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4)
就在木可風一行人走進電梯那一瞬,幾個尾隨他們背後的狗仔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興奮表情:明天的報紙一定會賺的盆滿缽滿。
不知道為什麼,君兆夕越來越不喜歡喧鬧的PUB,他半眯著眼斜了眼燈紅酒綠中的紅男綠女,一種由衷的厭惡感漫上心頭。
丟下一張鈔票,他起身走出了TOUCH的大門。
午夜12點,燈火闌珊,冷冷清清。
君兆夕緩步走向停車場。
停車場邊,有一個寥落的電話亭。他下意識地拉開門,走了進去。
拿起聽筒,他緩緩撥了一串號碼。
一陣忙音傳來,劃過靜夜,直刺入他空茫的心底。
儘管已經過去10多年了,他依然記得自己那個家的電話。如今,童年記憶裡所有的人或事物,能夠緬懷的,只剩下這個號碼了。
君兆夕將車裡的音樂開到了最大,很吵的搖滾樂,震耳欲聾。
車窗都關上了,車子裡只有他。這種感覺很好,很安全,沒有人來打擾,沒有人讓他礙眼,就應該是這樣,這才是他想要的。
車速並不快,因為突然不想太快回家,也許回去了,迎接他的也只有黑暗。但他又隱隱期許,期許有個人守著一盞燈,等他回家。
“白痴君兆夕,怎麼又回來這麼晚?”“餓了吧?廚房裡有吃的,自己加熱!”“不準抽菸,不準喝酒,否則小心麥家拳頭伺候。”
耳邊隱約傳來麥梓琪有些野蠻但又坦率的聲音,莫名的,他的心頭泛上一陣溫柔,刻意緊抿的脣上綻出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她應該回家了吧?
想到這裡,他忽然迫切地想要回家。
“以後,無論怎麼樣也不準那隻豬赴別人的約會了!”
說著,他猛地提高了車速,滿心瘋狂蔓延的是一種連他也不自知的溫柔。
紅色的法拉利風馳電掣於空曠的街道上,十字路口,紅綠燈交替的瞬間,一個白影忽然竄到了車前。
君兆夕趕緊踩了剎車,渾身上下冒出了一身冷汗。他驚魂未定地盯著車窗外,不到一米的路面上,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伏在那裡。
“喂,你沒事吧?”
心有餘悸的君兆夕開啟車門,走到那個女孩面前蹲下。
飄逸的長直髮從臉邊傾瀉開,露出一張姣好容顏。看到君兆夕,她表情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愕然。緊接著,那絲愕然又轉換為劫後餘生的驚恐與楚楚可憐。
這一切當然沒有逃過君兆夕的眼睛。
他聽過很多這樣的車禍訛詐事件,眼前這個女孩一定是像訛詐他一筆。
“我沒事。”
出人意料的是,那個女孩並沒有像一般訛詐犯那樣胡攪蠻纏,只是咬著脣掙扎起身,蹣跚著往馬路對面走去。
君兆夕被這突發狀況徹底弄懵,他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然而,她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轉角處。
午夜十二點,神祕的女孩……
君兆夕不知所謂地笑了笑:這一切看上去真像一個故事的開頭。
就在他轉身回車上時,他忽然瞥到地上落下了一個粉色的錢包。
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錢包,略微思考片刻,他翻開了那個錢包。
幾張零鈔、幾張信用卡、一張身份證。
“路珊珊……”
君兆夕唸了一聲這個名字。
馬路轉角處,那個白衣長髮的女孩噙著一絲神祕的笑意,看著不遠處的夜空,志在必得地說:“君兆夕,君大少爺,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