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2)
君兆夕現在一定還在賴床!
轉動鑰匙,麥梓琪貓著腰打開了一道門縫,小心翼翼地往客廳裡張望。
“還好,沒人。”
她慶幸地推開門,踮著腳往臥室跑。路過客廳正中央時,她的目光忽然被茶几上的幾份報紙吸引住了。
“這是……”
她一把抓過那些報紙,一顆心不斷下沉:報紙的頭條几乎全是木可風攜美夜宿酒店的八卦,以及宴會上她與木可風的深情對望地寫,白紙黑字、圖文並茂地將一個被扭曲,但又叫人無從解釋的“事實”展露了出來。
麥梓琪先是憤怒後是羞恥,最後只是靜默地蹲在了地上。
陽臺的門被推開,一道黑色的影子和陽光一起鋪撒進了客廳。
“知道回來了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仿若一把冰錐,深深地刺入了麥梓琪的心中。
“君兆夕,我沒有……”話剛說出口,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事情……並不是報紙上寫的那樣。”
“你這是在向我解釋嗎?”
君兆夕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意味莫測的目光深深落進了她蓄滿淚水的眼中。
“為什麼?”他一字一句地問,“為什麼每當我以為可以看到光芒的時候,你們就要殘忍地將我再次拋進黑暗,為什麼我每當我以為這世界還有溫暖的時候,你們就要在頃刻後將我扔進無邊的酷寒?”
“君兆夕,我沒有做那些讓人羞恥的事情。”麥梓琪收住了眼淚,仰起臉,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說,“如果你一定要相信報紙而不是我的話,那麼,你認識的那個麥梓琪就已經死了。”
君兆夕一愣,眼中的陰翳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忽然,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
或許是一夜沒睡的原因,他的神情有些疲憊,面容有些憔悴,落入她眼底就是無以復加的痛。
她微皺著眉,有些雄又有些惱怒地回望著他,鮮妍的脣因激動而微微。
兩個人這樣對峙著,彷彿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多麼失態——清晨是人們最不懂得掩飾自己內心的時分。
麥梓琪剛準備開口,君兆夕溫暖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氣息的手指輕輕從她下顎滑過,落在她的脣上。
麥梓琪的心忽然一悸,先前的憤怒、羞辱和失望統統被一種莫名的感覺所替代。她半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著他的雙眼,失卻了靈魂,成為了一個被主宰、被俯視的布偶。
然而,他的眼中一片空茫,彷彿無愛無恨,無情無慾。
那一剎那,麥梓琪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他才是真正的他。
他的手指在她的脣上緩緩摩挲而過:“你剛才說什麼?你問我是相信報紙還是相信你……”
說到這裡,他忽然露出一個不知所謂的笑容:“我誰都不相信!”
驀地起身,他拾起沙發上的外套,利落地披上:“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包括我,我也沒有時間聽這樣的豔聞。”
拉開大門的那一瞬,他頓住了腳步:“從一開始我就不希望你介入我的生活,現在更加如此。如果可以,我希望從未認識你這個人。”
“君……兆夕。”
一絲絕望漫上了心頭,堅強如她,原來也無力改變什麼。
“你最好離開我的生活,越快越好。”合上門那一瞬,冰冷的聲音毫不留情地劃過了麥梓琪的心頭,“否則……我會讓你嚐到比現在更痛苦十倍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