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不認得我了,見跑過來一隻比他稍大些的火狐狸,“嗷”一聲躲著我,我也“嗷”一聲撲向他,他聞到了我身上的味道,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我看了一會,然後伸出舌頭舔我的鼻頭,整一個小野獸。
我可不會舔他,不想沾上一舌頭的毛,便趴在地上安然的任他用軟綿綿的小舌頭舔我的臉和手爪。
宮女把我掉落在地的衣服收了起來,太后坐在那兒好笑的看著我,說道:“這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兩隻幼崽呢。”
青陽舔了我一會,見我不搭理他,發出可憐的“嗚嗚”聲,我用手爪撥弄了一下他的身子,他便翻了過來,四腳朝天的在那邊扭,我原本還挺怕他的獸形,畢竟是隻老虎嘛,這幾天適應了,便不怎麼怕了,就用手爪撥著他軟軟小小的身體玩。
我正跟青陽玩著,青嵐帶著吳影走了進來,我身體一顫,生怕他是來找我算賬的,於是跟青陽抱在了一起,兩人都毛茸茸的,可舒服了。
青嵐看到在地上和青陽蜷在一起的我,他先是一愣,繼而眯起眼睛,扭頭在吳影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大步走了過來,手捏住我的後頸肉就把我給提了起來。
我被他抓在手上甩,感覺天旋地轉的,等他不晃我了,我們也到了一間屋裡。
我被他放在茶桌上,見屋內就我們倆人,而他的臉色也不好看,想必是要在這裡罰我,不免有些瑟瑟發抖,用狐狸腔調跟他求饒:“皇上,咱們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粗!”
“變成人形說話。”青嵐用手指彈了我一下,帶上了力道,我被他這一彈,在茶桌上滾了兩圈。
我四肢跪趴著看著青嵐,“我沒有衣服穿……”
青嵐冷聲反問,“難道朕不能看你的身體麼?”
我把頭一扭,拒絕在青嵐面前變回人身,同時心裡想著早知道他要來,我就不變成狐狸跟青陽玩了,搞得現在只能用這個姿態面對他。
青嵐見我不願變回人形,他意味不明的說道:“不變回來?你等會可別後悔。”
我猜到了他要折騰我,但不知道怎麼個折騰法,等吳影拿了一個寵物項圈進來了,我的心就沉下去了。
他丫的竟然想用項圈拴住我!我氣得牙癢癢的,直接從茶桌上跳下來,想溜走,卻被青嵐彎腰抓住,把我給抱進了他懷裡。
從吳影手中接過寵物項圈,青嵐直接就套我脖子上了,我惱的用爪子撓他,卻連個痕跡都沒留下,還弄得項圈上的鈴鐺“叮鈴鈴”的響。
“你少侮辱人了!”我氣惱的衝青嵐叫喊,心裡想著這下完了,想變回人形都不行了,這麼小的項圈得把我的脖子給勒斷。
“剛才給了你變回人的機會,你自己不願意的。”青嵐嘴角勾起,惡劣的說道:“現在起朕全天24小時牽著你,看你還能不能跟雪之丞走。”
“你滾蛋!”
青嵐見我罵他,他將我往地上一扔,手牽著純金打造的鎖鏈就要牽我出去。
“來,朕帶你出去溜一圈。”
我四個手爪巴著地毯死活不跟他出去,地毯都被我抓的起來了,他卻直接把我拖走,等出了屋子,宮人們的視線全投到我身上了,驚訝的、好奇的、古怪的、憐憫的,各種都有,我羞憤難耐,覺得他們都在嘲笑我呢,忍不住氣的哭了出來。
青嵐見我哭了也不理會,用鎖鏈扯著我脖子上的金項圈,一路把我拖到太后屋裡,青陽還在地上趴在呢,見我來了,顫顫巍巍的小跑向我。
我坐在地上用兩隻爪子捂著腦袋哭,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太難看了,沒臉見太后,青陽小,不懂事,爬到我身上自顧自的玩。
“這是怎麼了?為何用項圈拴著皇后?”太后奇怪的問著青嵐,猶豫著要不要把我抱過去。
“她不乖,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就無法無天了。”青嵐解釋道,然後讓宮女都出去,直到屋內只剩下我們幾個後,他才對太后細說:“她昨天想跟雪之丞走,所以連憐兒的喪宴也不去了。”
“冤枉!我昨天是真沒心情吃東西!”我哭訴道。
青嵐橫眉豎眼的瞪我:“那你有沒有要跟雪之丞走?”
我沒聲了,蔫蔫的低下了腦袋,青陽又開始舔我,把我臉上的眼淚給舔去。
太后本來還想幫我說話的,聽到青嵐說出用項圈栓我的緣由後,她看向我,充滿無奈的,好像自家的孩子做錯了事的媽媽。
“純兒,你……當真和那雪之丞好上了?”太后再一次確認的問我。
我弱弱的點了幾下腦袋,做好了挨訓的準備,果然太后發出了長長的嘆息:“哀家就知道當初他進宮準沒好事,也勸過你要離他遠一些,你怎麼就不聽呢?你若是待字閨中的姑娘也就罷了,可你是皇上的女人,你這樣做便是不忠,哀家當初讓真琴嬤嬤管教你怎麼就沒見成效呢?”
太后氣我是理所當然的,我是她親侄女,又是她兒媳婦,如今更是青陽的媽,我若是跟雪之丞跑了,她能不生氣麼?
所以我就耷拉著腦袋不說話,本著我就聽聽,到時候該走就走的想法,裝乖巧。
太后說了我一會,她皺著眉頭思索,一副煩惱的樣子,繼而她問青嵐:“皇上你打算怎麼做呢?像這樣拴著她也不是個辦法,太傷人自尊了。”
沒錯!太傷人自尊了!
“朕傷她自尊?她跟雪之丞好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傷朕的自尊?”青嵐恨聲說道,他的手扯了一下金色的鎖鏈,我就被他扯著脖子拖過去了,青陽一溜小跑追過來,我難過的趴在青嵐的腳邊,沒心情搭理青陽。
太后追問:“難不成你真要這樣把她每時每刻都栓著麼?”
“至少這樣她跑不了。”青嵐冷漠無情的說道。
“就你這樣待她,人是跑不了,心早跑沒了。”太后把我從地上抱了起來,朝青嵐伸手:“鑰匙拿來,一個女孩子家的,被你這樣拴著太難看了,哀家不許。”
青嵐不願交出鑰匙,而是問太后:“母后是幫她呢還是幫朕?”
“當然是幫你,你是我兒子,哀家能不幫你嗎?”太后沒好氣的說道,手撫摸著我的身體,順著我毛髮,教訓起青嵐:“但你的做法不對,想得到一個人,留住心才是上乘之道。”
沒錯!我贊同的點頭,青嵐他根本就不懂追女人!嘴巴還不如雪之丞那小鬼頭會說話呢!
青嵐見我點頭,他陰測測的瞥了我一眼,我立即心虛的低下腦袋,而他聽了太后這番話後,猶豫了好一會,才把鑰匙給交出來了。
太后給我開了鎖,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那上面放著我的衣服,說道:“去屏風後面穿上衣服吧。”
我感激的朝太后點頭,然後歡歡喜喜的從她的膝蓋上跳了下來,叼起自己的衣服跑到屏風後面,剛剛變成人形,就看到青陽東倒西歪的跟過來了,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赤身的我看。
雖然他不過是個小嬰兒,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於是趕緊把衣服穿好了,抱著他出來。
青嵐跟太后喝著茶,看見我出來了,目光不善的看我,我抱著青陽坐到了太后身邊,生著悶氣,不和他說話。
太后把青陽從我懷中抓出來,遞給青嵐,“皇上,你還沒抱過他吧?來抱抱。”
青嵐面露難色,沒有伸手,“朕……不會抱。”
“有什麼不會抱的?”太后不由分說的把青陽扔給他了,青嵐趕緊伸手去接,然後雙手捧著他,身體有些僵硬,讓我想到了在冷宮裡時讓他抱母雞時的場景。
太后把青陽交給青嵐後,她轉身看向我,目光哀愁的,“純兒,哀家跟你相處了這麼久,知道你已經不是以前的純兒了,你是個真性情的人,很多事情都隨著自己一時的心情去做,哀家知道你現在正跟雪之丞打得火熱,所以不管別人說什麼,你眼中都只有他,別人勸你你還會怨別人不瞭解你,只是你真的想清楚了麼?你跟他走,得到了一個情人,但失去的是你在這裡的家人,還有你在這裡的一切,你真的覺得值得嗎?”
我沉默著不說話,青嵐捧著青陽目光炯炯的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而且你跟雪之丞走了,日後受了委屈再想回來就不行了,女子沒了可回的孃家就好比飄落了的樹葉,只能任人踩踏了,那無依無靠的感覺有多難受你可知道?再說那雪之丞年少輕狂,又是皇子,像這樣的哥兒都是說的比做的好聽,你怎麼知道他對你不是一時的興趣呢?連明媒正娶的小姐嫁人後都不一定能跟夫君鍾愛一生,更何況你還是嫁過人的,若你給他生下一兒半女也許還好些,偏偏你們倆還不能接觸,這樣的你又能讓他對你維持多久的情意呢?有哪個男人想要一個只能看不能碰的妻子呢?”太后說了很久的話,看來她也知道青嵐往我體內注入了黑炎的事情。
其實她知道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