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雪之丞突然發出了兩聲很假的咳嗽,我看向他,發現他也把手指放進嘴裡咬,學著雪之凌的樣子,雙眼放光的看著我,意圖很明顯,希望我看著他。
這位小朋友也很可愛。我不由笑了,繼而腦袋裡想到昨天跟他的坦誠相見,其實我是有看到他的身體的,只不過沒細看,但還是頗為不好意思的移開了視線。
因為雪之凌思考的太謹慎了,所以他打下一張牌要花兩三分鐘之久,青嵐一開始還能等,後來就覺得他太墨跡了。
“雪三皇子真是個猶豫不決的人,不過是打個牌罷了,竟然遲遲做不了決定。”青嵐開始諷雪之凌。
雪之凌冷冷看向他,說出三個字:“怎麼著?”
說完總算打下了一張一筒。
吳影一言不發的拿起那張一筒,碰了。
雪之凌之前的牌都是安全的,這是頭一張被人拿走了的牌,於是不爽快的看向吳影,冷冷的“哼”了一聲。
吳影一言不發的打下一張七萬,姿態不卑不亢,並不把雪之凌的不爽快看在眼裡。
我本是為了讓雪之丞和青嵐能和平相處,不至於每晚都拔劍弩張的,才想出這麼個法子來,沒想到這幾個人打麻將都能把氣氛搞得這麼緊張,一個個都卵足了勁要胡牌,男人間的變相鬥爭麼?
一局牌普通人五分鐘左右就搞定了,這四個人硬生生玩了半個小時,胡的人是吳影。
當他把牌放下時,他那張平日裡總是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而那三個做主子的人都不太高興,一頭老虎兩隻豹子,在智商和運氣上竟然輸給了一頭熊,不能忍。
“再來。”雪之凌看向我,理所當然的命令著:“你,過來洗牌。”
這位爺的脾氣真大。我朝他露出一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是,小三哥。”
雪之凌眯起了眼睛,羞惱的瞪我,兩頰微微發紅,看來他真的很在意自己的這個外號。不過他似乎不好向我發火,於是伸腳在桌子下面踩了雪之丞一腳。
我一開始還能陪著他們打,後來見他們都進入的狀態,一個個玩的很認真,於是讓他們自己洗牌了,自己跑到**躺著,微睜著眼睛看著那4個男人圍一圈坐著,每個都是頂級的帥哥俊男,相當的養眼。
如果他們能成為好朋友就好了,那種會互相禮讓的關係。
我在麻將的碰撞聲中漸漸睡去,第二天問青嵐昨晚他們玩了多久,他說就兩局而已,因為看到我睡著了,他和雪之丞都無意吵我睡覺,於是各自散去,而第二局贏的人是雪之凌,聽說他很高興,竟然對著吳影笑個不停。
我聽了後很好奇,想到雪之凌那大美人只是微笑就夠傾城傾國了,若笑個不停會是個什麼模樣。
因為昨晚說了贏了就給手鍊的承諾,我用高等的冰絲線編了兩條,因為吳影總是穿黑衣,便串了一顆大大的黑瑪瑙,簡單又大氣,給雪之凌那條則串了3顆琥珀石,樣式要女性化一些。
我當著青嵐的面直接把手鍊給吳影了,吳影並沒有接,只是看著青嵐,我把他的手抓過來,硬是把手鍊塞到了他的手裡,沒好氣的說道:“這是我給你,看他幹什麼?拿去。”
青嵐反應淡淡的,並沒有說什麼,吳影這才接過了,放在了衣襟裡,並沒有帶在手上。
等晚上雪之丞和雪之凌來了,我把手鍊給雪之凌,雪之凌轉手就送給雪之丞了,雪之丞笑眯眯的戴上,還好他是個美少年,配這個手鍊也是可以的。
我想到丫頭和春茹給憐兒的十天守喪就要結束了,於是跟青嵐說要把她們兩個要過來,再來照顧我,青嵐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我發現他現在變得比以前好說話多了。
既然丫頭要到我身邊來,我肯定是和她住一屋的,到時候這四個男的再想進我屋裡就不可能了,於是在他們打麻將的時候跟他們說了這事,但青嵐和雪之丞的反應都很平靜,我才發覺這兩個人一個是唯我獨尊,一個是任性妄為,所以我說這話等於放屁,一點用的沒有。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昨晚初嘗麻將滋味的四人又開始玩了起來,因為雪之凌和吳影都胡過,所以雪之丞和青嵐玩起來特別有幹勁,只想著胡一把。
我正看著他們玩著呢,突然屋外傳來了青陽的哭聲,然後有人來敲門,四個玩著麻將的男人都沒了聲音。
我走到屋門口把門開了一條小縫,奶媽抱著青陽一臉抱歉的看著我,為難的說道:“皇子殿下今晚一直哭,我們哄不來……”
“給我吧。”我伸手將哭哭啼啼的青陽抱進懷裡,然後對奶媽說道:“你去睡吧,今晚由我來照顧他。”
奶媽於是走了,臨走前眼睛瞥了眼屋內,但被我擋著,所以她什麼都沒能看著。
我一手抱著青陽一手關上屋門,轉身,發現那四個男人都盯著我看。
“怎麼了?”我抱著抽泣的青陽輕輕的拍,奇怪的問他們。
雪之丞對我露出柔和的微笑,誇讚道:“你這樣真有當孃的樣子。”
我有些得意,“那是,我本來就是他娘。”
青嵐聽到這句話後臉上露出了淺笑,他還有臉笑呢,青陽出生這麼多天了,他只抱過他一次,還是被太后逼得,說什麼這麼小的孩子他不敢抱,弄得我和太后都不理解,不明白他為什麼不敢抱。
因為要照顧青陽,所以我沒有繼續看他們打麻將,見青陽哭的雙眼紅紅的,覺得很心疼,就一直抱在懷裡拍著,想把他弄睡著。
但今晚青陽很清醒,不明所以的很有精神,一直睜著他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我,粉嫩嫩的嘴巴含著自己肥嘟嘟的小手,不管我怎麼顛他他都不睡。
我想了想,開始唱搖籃曲給他聽:“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搖籃搖你~快快安睡……”
雪之凌突然來了句:“看不出來你唱歌還蠻好聽。”
我抬眼看他,笑了笑,坦然接受他的誇獎,繼續哄著安陽睡覺,眼見著青陽的眼睛慢慢的閉上了,他卻突然打了個嗝!
他打嗝並沒有什麼,問題是他“嗝”的同時,嘴裡突然噴出了一團黑火!而我正低頭看他呢,那團黑火直接噴我臉上了啊!
我發出一聲尖叫,趕緊用手撲火,見火順著衣服蔓延到身上去了,想也不想就要脫下著火的衣服,然而當我脫到一半時,身上的黑火瞬間熄滅了,我整個人虛脫的倒在了地上,拼命喘氣,感覺臉微微有些火燒後的刺痛感。
等回過神來時,發現青陽被雪之凌抱在了手上,我仔細一回想,好像是他噴火之後我就下意識的把他這個“火源”給扔出去了……
我的額頭頓時留下冷汗,有些尷尬的看向青嵐,果然他的臉是黑的。
他的臉能不黑嗎?我剛才可是把他的寶貝兒子給扔了呢,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也不可饒恕。
雪之丞想過來看我的情況,畢竟剛才青陽是直接往我臉上噴火,但被青嵐搶先了一步,他將我橫抱了起來,並放在了**,頭也不回的對屋內的人說道:“吳影,快叫衛太醫過來,說是皇后的臉被黑炎弄傷了,還有把青陽交給奶媽。雪國的兩位皇子請回。”
“不,我要留下。”雪之丞走到了我的床邊,卻被雪之凌給抓住了手腕。
“回去,如果你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們在她的屋裡,讓她的名節受損的話。”雪之凌正色的對雪之丞說道。
雪之丞遲疑了,我想著我早沒有名節了,原來是瘋癲,現在是跟敵國皇子“通姦”,宮裡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我的,但青嵐不一樣,他在乎名節,而我不能夠再往他臉上抹黑了。
於是我對雪之丞說道:“你先離開吧,我沒事的。”
雪之凌把青陽交給吳影,然後把雪之丞半拖半拽著走了,吳影抱著青陽離開,很快衛仁揹著他的藥箱走進了屋內。
他先給青嵐行禮,然後走過來看我的臉,我沒有照鏡子,所以不知道自己的臉到底怎麼樣了,只聽衛仁說:“不要緊,青陽皇子年齡尚小,他噴出的黑炎並沒有什麼威力,所以娘娘的臉沒怎麼受傷,只是這幾天別用太燙的水洗臉,也要多出去讓臉吹吹風。”
青嵐一聽頓時鬆了口氣,而我對他微笑,“我說了沒事吧?看把你緊張的。”
青嵐瞥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若換成其他女子早就急瘋了,誰像你,不把自己的臉當回事。”
我是女的,怎麼可能不在乎臉?只是剛才不想讓雪之丞著急和擔心,才一直說“沒事沒事”。
衛仁說並不需要上藥,過一兩天自然就好了,然後走了。
被這事情一鬧,屋裡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和青嵐,他替我蓋上被子,輕聲問我:“需要朕陪你麼?”
我搖頭,青嵐嘆了口氣,模樣有些挫敗,起身就要離開,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強迫和我一起睡。
說真的,他對我體貼反而讓我有罪惡感,以前他討厭我,老責罰我,我跟雪之丞在一起便覺得心安理得,但他現在對我是越來越好了,我心裡就不踏實了,總覺得欠了他了。
“對不起。”我對著他的背影輕聲說道,本以為他不會聽見的,沒想到他聽見了。
青嵐回頭看我,“你指什麼?”
我低垂下了眼睛:“我最終還是想跟雪之丞走,所以很對不起。”
“你無需對朕道歉,因為你根本走不了,絕對走不了。”青嵐淡淡說道,話語中含著決心。
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和他糾結了,我不好意思的說道:“還有剛剛……額……一不留意扔了青陽,這個也很對不起。”
“你怕火,所以原諒你。”青嵐說完似想到了什麼,他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雪之凌他……很迅速的接住了青陽,朕不明白。”
“小三哥外冷內熱。”我評價道,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有些瞭解他了。
“改天找個機會道謝好了。你快睡吧。”青嵐說道,然後走了。
“哎……”我躺在**發出了一聲嘆息。
連這都原諒我嗎?該生氣的時候就對我生氣啦,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