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雖然這不是同□□,但也不乏來玩的同性戀者。
估計以為陸潛被找了麻煩。
陸潛低低笑了聲,探出腦袋對那人說:“不需要。”
隨即,他趁著何彭往回看的空隙,一把撈住他的手腕,曲膝在他腿窩一頂,猛地反身交換位置把何彭壓到了牆上。
光線把何彭鋒利的五官切割分明,也照亮他眼底薄薄的怒意,卻因為陸潛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散了大半。
剛才外頭那人震驚,發覺這並不是什麼欺凌弱小的事兒,估計是情侶間什麼酸臭味的小情趣。
搖搖頭轉身走了。
陸潛聞到男人身上凜冽的煙味,像柔軟毛衣上最後殘存下的,不濃烈,反而繾綣又隱祕,以及他身上不知從哪沾染的女性香水味也隱約飄散開。
陸潛皺了皺眉,湊到他身旁嗅了嗅,忍住想打噴嚏的感覺:“什麼怪味?”
何彭懶得理他,一揮手甩開陸潛扣在他腕骨上的手:“搞什麼你?”
陸潛一聳肩:“剛才那人以為我倆一對呢,我受不了被看成是底下那個,所以跟你換個位。”
“說什麼呢!”何彭面色一暗。
陸潛閉緊嘴。
何彭盯著他看了會兒,煩躁地摸出一根菸塞進嘴,剛剛撥開火機,還未點菸。
陸潛毫無預兆地靠近,瞳孔裡印上一圈火光,亮得如噴薄的岩漿,在眼尾拉出一條橘色的光線,漫不經心地飛出極具殺傷力的桃花。
何彭沒有防備,只覺得被他的眼神蟄了一下。
他看著少年張開嘴,牙齒輕輕咬住他口中的香菸,眼裡透亮得覆滅一切迷茫,牙關一鬆,陸潛輕而易舉地搶走他的煙。
用那樣的方式。
卻被他做的得心應手又輕而易舉。
陸潛指間夾住煙取下,懶散地轉了一圈煙,丟進垃圾桶:“不給我抽菸你還抽。”
又朝他呼了口氣,都是殘留的菸草味,故意挑釁似的,然後伸出食指點了點何彭的肩:“你管不住我的,何彭先生。”
說罷,陸潛不緊不慢地重新站直,轉身走了。
直到他重新消失在視線,何彭也沒再拉住他。
一滴汗瞬間臉頰聚在下巴,又滴落進衣服裡,他眼裡有一簇幽暗的光。
距離他上一次回來,不過是幾個月沒見,陸潛卻彷彿從原本還算有法號的悟空成了那天地間完全沒規矩的毛猴。
真是……連他都敢撩。
何彭是在高中時候就發現自己的性取向跟一般人不一樣的。
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當時班上男生有個群,叫做資源分享群,既包括各種答案,也包括……片。
有一回不知道是誰傳送了一個壓縮檔案,結果被人嘲笑那裡面有一個影片,兩個男人的。
群裡有人錄了屏發上群,何彭不小心點開就看見了,才發現他原來並不是對這些東西完全沒有反應的。
他向來自律嚴謹,高中時候就有了成年人的沉穩,一直以來都是那所重點高中的年段第一,對未來的每一步也都有透徹的打算。
這個插曲並沒有在他心裡留存多久,就像接受自己不喜歡吃魚肉一樣接受了自己不喜歡女生。
大學裡也教過幾個男朋友,可總覺得差點什麼,每次都談了一兩個月就分手。
他低頭看那支被扔進垃圾桶裡的煙,在原地站了幾秒,忽略後頸面板凸起的脈動,眼底重新恢復毫無波瀾的平靜,才邁步走出去。
這一下,何彭更清楚的認識到,他真是管不住陸潛。
想要繼續管,自己會陷進去。
“陸哥,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於辭問。
陸潛大咧咧回:“尿了個尿。”
曹悅站起來給他讓位置,被陸潛按著肩膀按了回去:“沒事,我坐外面就成。”
於是曹悅往裡坐了點。
陸潛喝了口酒,他給男生叫的這種酒口感幹烈,有一股煙焦味,正好和何彭抽的那種煙很相似。
他抬頭往周圍望了一圈,發現角落裡的一桌人,已經都站起來了,何彭手裡拿著檔案跟對方握手,看樣子已經結束了。
真行,來酒吧談工作。
他捻著酒杯晃了晃,看著那棕紅色的**粘上杯壁,再一抬眼,正好對上何彭看過來的視線。
在一片閃動的光線中,何彭側身跟身邊人說了幾句,就直接朝陸潛走來。
陸潛沒動,也沒打算就此開溜,剛才的交鋒他險勝一局這會兒正鬥志昂揚。
他手肘撐在桌上,傾身向前靠去,在一片鼓譟中好整以暇地等何彭過來。