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5)
“咳……哈哈……去……死吧。”眼看著麥梓琪重重地倒了下去,RAY放聲大笑著倒下。
君兆夕伸出手,在地上挪了一挪。
麥梓琪就在那裡躺著呢,既遠又近。他張開口,好想喊出她的名字,但張開嘴,一滴溫熱的**滴了進去,清苦清苦的。
遠處傳來警笛和救護車的聲音……
君兆夕置若罔聞,他一步步挪著,可是為什麼,她還是那麼遠?
彷彿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他走過了很多地方,那些地方時而春光燦爛,引人流連,時而晦暗陰霾,惹人懼怕。
他就在這些曠野裡遊蕩,有時想回頭尋找,但發現無論何時,都只有他一個人在著曠世的孤獨中寂寞行走。
他張口想喊,爸爸,媽媽,卻喊不出任何聲音。
“君兆夕,你醒醒……你不要有事!”
是誰在叫他,這個聲音好熟悉。
他在夢境裡掙扎著,循著那個聲音一直往外走。
睜開眼睛那一瞬間,整個世界明亮起來,溫暖起來。
一個蒼白著臉的女孩坐在他床邊詫異地看著他。
“啊,醫生!護士!君老爺子,君兆夕醒了!”
路珊珊驚叫著摁鈴。
接著,一大群人湧了進來。
君兆夕努力辨認、回想,空白的大腦中,往事漸漸浮了上來,排山倒海般猝不及防。
“爺爺……”
他輕輕叫了一聲。
君晚成懸了三天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點,好歹醒了一個!
“她呢?”君兆夕用微弱的聲音問,“她呢?”
大家一聽,頓時沉默。
“她是不是……”
那天的一切又出現在眼前,RAY那一腳彷彿踹在自己心口那般沉重。
“沒有,她還好……”
路珊珊搶著回答,這樣昧良心的話就讓自己說好了。
“我要見她!”
君兆夕一邊說一邊掙扎著要從**起來。
“她現在正在休息,不能來見你……”
路珊珊和兩個護士一起按住了他。
“我要見她!聽見沒有!”
君兆夕暴怒起來,她有沒有事自己最清楚,她要是真沒事,他一定可以感覺出來,而現在他心裡全是空空的,空空的痛.
他掙扎著起來,扯掉那些牽絆他的管子,因為動作太過激烈,有些地方的針頭已經刺破了血管。他的胸口肋下也開始陣痛起來,他就這樣固執地扯著手上的針管,劇烈地咳著,蒼白的嘴脣泛出刺眼的淤紫。
“醫生,醫生……”護士們急忙跑出去,“病人情緒衝動,快點給他打鎮定劑!”
病房外的醫生們衝了進來,慌張地跑到病床邊準備治療。眾人一起用力將不斷反抗的君兆夕摁住,費了很大的勁才協助醫生將鎮定劑注入他體內。
看著熟睡中的君兆夕,路珊珊收回自己的眼淚,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剛去無菌室外面看了眼麥梓琪,她安靜地躺在裡面,臉色蒼白,像躺在水晶棺材裡的白雪公主。
醫生說她腦部受到劇烈碰撞,顱內充血,情況危險。但君老爺子已經專門從國外請了最好的醫生,動用了最好的儀器和藥物,排出她顱中的大量淤血。只是為什麼她卻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君兆夕,我沒有騙你哦,麥梓琪一定不會有事的,你也一定不會有事的……”路珊珊握住君兆夕的手說,想要微笑,然而嘴角剛一上揚,一滴眼淚卻悄無聲息地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