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我只是自己回來,立刻就慌了神了,野林撲上來就要狠狠揍我一頓,還好我跑得快。加上洪大師阻攔,才沒被野林立刻將我給廢了。
我只將遇到的情況簡單一說,洪大師和野林便沉默了。
“不是去地府嗎?”
遊小天問。
洪大師擺了擺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野林抓著自己的腦袋,急得直跺腳。
看來,我喝師父的確去了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一回來,我才覺得自己累癱了,走不動路的事引起了洪大師的注意,因為我即便是去鬼窩陰氣那麼重的地方,也沒碰到走路難的問題。
野林提議要去邂逅酒吧那個位置看一看,洪大師說也好,囑咐他小心行事,不要擅自行動後就讓他去了。
我一回來。小蠻就從屋裡奔出來問東問西,但是看大家臉色都不好看,倒也很知趣的憋回去了,就是一個勁的盯著我看,希望我能透露給她什麼資訊。
我沒心情。故意撇過頭去不看她。
遊小天扶著我去臥室休息,洪大師和小蠻隨後跟進來。
我講那個白色的小球和冥器一併交給洪大師,洪大師先拿起小球看了看,眉頭皺的很深。又拿起冥器,說裡面收了兩隻鬼魂。
這個冥器,本是師父的元神寄託之物,且我記得師父只收了小蘑菇一個,難道我不在的情況下,他還收了另一個?
是那個採蘑菇的小姑娘嗎?我就不得而知了。
在屋裡將門窗關好,洪大師拿著那個白色的小球猶豫了一下:“這東西拿在手中陰森徹骨,想必......”
話沒說完,他就找出一把小刀,將自己的手指割破了,鮮血滴在白色小球上,立刻那白色的外衣就退了
。一個紅彤彤的圓球蹦了出來,就跟人的腦袋一般大小。且從洪大師手中脫離,獨自飄在半空中,似乎正是一個人的個頭那麼高。
我想到這東西是師父的頭顱化成的,此時的情形儼然就跟師父站在我滿面前一樣,感覺怪怪的。
“這......”
洪大師愣了一下,顯然發生的情況他也有點所料未及。
“噓!”
緊接著他又噓了一聲,緊緊盯著這個紅色的圓球的看。
我們都繞到洪大師身後,跟他同一個角度往圓球上看。
紅球裡面出現了一個極其模糊的黑影,看起來有點像個小孩的影子,但是很奇怪的是。這小孩趴在地上,跟一條大蟲一樣蠕動,蠕動的還非常快,突然又跟受到什麼驚嚇一樣,往反方向迅速的蠕動回去,然後便消失了。
緊接著便是一團的黑,又接著出現了廊柱和護欄,似乎是那個古宅裡走廊的樣子。
廊柱和護欄飛快倒退,接著是一扇扇緊閉的木門,突然,所有的景象又一次靜止。
難道,這是師父將他所見到的所有情形透過這種方式告訴我們?
我由於心裡一陣激動,伸手摁在了洪大師肩膀上。
洪大師點點頭:“你師父現在對於元神的控制力已經爐火純青,這一團紅球雖然已經分離出來,但依然能在一段時間裡具有你師父元神的某些靈力,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把所見到的事情告訴我們啊!”
我點了點頭,繼續往下看。
師父突然停住後,似乎發現了什麼意外的情況,緊接著飛快的往回跑去,廊柱護欄又一次迅速往後退,緊接著出現了樓梯扶手的極其模糊的景象,然後又是走廊,還有大槐樹繁茂的枝葉,應該是到了三樓了
。
師父又是一個轉身,圓球上出現了一個人影,人影在地上不知是蹲著還是跪著,一直在不安的晃來晃去,沒大看清模樣,只是這種情形持續了有幾秒鐘,那人影就不見了。
我師父繼續往前走,並且從走廊的盡頭進入到一間房間,因為師父行進的速度實在太快,所以很多景象都是一閃而過,根本看不清楚。
“等等!”
洪大師突然大叫了一聲,但是這又不是放錄影帶,怎麼可能有倒帶的可能?
洪大師叫等等的時候,我似乎也看到了什麼東西,但是實在太快了,比一眨眼的功夫更迅速似的,就沒有了。
那是在紅球的最左側,突然掠過一抹白,但是根本無法知曉,那白的是什麼?
是窗簾?帷幔?還是人?
此後師父似乎靜止了下來,又好像是身體低了下去,過了一會,他又相繼的進入幾個房間,之後又回到了走廊盡頭的那個屋子。
再然後,我就從圓球上看到了我自己,戴著氧氣罩,脖子上纏著黑斗篷,手裡有根紅蠟燭,身後還趴著一個**的女人。
我的影像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那應該就是我跟師父碰面的情形了。
“你怎麼能這樣!”
小蠻突然在我背後捶了我一下,我一回頭,看見她扭過臉去,撅著嘴,氣呼呼的。
難道是因為看到了那個**的小蘑菇?這誰也不知道會出現這畫面啊,早知道就讓她避嫌了,再說,是她自己非得湊上來看的
。
紅球上出現的情形後來我全都知道了,原來師父進入到那個房間後一直沒動,後來就緊著出現了許多的白亮亮的東西。
畫面在我師父將白色的東西纏在紅球上的時候開始一團漆黑,不可能再看到什麼了。
再過一會,飄在我們跟前的紅球也漸漸黯淡,越來越小,我想,很快它就會消失了。
洪大師有點懊悔,他本應該再仔細研究下包裹在紅球外面的那層白是什麼東西的,但是當時急著開啟,就沒在意,一滴血給化完了。
“賈道心,那裡面跟棉花似的東西到底是啥啊?”
遊小天問。
“不知道啊,跟似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還發亮,但是輕的很。”
我說。
我和遊小天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的探討起來,聊到最後也沒聊出個究竟,才意識到,那個圓球早就消失不見,而洪大師也似乎已經沉默很久了。
“小蠻,你白棠姐姐呢?”島東反號。
洪大師突然問。
“她呀,早睡著了!”
“噢?什麼時候睡的?”
“就一開始就睡了啊,她說無聊,不陪我看,就先去睡了。”
“去,看看她還在屋裡沒?”
洪大師攆著小蠻去,而小蠻也很爽快的就跑去看了。
我有點納悶:“師叔,我為啥老覺得你對白棠特別感興趣?你是不是還懷疑她?可是那個李雪不是早就從她身體裡跑了嗎?”
“你看見她跑了?”
洪大師反問我。
“這......”
國晉墓裡最後發生的情況誰都不知道啊,我師父當時肯定也是遇到了極其凶險之事,又偏偏也不記得,的確沒有人可以證明李雪已經從白棠身體跑了
。
只是白棠後來一切正常,所以大家都覺得白棠已經無礙了,洪大師當時就給白棠看過,只是覺得她過分虛弱外也沒其他。
我提醒洪大師道:“以前李雪在白棠身上的時候,白棠對太陽特別懼怕,但她現在早就不怕了。而且,如果李雪還沒走,她還有心情跑出來旅遊?”
“嗯,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當你想過沒有,李雪如果真想霸佔白棠的身體,為什麼在她身上那麼久了,白棠的三魂七魄反倒一個沒丟?我現在怕就怕以前太大意了,如果李雪早就將白棠的魂魄擠出去,霸為己有......現在跟我們在一起的這個,到底是白棠還是李雪?李雪如果真的成功霸佔了白棠的身體,那她現在就會成為一個代替白棠而存在的一個新的叫李雪的‘人’,是因為這個她才三魂七魄不在其位嗎?惡鬼霸佔了容器,可以重新生成三魂七魄?”
洪大師到最後可謂是自言自語,不斷的推測又不斷的否定,然後又提出新的懷疑。
我知道,鬼魂佔據容器重新變成人的情況,洪大師也只是聽過傳說,這種事情,他沒見過,也沒經驗可尋,所以才疑惑成這個樣子。
“洪爺爺,白棠姐姐還在睡覺呢!”
小蠻跑進來說。
“嗯嗯,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快去睡吧。”
“可是......”
“去吧去吧,今天是鬼節,精氣神不足很容易引鬼上身哦!晚上別照鏡子,拖鞋別正對床,不要拔腳毛......”
洪大師這個!
我們三個小輩頓時頗感無語,他竟對一個小姑娘說,不要拔腳毛,沒事人拔腳毛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