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點頭,繼而她用手攤開我的手掌,在我的手心上一筆一劃的寫,我努力感受著,但無論如何都不知道娘娘在寫什麼。
我於是拿來了筆墨,娘娘趴在上往紙上寫了一句話,然後目光期盼的看著我。
我看著紙上那句話,沉默了。
我看不懂。
但儘管如此,我還是對娘娘露出了一個笑,然後輕聲回答她:“好。”
娘娘笑了,她下半張臉纏著繃帶,雙眼彎彎的,我知道她在笑,但給我的感覺像是她快要哭出來了。
這次受傷,也許是無法說話的緣故,娘娘似乎變得比以前憂鬱了,我害怕娘娘又像最初那樣行屍走的過子,於是跟在她邊變著法子哄她開心,好在娘娘並沒有對生活失去樂趣,體好的時候會和我一起照顧庭院裡的花草,也會聽我念故事。
以前是我吵著讓娘娘講星星上的奇聞趣事給我聽,現在娘娘不能說話了,換成我給她念這裡的故事書,好在我從小到大看過的書多,專門撿著有趣新奇的念,讓娘娘聽的津津有味的,我心裡也有些自豪。
還有一個改變,那就是娘娘的記寫的比以前勤快了,她似乎不止在記載常,還在記載些其他的什麼,由於我看不懂漢字,娘娘也無法回答我,我只能這樣好奇著。
我想了想,決定開始教娘娘大青,同時也讓娘娘教我漢字,娘娘欣然同意。可說來有趣,娘娘學習大青很慢,而我學起漢字來速度飛快,讓娘娘嫉妒的吹鬍子瞪眼的。
娘娘不知道,我是有在熬夜學習漢字的,就連吃飯時都在腦袋裡默寫娘娘教我的漢字,只為了能儘早看懂娘娘那天在紙上寫的那句話。
後來我總算看懂了,娘娘寫的那句話是:
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但請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這是何等的害怕寂寞?我一個人躲在屋裡看著娘娘寫的那句話,很心酸,同時心裡很慶幸自己那天回答了她“好”,而不是:“對不起娘娘,我看不懂。”
再之後,等娘娘記住了大青基本的常用字後,她用毛筆在紙上寫著扭扭曲曲的字,那是四個字:我想回去。
我問娘娘,“回哪裡?”
地……娘娘寫了一個“地”字,然後開始抓耳撓腮的想,似乎想寫一個字又不會寫,最後她劃掉了“地”字,重新寫到:家。
我知道了,娘娘想家了,而她的家在星星上,娘娘說在那裡她有一對相親相的爸爸媽媽,還有一個會和她吵架的哥哥,更重要的是,娘娘覺得她無法融入這裡,這個世界讓她感到受傷。
“怎麼回去?”我接著問她。
娘娘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繼而臉上露出堅毅的表,似乎在告訴我:會有辦法的。
我於是失眠了,連續幾個晚上睡不著,被一向關我的茹姐看出了異常,她躺在上,和娘娘一樣下半張臉纏著繃帶,用寫字的方法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問她:“茹姐,假如我跟著娘娘離開了,你一個人會過得好嗎?”
茹姐一愣,過了許久才在紙上寫道:丫頭,我可是很強的,所以互相扶持這種事,比較適合你和娘娘。
她並沒有問我要跟娘娘去哪,我想這大概就是她的體貼吧?我喉嚨一酸,不抱住了茹姐:“謝謝你,表姐!”
和茹姐談過後,我恢復了快樂,並蹦蹦跳跳的去找娘娘,笑著問她:“願意帶我走嗎?娘娘!”
娘娘一愣,繼而露出微笑,傷口略好些的她勉強開口說了四個字:“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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