各服一粒,有助於你的身體加速清毒。”
我疑惑的問他:“不給我吃毒藥了?”
衛仁回答:“皇上說不必了。”
我冷笑一聲:“怎麼,他不想虐我了?”
衛仁把藥箱合上,“皇上已經對娘娘從前的所作所為消氣了。”
“他消氣了,但我沒有。”我惡狠狠的說道。
衛仁沒有再說話,他揹著他的藥箱離開了,而我看著桌上的那瓶解毒丸,心裡恨不過的拿起來砸到了地上,又一腳踢飛到牆上。
這瓶子估計是精鋼混泥土做的,被我這麼一摔一踢居然還沒破。我想了想,覺得沒必要因為青嵐而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於是走過去把瓶子給撿了起來,發現表面裂開了不少痕跡。
從瓶子裡拿出一顆藥丸子吞下,味道很苦澀,讓我覺得很心酸,不由得又開始想家。
對不起,爸爸,媽媽,哥哥,我每次只有在傷心痛苦時才想到你們,太不孝了,該打。
這麼深的思念,果然只有寫日記才能鎮壓的住。我剛這麼想,就心慌了,猛然想起我的日記本沒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