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3)
“樸正澈是一箇中韓混血的孤兒,曾經被林家收養過一段時間。”
一旁,林媽媽的臉色開始發白,纖長的睫毛亦因痛苦微微起來。她將頭埋進林爸爸的懷中,低聲啜泣起來。
“讓我來說吧。”林爸爸打斷君兆夕的話,“收養澈,是一場預謀。薇薇6歲那年就被診斷出患有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醫生告訴我們最有效的治療方式就是進行造血幹細胞的移植。然而,薇薇的血型很奇特,是很稀有的RH陰性血型,我們在骨髓庫造血幹細胞捐獻者中尋找配型相合的救命者,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就在我們絕望的時候,醫生告訴我們,一個孤兒院的小男孩剛好是這種血型,而且他的造血幹細胞和薇薇的配型相合。也就是說,那個小男孩可以救薇薇。於是,我們收養了那個小男孩,也就是後來的澈。我們在一起度過了半年的美好時光,澈長得很漂亮,也很乖巧,我們漸漸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的孩子。隨著薇薇手術的日期漸漸臨近,我們越來越痛苦,不知道如何向澈說明這殘忍的一切--爸爸媽媽收養他,不是因為愛他,而是自私地想利用他救活自己的女兒。”
“澈,澈……”聽到這裡,林媽媽再也忍不住,抱住林爸爸放聲痛哭起來。
“我們打算瞞著澈,把他騙上手術檯。我們真的不願意讓他那麼被愛的心受到傷害,我們發誓只要救回了薇薇,我們就把澈當作親生兒子那樣對待,一家四口再也不分開。然而,不知道澈從哪裡知道真相,就在薇薇馬上要動手術的前一個星期,澈留下一張字條,離家出走了。當時,我們嚇壞了,薇薇的手術已經到了不得不進行的關頭了,澈的離去,等於是給薇薇判了死刑。我們很痛苦,以為這一切是上天對我們自私的懲罰。”林爸爸一邊輕輕撫著林媽媽的肩膀,一邊平靜的說,“然而,五天後,澈帶著一身殘破和傷痕回來了。他什麼也沒有說,直接走上了手術檯……手術很順利,澈和薇薇都很平安。事後,我和薇薇的媽媽向澈請罪,請他留下來,成為我們真正意義上的兒子。但是他卻沒有答應,他說,真愛可以有犧牲,但卻不能有欺騙。他原諒了我們,但卻堅持要離開我們。”
聽到這裡,麥梓琪的眼底閃過點點淚光。
連路珊珊也彷彿被觸動,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的笑意,靜靜地聽著。
“澈最終還是離開了,直到幾年前,已經長大成人的澈忽然回到這座城市。不知道薇薇怎麼認出了他,於是一直瞞著我們追隨著澈的腳步。有一天,薇薇淚流滿面的回家,告訴我們澈真的離開了。從那以後,這個孩子就變了。她變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冷漠。也許,她一直都因為澈的事情記恨著我們吧……”
“不准你們議論他!”
這時,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從病房裡傳了出來。
“林薇,她……”
大家面面相覷,生怕她情緒不穩定出現什麼意外,紛紛湧了進去。
“不准你們議論他,澈是我一個人的!”
林薇的下巴抽搐著,眼淚在眼中凝集。
“你這樣,澈會雄的。”君兆走近她,靜靜地注視著她,沉聲說。
一句話,林薇強忍的堅強瞬間破碎。緊緊咬住蒼白的脣,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地滑落。
“他最愛的人是安伊塵,可是最疼的人卻是你……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否則他不可能對你無微不至,甚至把捐出骨髓給你,幫你治癒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